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其他人也好奇，同时上前。
“廖莎莎出手，这波稳了。”
“那鸟真好看，也厉害。要是得几个鸟蛋契约培养也不错。”
“可惜万灵山不会卖，等他们驯化好了买幼鸟也不错。”
都对万灵山很有信心。
风小后呼哧呼哧爬到前面山头上，觉得还是远又跑过一大片山坡，找着一个视野的制高点，才停下来。
这个时间里，廖莎莎已经以身入阵，阵法升空，金色灵力线条在空中交织错落，将大鸟困在里面。
万灵山弟子在阵法外各显神通，一道道攻击闪烁着不同光芒落在阵法之中，大鸟翅膀似乎受了伤，叫声越发凶戾。
风小后听到心中不安，不由念叨：“若是你们三个被奸人如此陷害，可该怎么办？”
万灵山：有礼貌吗？谁是奸人？
风香香风雪雪不语，风煌也不语。
显然它们不知该如何回答，从契约传来的沉默让人心疼。
风小后突然说：“要不然我放了你们吧，你们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被人找到。”
三只懵掉，不知道她突然闹得哪一出。
风煌不客气道：“你以为妖兽之间是和平友爱的吗？我这个头飞出去，第一个就被老鹰吃掉。”
风香香：“对啊对啊，还是妈妈保护我们吧。”
“...我很弱的。”
“所以妈妈要努力呀。”
“...”
别人家的灵宠不是这个路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
另一边，大鸟挣脱了阵法，重伤若干人。左人参这个凑人数的都被风刃击中胸口狠狠吐了一口血。
他挣扎起来，看见大鸟要飞。廖莎莎咬破手指催动密天，金色大网罩住大鸟割出它的血来。
大鸟非但不慌反而更加凶悍，受伤的翅膀扬起血珠，狂风大作，吹得雪地里的雪和冰块席卷起来。
“跑——”
众人拔足发力，紧随廖莎莎身影飞到空中，追着大鸟去。
风小后手搭眉毛瞪大眼睛，看着那团兜着、罩着大鸟的金光往里收，预感大鸟要不好了。
“咱们跟上去看看。”
风小后追着跑，其他人也追着万灵山的人跑。
江浮晌对江惊鸿道：“四阶妖兽不是那么好收服的，你等会儿问问，看万灵山要不要帮忙。”
江惊鸿：“再等等，廖莎莎那人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
追着追着，廖莎莎等人又飞上去缠斗，这一次其他人也出手，还有他们的灵宠，能飞空的都上去攻击。
“呀——”
风小后惊呼一声，只见天上大鸟身上发出一道风柱卷了出来，惨叫声传来，天上绽开一蓬血雨。
旋转的风刃飞到外面又飞回去，又是一阵惨叫声又是一阵血雨。
风小后发毛，担心左人参有没有事。
想到左人参对风煌的好，风小后一咬牙，拿出飞剑站了上去。
“风煌，你找着点儿你左师伯，咱们见着不对就拉他下来。”
风煌这次没犟嘴：“行。”
见风小后从后头飞到前头去，江惊鸿伸手：“诶诶——小叔，我去追风小后。”
江浮晌拉住他：“你不能去。你去就是我们江家插手。”
江惊鸿推开他的手：“那我改姓。”
踩上剑一下溜远。
江浮晌呸呸：“昨天还跟我多申请资源，今天就不姓江，见风使舵的混小子。”
风小后找着受伤的左人参，左人参小腿被削断一块肉正自己给自己处理。
他身后不远处，有一具断了脖子的尸体。
风小后愣住。
左人参看见她，往身后了了了，回过头来苦笑：“这很正常。”
风小后走到他身边，接过他手里的药品，左人参把伤口处的衣裳撕开，露出血流不止的伤口，伤口处的肉歪着。
药粉倒上去，左人参眼珠子疼得都红了，紧紧咬着牙。
风小后看过药粉效果，拿出高堂主的私配。
“左师兄，忍着点儿。”
“啊——”
左人参疼到灵魂出窍，被风小后死死按在地上。药水的效果很好，几乎是碰到伤口的瞬间就发生剧烈反应生出一层细密血泡来强势止血。
左人参抽搐半天，一身热汗。
灵魂归位，气若游丝：“疼…死…人。”
“对。一般人我可不给用的。我相信左师兄坚韧才给你用这个药的。”
左人参：“...”
谢谢夸奖，差点儿就咬舌。
江惊鸿赶到，看都没看后头的尸体一眼，接过风小后手里包扎的活。
“你腿废了，留下也没用，跟我们过去坐马车吧。”
左人参不同意：“我又没死…我这会儿没事了。我…把大家收回来。”
收回尸体。
两人不说话，跟他拿了专门用来收取尸身的长袋子先把后头那具收起来。
两人默契扶着脑袋看了看伤口，伤口很平整，不是刀剑割出的光滑，是风刃切断的平整。
左人参拿出一根直通通的光滑木棍，撑在地上。
“这只大鸟凶狠，我已经喊我师父来。”他低声说，“不能死更多人。”
两人点点头，发现另一具尸体快步而去。
左人参背朝着他们，蹲下来，手放在尸袋上，闭目缓解鼻腔酸涩。
受伤轻的弟子都追了上去，受伤重的弟子只顾得上自己，看到风小后和江惊鸿收尸，对他们点点头低声说多谢。
看他们的样子，似是习惯这样的牺牲。
风小后自嘲：“大野城里安宁日子过久了，我都要忘了修士是折损率高的行当。”
江惊鸿看她一眼，说：“我家年纪跟我差不多的，已经折了两个男的两个女的，都是在外游历或者出任务的时候没的。”
风小后默然。
江惊鸿笑了笑：“小世家小宗门，人数是硬伤，折不起。所以要寻求大世家大宗门的庇佑。”
风小后心说，修仙赌的，也是概率。
尸首都搬了回来，活人也都聚在一起，嗑药的嗑药，打坐的打坐。
江惊鸿：“我去看看。”
风小后往远处望了眼，大鸟还在飞，金光闪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飞远去。
“你离远些。不要影响师兄师姐做任务。”
江惊鸿去了。
左人参见风小后一直盯着大鸟，面有不解。
他解释道：“那是密天，廖师姐的法宝。密天认主，不会允许猎物远离器主。距离越远密天越往里收缩，若强行远离，妖兽身体会被密天割成碎块。”
所以，大鸟没法儿飞远。所以，它会先杀死廖莎莎。
风小后对廖莎莎这种行为无法评价。说她对妖兽残忍，可她是在拿自己的命赌。
很疯。
“中了密天逃不了的，不降必死。”左人参慢慢说道。
风小后看了眼，眼中流露不忍，最终忍不住道：“何必强求。”
人家不乐意就算了呗。
左人参笑了：“风师妹，修行的路子，哪一条不是在强求？”
风小后一怔，世人都说，修士修行是与天争，与地抢，与万物斗。驭兽看着残忍，可其他修行的法子本质就不残忍吗？人与人且争个你死我活呢，何况对待异类。
说到底，还是看谁更强。
怀里软乎乎，心中产生紧迫感，自己不强，自家的崽都保不住。
江惊鸿的惊呼从远处迅速靠近：“完了完了，大鸟疯了，它烧起来了，往这边来了，风小后快跑！”
风小后猛的望去，只见一团火从山谷里冒出来，犹如旭日东升，中间一只展翅大鸟，冒着金光。
左人参脸一白：“它要自爆。”
众人大惊：“快——卧倒。”
重伤着呢，跑不了，原地躺平，能减轻伤害。
风小后麻溜一躺，脑袋枕石头上，她得看着。这辈子头一次见妖兽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