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听此端酒杯動作一頓，隨即臉上露出無奈，“我的情況華師兄也知道一些，哪有心思去想這些事。”
她從讀書到現在一心只想賺錢，供自己讀書供自己買房，加上父母一直朝她伸手要錢，不給就來公司鬧，哪有時間考慮個人問題？
一年前媽生病花了她大半積蓄，人走了後她才慢慢攢錢買房。
華允抿唇含笑，“林師妹年紀也不小了，喜歡什麼樣的，師兄幫你介紹介紹。”
林月搖了搖頭，婉拒道︰“別了不打算找，談感情是件麻煩事。”
“我更喜歡無拘無束的生活，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需要考慮他人的感受，將來也不打算結婚生小孩，華師兄你說我這種想法是不是太自私了？”
“怎麼會！”華允感慨笑笑道︰“現在很多年輕人都這樣，壓力大，不打算將就。”
“曾經我也和你一樣，可隨著年齡增大，身邊說不結婚的都結婚了，剩下單身的想再找就難了。”
“林師妹要是遇到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最好接觸接觸，趁著年輕，多嘗試些新鮮事物，林師妹稍微打扮一下也是個美人，會有很多人追。”
林月故作驚訝地挑眉，“以華師兄的條件也會有這種焦慮？據我所知，咱們公司有不少女生對師兄有意思，師兄要把握住了，將來結婚別忘了請我吃喜酒。”
華允嘴唇微張，無聲嘆息，“師妹覺得我怎樣？”
“華師兄作為我們研發一組組長，人大方，有魄力，待我如待親人一般。”林月舉了舉酒杯，垂眸飲下。
華允揚眉，抿了抿唇，“要不我們試試。”
“華師兄是我的貴人，我一直將華師兄當親哥對待，敬你，感激你，不想耽誤你。”
見對方神色未動，華允笑容凝固又溫和起來，“林月，你聰明果斷善解人意，多次幫我解決麻煩，有大局觀念，我喜歡你認定一件事就往前沖的干勁。”
林月听此給他倒了杯酒，恭敬道︰“多謝華組長夸獎，我一定會好好干，團結同事尊敬領導，為公司發展鞠躬盡瘁。”
昏暗的燈光落在女孩干淨的面龐上，睫毛陰翳覆蓋眼瞼，面容半明半暗，嘴角微笑著從容不迫。
華允頓了頓，眼底柔和，“有時候也很可愛。”
林月動作頓了下，她這種不應該叫世故圓滑？
華允拿出一個精致的首飾盒，打開，是一條銀色四葉手鏈。
看款式至少上千，林月婉拒了。
對方油鹽不進，華允無奈，“不用這麼著急回復，再考慮幾天。”
林月默不作聲，華允飲盡酒，幾個同事過來架著他去台上唱歌。
“我們繞了這麼一圈才遇到”
“我比誰都明白你的重要……”
溫厚帶磁性的歌聲徐徐響起，引得在場人歡呼不停。
聚餐結束，眾人散場。
林月剛下車不久便收到置頂聯系人的消息提醒，看著聯系人備注她沉默片刻，才點進去回復到了。
對方又發消息過來，林月惜字如金，借各種事忙打斷閑聊。
因為林月工位在華允旁邊，還有兩三個和華允關系好的女生加她好友問今晚告白歌有什麼含義，她們都互相懷疑對方，也懷疑整日奮斗穿得風塵僕僕的林月身上，但林月多努力工作她們也看在眼里，林月只能含糊不知道了。
洗完澡後看到一個轉賬信息不禁有些驚訝，六個零，是組長職位一年多的工資，備注自願贈與。
錢確實是她最在意的事，林月多看了幾眼退出聊天框假裝沒看到。
趁著放假林月去看了房子，夢里的記憶有些模糊了，但她仍是一眼便知道房子風水好不好，她也覺得不可思議，以後被裁員了或許能做個兼職，看房驅鬼啥的。
看房速度很快，一天時間便付了定金。
回到公司上班，雙方見面林月好似從哪里磨練了一副厚臉皮，異常淡定地打招呼，開始在工位上當猿馬。
轉眼間便到了發工資的日子，林月拿到了十萬績效獎，大松口氣，趕緊聯系中介定下交房日期。
弟弟的消息不合時宜地發來，爸生病了要她轉幾萬塊錢過去。
林月索要票據，對方發了轉賬記錄，林月仍是索要票據，不到一會電話打了過來。
“家里來電話了？”見林月看著電話皺眉不接，旁邊工位的華允問道。
“嗯。”
“需要我幫忙？”
“不用麻煩，我能搞定。”林月離開工位去接了電話。
“姐，醫生說接下來治療要上萬塊，我和二姐兩人在照顧，你什麼都不幫忙不該多出點……”林哲在電話里頭抱怨。
林月的聲音異常冷酷，上次回去才發現對方批圖騙了她六萬塊，爸也就些小病，花費不到一千，從此她學會了網上查賬，“把醫院和就診卡號發來，我會多出點錢。”
“我是你弟弟還騙你……”
“爸要是願意來，來我這住吧。”
“你有時間照顧爸嗎，就算請保姆也需要錢，我和二姐照顧，你每月打一萬塊錢過來就行。”
“想錢想瘋了？”
林月冷笑，“我把話說白了，每月給三千，爸生病就發卡號過來，別想來我公司鬧，上次用假票據騙我，金額足夠立案，我可以報警抓你。”
電話里頭傳來咆哮，夾雜著弟媳的抱怨，“我是你弟弟你發達了你都不幫襯家里，非要計較這點錢爸媽養你容易嗎……”
“不幫襯？你現在的工作是誰幫忙找的，彩禮和房子是誰出錢的，每月三千，來鬧我就報警，我要是丟了工作你們一分錢都別想要。”
林月掛斷了電話，轉了三千過去不再理會，深吸口氣若無其事地回到工位上。
晚上下班回去又收到消息，上初中的小佷子佷女國慶要過來玩，部門單身狗多也組織了團建，組中包括華允在內的幾個同事問她去不去。
想起前年他們過來，花了幾萬塊錢不說，還弄得家里雞飛狗跳，林月便沒了興致，以已接受邀請拒絕兩方，林哲他們還是 著臉要來。
林月不言，第二日她就請假去房產過戶，家具都在也不用裝修，直接將貴重物品搬過去便行。
租的房子她沒退，拿來應急。
隨後直接聯系了遠方的閨蜜，一放假就收拾東西旅游去了。
當天晚上，她接到林哲他們的電話，要她去車站接他們。
于是林月給他們發了視頻，證明自己在飛機上，惹來一頓咆哮。
不過她給他們留了出租房鑰匙，不至于沒地方落腳。
掛斷視頻，對方又打來，爸也打來，林月直接拒接，幾次後就是文字和語音轟炸，各種不孝的話罵出口。
林月掃了遍，給重男輕女的爸轉去三千讓他好好玩就不再發言。
人活在社會上總要人情世故，不能做得太絕，這年頭輿論能壓死人。
林月和閨蜜去了長白山，旅游旺季人山人海，車外綠意新鮮，踏石階而上，白雲很近，仿佛到了雲頂天宮。
看到天池，林月想到落月峰後山的湖，青龍破水而出，水沿著鱗片滑下，在霜華下威嚴壯觀。
听說天池也有龍，林月細細掃了遍，天氣不怎麼好，水上有蒙蒙白霧，肉眼凡胎看不清下面有什麼。
“天池白來了，心疼我那門票，林月幫我拍張照。”
“你站好了。”林月調出相機。
閨蜜背對天池，看向鏡頭揚起笑容， 嚓一聲便成永恆。
人實在太多，林月二人下了天池。
天池的霧越來越重，還隱隱打起了漩，似乎有什麼在里面游動，有眼尖的游客注意到這一幕，紛紛拍下來。
這天，天池入口因大霧突然關閉，工作人員緊急疏散游客。
林月坐車去看瀑布，沿瀑布而下，又去了綠潭，天已經黑了下來。
回到酒店林月查看了信息。
家族群消息達到九九加，全是抱怨，吃得不好睡得不好出租屋里啥都沒有，要她轉賬報銷旅游費用，一線城市消費高，看樣子沒錢待下去了，小區群中樓下的鄰居還@她投訴。
林月吐出濁氣，一一回復，給樓下發了個大紅包消火氣。
“天吶！林月林月！我們錯過了天大的機緣！”
正刷著視頻的閨蜜黃輕眉突然崩潰大叫一聲，從她的床翻身而起，麻溜地爬過來，將手機懟到面前。
“快看！我們走後天池起霧，有人拍到龍了！”
林月聞言目光緊緊看著面前的視頻，只見一分鐘之內，天池薄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濃，完全覆蓋了天池，某處白雲輕輕翻滾。
如果不是圈起來，很難發現那有長條的黑影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