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親兵領命,策馬絕塵而去,連夜奔赴京城。
難題得解,國運得續,雲王爺心中巨石徹底落地,滿臉暢快欣喜。他抬手舉起身前酒盞,對著布青鄭重舉杯,眼底滿是真誠感激。
“布青,你今日之舉,何止救一村!你是救大夏、救軍民、救亂世!”
“有此高產奇糧,冬日無饑、兵卒無餓!北境蠻寇壓境,我大夏將士飽腹有勇、糧草不絕!”
“此番有足夠底氣死守廬州、征伐外敵,終將蠻奴盡數驅逐出境!”
雲王爺久經沙場、半生衛國,此刻言語激昂,字字皆是肺腑。
布青望著這位一心為國、愛民如子的王爺,心中亦是微微動容。亂世之中,這般忠臣良將,屬實難得。
他微微一笑,抬手舉杯回敬,語氣從容淡然︰
“王爺為國戍邊、護佑萬民,是大夏之幸。既然王爺如此爽快,真心為民,那我便再送王爺一物。”
雲王爺一愣,眼中滿是好奇︰“哦?你還有濟世珍寶?”
在王爺驚疑的目光中,布青隨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布袋,抬手輕輕一拋。布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在雲王爺手中。
雲王爺連忙接住,低頭打開。
剎那間,一捧雪白細膩、潔淨無瑕、如同細沙白雪般的精鹽,靜靜鋪在袋中。
色澤純白,無半點雜質、無半點泥沙黑垢,晶瑩剔透,觀感絕世罕見!
雲王爺活了大半輩子,走遍天下州縣,吃過的官鹽、貢鹽無數,可從未見過這般純淨細膩的食鹽!
當下民間官鹽,粗澀發黃、雜質極多,苦澀難咽,甚至夾雜泥沙石塊,百姓常年吃劣質粗鹽,體虛乏力、身生百病。
軍中將士更是常年食劣鹽、無鹽補身,戰力大損,雲王爺瞳孔驟縮,呼吸驟然停滯,滿臉難以置信!
布青淡淡開口︰“王爺不妨一試。”
雲王爺顫抖著手,捻起一點細鹽,輕輕沾于舌尖,入口清咸純正、溫潤綿柔,無澀味、無雜味、無土腥!
極致純粹的鹽味,瞬間沖擊味蕾!
“這……這是鹽?!”
雲王爺瞬間失態,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布青,身軀都在微微發抖!
布青笑著點頭︰“沒錯,這是我親手提煉的精制細鹽。”
“王爺今夜席間吃肉食、品野味,從頭到尾,可曾嘗到半點粗鹽苦澀、雜味?”
雲王爺猛然回想!
方才滿桌佳肴鮮香純正、滋味絕佳,入口醇美無比,原來根源在此!他瞬間激動得無以復加,一把死死攥住布青的胳膊,雙目赤紅,聲音顫抖沙啞︰
“當真……當真你親手煉制?!”
布青無奈失笑︰“王爺何必如此激動,不過一袋細鹽而已。”
“而已?!”
元王爺幾乎是低吼出聲,滿眼狂熱與震撼。
“這哪里是鹽!這是亂世萬民的性命!是大夏將士的戰力!是一國之本!”
“你可知曉?!”
“亂世缺鹽,堪比缺糧!民間粗鹽劣質污濁,百姓長期缺鹽、食劣鹽,渾身酸軟、體弱多病、子嗣孱弱!”
“軍中將士無精鹽補身,耐力匱乏、戰力大跌、傷口難愈!多少邊關將士,不懼刀槍戰馬,卻折損于缺鹽體虛!”
“天下鹽道壟斷、官鹽摻假、私鹽昂貴,多少平民百姓終年吃不上一口鹽!”
元王爺越說越激動,語氣鏗鏘震徹庭院︰
“你這一手精鹽煉制之法!比土豆更逆天、更濟世!有精鹽在手,萬民體魄強健、軍中戰力暴漲!”
“北境何愁不平!亂世何愁不定!”
今夜之前,他以為土豆已是布青壓箱底的救世至寶。
今夜之後他才知曉——
眼前這位山村少年,身懷通天徹地之能,手握不止一條逆天改命的濟世大道!
燈火灼灼,映照少年從容淡然的身姿。
雲王爺看著布青,心底只剩無盡震撼︰
此子一人,足以逆天改朝,扶正大夏亂世乾坤!
布青看著眼前激動失態、滿眼狂熱的雲王爺,心底也是一陣唏噓茫然,他本以為,細鹽提純不過是現代最基礎的簡易工藝,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
在這個落後貧瘠、鹽道壟斷、萬民受困的亂世大夏,一袋細鹽,竟能撼動國本、影響軍心、牽扯天下萬民的命脈!
這一刻,布青心里徹底明晰。
土豆救糧荒,細鹽強國民。
他無意間拿出的兩樣東西,已經徹底撬動了原本既定的亂世軌跡,大夏原本覆滅的歷史,真的被他親手一點點改寫了。
正當布青心緒翻涌之際,雲王爺猛地死死攥住他的雙手,眼神無比鄭重、懇切至極,語氣帶著近乎懇求的嚴肅。
“布青!此精鹽神法,萬萬不可外泄!絕不能流落敵國、絕不能落入亂匪之手!”
“你只需將這套煉制之法盡數傳于我大夏,助我朝強軍富民!”
“但凡你想要的賞賜、官職、封地、錢糧,無論何物,本王拼盡一切,都替你向陛下求取!盡數滿足你!”
布青被雲王爺這鄭重模樣搞得一陣哭笑不得,徹底懵了。
他真沒料到,簡簡單單的提純曬鹽,在對方眼里,竟是堪比國運的至寶。
他尷尬笑了笑,連忙安撫激動過頭的雲王爺。
“王爺別急,不必急于一時。”
“精鹽煉制分多種法門,山石鹽、鹵水鹽、灘曬鹽,各有提純工序,我慢慢講給你听便是。”
“此刻夜深露重,時辰已晚,不如先歇息一晚,明日再細談不遲。”
話音落下,雲王爺當場一瞪眼,半點睡意沒有,急得不行。
“明日?哪還有明日!”
“此事關乎軍民體魄、邊關戰力、大夏國運!一刻都耽誤不得!”
“今夜你便細細與我說!一步流程都不許漏!”
布青看著這位急到上火、徹夜亢奮的雲王爺,頓時無奈苦笑。
心里暗暗後悔︰大意了,真不該隨便掏出來!
他本以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結果直接讓當朝王爺徹夜不眠、死纏爛打非要學透。
沒辦法,布青只能坐下,陪著雲王爺徹夜長談。從粗鹽過濾、沉澱去雜、高溫煮沸、結晶提純,
再到山石煉鹽、井水取鹽、灘曬精濾的各種簡易法門,所有底層原理、全套煉制工序,布青一一掰開揉碎,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