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被阿如像拎小鸡一样带到了一个半开放的石窟前。
这里显然是阿如的私人领地，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角落里堆放着几张虽然粗糙但一看就很保暖的兽皮。
“等等，这位女壮士，我们能不能先聊聊？”
李在双手抵在阿如结实的肩膀上，试图保持一点安全距离。
阿如停下动作，那双野性十足的眼睛盯着他，似乎在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在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文明人。
“在我们家乡，生孩子这种事是需要感情基础的。两个人要先认识，了解对方然后谈恋爱，最后才是……那一步。你现在这样直接，我不习惯。”
阿如歪了歪头，头顶那对雪白的兽耳疑惑地抖动了一下。
她显然无法理解这种复杂的逻辑。
“我不明白你打不过我，你是弱者。我把你抓回来，给你住的地方，还要负责给你找吃的，作为交换你给我生个崽，这很公平。”
李在张了张嘴，竟然无法反驳这套原始而朴素的逻辑。
在这个茹毛饮血的地方，生存确实是第一法则。
阿如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
她转身走到旁边的石台上，拿起一块还淌着血丝的生肉。那是一块不知道什么野兽的大腿肉，切口粗糙，散发着浓重的腥气。
“吃吧，吃了才有力气。”
阿如拿着肉走了过来，直接递到了李在嘴边。
为了表示诚意，她身体贴得很近。
李在被迫后仰，但他身后就是石壁，退无可退。
阿如身上那股混合着山林草木和淡淡汗水的味道瞬间包围了他。
李在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身上。
这种视觉冲击力对于一个现代男性来说实在太大。
“我不吃生的……”
李在看着那块血淋淋的肉，胃里一阵翻腾。
“哼。”
阿如皱了皱眉，但并没有生气。
她把肉收回来，自己撕咬了一口，然后竟然又递了过来，似乎是想告诉李在并没有毒。
就在李在思考该怎么委婉拒绝这块爱心生肉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尖叫声。
“该死！是那些贼鸟！”
“快拦住它们！肉要被抢走了！”
阿如脸色一变，随手把肉塞进李在怀里。
“呆在这别动。”
说完，她整个人窜了出去。
李在捧着那块生肉，犹豫了两秒，还是悄悄跟了出去。
外面的空地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天空中有十几只体型像野鸡，但长着长长尾羽的怪鸟正在俯冲。
它们的动作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这就是刚才兽耳娘们口中的贼鸟。
这些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挂在木架上晾晒的肉条，那是部落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口粮。
一群兽耳娘在下面急得嗷嗷乱叫。
她们空有一身力气，却根本打不着这些灵活的飞贼。
一个兽耳娘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拳头想要把鸟砸下来。
但那只鸟只是轻轻扇动翅膀，身体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折，就轻松躲过了攻击，顺便还用爪子抓走了一大块肉。
那个兽耳娘扑了个空，落地时不小心撞到了同伴，两个人滚作一团，看起来狼狈又不失滑稽。
阿如也加入了战团。
她的弹跳力惊人，好几次手指都快碰到鸟的尾羽了，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
这些鸟似乎也看出了这群陆地生物的笨拙，变得越来越嚣张。
它们甚至故意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在嘲笑下面的人。
李在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发现这些兽耳娘的战斗方式非常单一，除了扑咬和挥拳，完全不懂得使用工具。
她们的身体素质强得离谱，但在技巧和工具使用上，简直是一张白纸。
“这么追是没用的。”
李在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落在脚边。
作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李在虽然没练过武术但他懂物理。
这种低空盘旋的目标，只要预判好轨迹，其实并不难打。
他弯腰捡起一块手感沉甸甸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此时一只贪吃的怪鸟正叼着一块肉，大摇大摆地从低空掠过。
李在眯起眼睛。
李在深吸一口气，侧过身，手臂向后拉伸，利用腰腹的力量带动肩膀。
既然在这个世界我是个废柴，那就让你们看看知识的力量。
石头脱手而出。
它带着破风声直奔目标而去。
正在抢食的怪鸟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
在它的认知里，地上的这些爬虫只要碰不到它，就是安全的。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地。
那块鹅卵石精准地砸在了怪鸟的脑袋上。
怪鸟惨叫一声，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地栽了下来，掉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看见怪鸟被自己打了一下就掉下来，李在发出感叹。
“我去，这么脆的吗？”
原本喧闹的空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正在奔跑跳跃的兽耳娘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鸟尸，又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保持着投掷姿势的李在。
她们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在她们的概念里，想要杀死猎物，必须用爪子撕开喉咙，或者用拳头砸碎骨头。
这种隔着几十米远，用一块石头就能把飞行的猎物打下来的手段，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阿如也愣住了。
她看看地上的鸟，又看看李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这……是你干的？”
李在没有说话。
为了巩固这种震撼效果，他又弯腰捡起两块石头。
此时天空中剩下的怪鸟被同伴的死吓了一跳，开始慌乱地拔高高度。
但在李在眼里，慌乱反而让它们的飞行轨迹变得更加容易预测，主要是它们体型够大容易打中。
他再次抬手。
这一次是连续两下投掷。
两块石头先后飞出，在空中交错而过。
砰！砰！
又是两声闷响。
两只试图逃跑的怪鸟应声坠落。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怪鸟群瞬间作鸟兽散，逃得无影无踪。
李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
“这种鸟飞行轨迹很呆板，很容易打中。”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解释着在场所有人都听不懂的原理。
阿如看着李在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视和把玩心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珍宝般的狂热。
她几步冲到李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仔细查看着那只刚才投出石头的手掌。
这只手白净、柔软，没有老茧，连她的手指头都掰不过。
可就是这样一双手，竟然能做到她们全族勇士都做不到的事情。
“好！好！好！”
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打破了沉默。
部落领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看着地上的三只死鸟，又看了看李在，眼中满是赞赏。
领主伸出大手，重重地拍在李在的肩膀上。
这几巴掌力道极大，拍得李在龇牙咧嘴，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虽然身子骨弱了点，但这手段真的好使！要是能传给下一代，咱们部落以后就不愁肉吃了！”
领主转过身，对着周围还在发呆的族人大声宣布。
“都看见了吗？以后谁也不许欺负他！”
说完她又看向阿如，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急切。
“阿如，你还愣着干什么？这种宝贝雄性，必须马上把他锁在你的洞里。”
领主凑到女儿耳边，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李在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赶紧带他去洗干净，今晚就行动。一定要怀上，生个像他一样会扔石头的崽子！”
阿如用力点了点头，看向李在的目光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火。
李在看着这一对母女如狼似虎的眼神，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刚才那一手露得太漂亮，似乎反而加速了自己被配种的进程。
“等等……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从长计议……”
李在试图挣扎。
但阿如根本不给他机会。
她再次展现了那惊人的怪力，一把将李在横抱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河边走去。
“没关系以后慢慢说，现在洗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