薛绒说自己不养灵宠的时候,眼底黯然。
风小后确定自己没看错,没有询问。
她没钱了,她到处宣扬了吗?她希望有人问吗?
所以,不过问,不干涉。
薛绒在这玩了半天,临走的时候,风小后说:“你想出去玩,就喊我一起。”
掏出传讯玉留联系方式。
见到那传讯玉,四大金刚不无艳羡:“风小后,你发了,这样的传讯玉,只有真人才用得起。”
薛绒的传讯玉很漂亮,看上去也很贵,两人互关。
没一会儿,师兄把两大筐水果送过来:“这次你留一半哈。”
风小后想回林场,问江惊鸿在哪。
江惊鸿声音发堵,似是口腔塞了异物:“打架呢。你先回也行,等我也行。”
风小后问一句:“跟谁?”
“自家人。”
风小后便不管了。
她这边不管,却不知道江惊鸿那边闹出别的事情来。
白天她离开后,江惊鸿被押着上工,干活的时候跟几个眼红他的闹出眉眼官司来,下了工,不用哪个约,双方自动去到开阔地。
风小后家里,薛绒跟胖乎乎在床上滚的时候,野地里江惊鸿一群人也在和另一群人在地上滚。
这些男弟子一向打得凶,只要不用灵力不闹出人命,随便打,就是打出半条人命,比如戳瞎眼睛什么的,只要你有那个能力收拾残局,宗里也不会多管。
眼红的一拨人,江惊鸿一拨人,打着打着就发了狠忘了情,风小后传讯过来正好拦着江惊鸿拿着锋利的石块砸人脑袋。
与她说完话,江惊鸿上头的情绪凉下来,随手把石头扔到地上。
喊:“不打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小爷高兴,算你们赢。”
这话,多气人。
众人收了手,各个狼狈的狗啃一般。
隐在幕后的人见此很是失望,觉得新得那药粉不给力。不是说会激发人凶性非夺人命不可吗?
打过一场大家又是兄弟,江惊鸿喊着众人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去了。
幕后人见此设下第二计。
江惊鸿喝酒的时候中招,却不是当场反应。他安安全全回到地窝子,正待关门,有人来找他。
一个女子,眼神又软又水的望着他。
如果是平日,江惊鸿是坚决不准麻烦进他门的。今晚不知怎的,被那女子眼神瞅啊瞅,他迷迷糊糊让开门。
后头有说话有哭泣还有笑声,江惊鸿怎么甩脑子都甩不开那股乱人心智的香。
迷糊中,女子欺在他身上,江惊鸿听到一句——“你可以陪我担起责任来”。
这一句,一下让江惊鸿炸开。
一天前,不到一天前,风小后握着刀说过,说它是要托孤,说要报仇。
为什么报仇?
江惊鸿的眼前仿佛又是血红,雌隼拼着爆炸妖丹把雄隼赶走,它身体炸开,下了满天的血,血和肉淋到他身上,那个气味,那个重量——
江惊鸿推开身上的软绵,努力看清眼前人:“托孤?”
女子愣了愣,大怒:“什么托孤,是入赘!是你嫁——”
唰,一剑刺出。
女子下意识向后躲避,身上护符裂开,肩头被刺中,血花四溅。
江惊鸿用了全力。
女子大喝:“你神经病吧?”
地窝子里,风小后好似听到什么动静,抬头倾听。
江惊鸿脑子迟钝的运转,还要问:“托孤?”
女子气得发抖:“我家人俱全,托的什么孤?是你嫁给我,我要继承家业——”
唰,又一剑刺过去。
女子大叫着躲避:“你就是神经病!”
风小后利落翻身,套上大衣裳,迅速出来,握着大刀。
“江惊鸿?”
她喊了一声。
听到有人靠近,女子咬唇,终究不好意思,迅速撤走。
暗中的人见此好不生气:你跑什么?你留下来撕扯呀。衣裳都撕了,他必要对你负责!
见风小后已经过来,他也只好遁走。
风小后见屋里钻出道身影快速离去,皱了皱眉没去追,去看江惊鸿,见他人好好的但神志不清的模样。
摇摇晃晃问她:“托孤?”
风小后走过去,去握他手里的剑:“红头隼不是托孤给你了?”
江惊鸿一呆,手里一松,剑到风小后手里。
然后风小后抡圆手臂,啪,给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清醒了没?”
没。
风小后说:“要对称。”
另一边胳膊抡圆,啪。
江惊鸿转着圈倒下,风小后去看:“哎呀,打耳光没用。”
手掌印一边轻一边重,算了,这个时候不计较了。
凝出水来淋他脸,不太行。
又凝出冰刺来往他衣裳里塞。
一条一条又一条。
江惊鸿活生生被冻醒。
“风小后?”
风小后先说:“你半夜发癫呢?吼得人睡不着。”
江惊鸿看着她,眼神很清明,神情很平静,问:“为什么你的眼睛里的我,脸颊是肿的?为什么一边肿得高一边肿得低?”
风小后微笑:“大概是因为你梦游把脸撞门框上,一边撞得疼一边撞得不疼?”
“...”
风小后是不会感觉歉疚的,她可是好人来做好事的。
脑中浑浑噩噩去除,中间发生的事情并未忘记,反而变得清醒。
江惊鸿表情慢慢危险起来:“你回去吧,关好门,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风小后扫他一眼,这个状态,行吗?
江惊鸿点头。
风小后便不管了,转身走。
“谢你了啊,风小后。”
风小后点点头脚步不停。
大半夜的,谁家好人在外面逛啊,她怕见鬼,要不是为了财神爷她才不出来。
再见江惊鸿,是在林场,整个人沧桑了十岁似的。
他双目无神,颓然靠在墙上,像一坨糊上去的泥。
说:“我和我最好的朋友闹掰了。”
风小后淡定的旋转着手里穿着兔子的棍子:“我还不知道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江惊鸿朋友太多了,他自己那个小圈子里都有好几个人。恕她眼拙,没见他对哪一个特别信任特别好。
“荣涛。”
哎哟,风小后很吃惊:“他可是很大方的。他家世和你差不多吧,他算计你?没必要吧?”
昨晚江惊鸿那个状态,分明是被人算计了,被下了药。
“荣家和你家有竞争?”
江惊鸿长长叹了口气,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坐到火旁,盯着开始飘香的兔子。
“他家想让他联姻,他不愿,他家里拿修炼资源威胁他。哦,联姻对象就是之前我跟你说家里开矿的那个毛家,毛明珠。”
风小后:“哦。”
“毛明珠那个女人,毛家在这边给她找了好几个联姻对象,她一定要男方入赘。毛家由着她,用修炼资源帮她达成条件——”
江惊鸿讥诮:“我从来没在联姻名单上。我家才舍不得——”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自嘲:“说句不客气的,我的修炼天赋在我那个圈子的同龄人里,是最好的。”
风小后望过来:所以你值更好的价格?
江惊鸿点了点头:“荣涛的灵根,比我们差一截。估计他家因此…”
“我问过他了。他就是不甘心。都是一起长大的伙伴,凭什么他家把他拿去换修炼资源而江家却那么纵容我…他在我喝的酒里下了东西,毛明珠身上的香囊是引子…我才知道,毛明珠那个女人,竟是看上了我..”
风小后:“你会怎么做?”
江惊鸿:“断交。剩下的便是家族之间撕扯,让我叔做去。”
风小后:“你叔真忙。又是借给你刀,又是追踪熊虎,又是家族谈判。”
江惊鸿:“他喜欢。哎哎,这边熟了,撕下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