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空非常明亮,几声鸟叫从外面的树林里传进营地。
大屋子里的兽耳娘们陆续醒来。大家用清水洗了脸,围在火堆旁边大口吃着加了细盐的烤肉。
烈吃完肉站起身,大手一挥。
“都吃饱了吧。今天继续把第二座大屋子的地基挖完。大花去扛木头。谷奶奶带人去和泥巴。大家都动起来。”
大家纷纷答应着,热火朝天地投入到了干活中。刨土的声音和搬运木头的动静在空地上不断回荡。
李在没有去工地那边帮忙。
他在部落存放物资的角落里来回走动。这里堆着很多平时大家砍回来的木柴。
李在蹲下身子,在一堆树枝里仔细翻找着。
他把那些粗大僵硬的木头扔到一边,专门挑了几根手腕粗细、带点韧性的细长树枝。
他又跑到红尾平时整理杂物的地方,拿了一大把风干好的湿生皮条,还有几根极其结实的细藤条。
李在抱着这些材料,走到空地边缘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旁边坐下。
他把树枝放在地上,手里拿出一把打磨得非常锋利的石刀。
李在准备开始极其缓慢的弓箭制作试验。
李在拿起一根树枝,用石刀慢慢刮削着树皮。
他需要在木头的两端刮得稍微细一点,把中间留得粗一点。这样才能保证弯曲的时候两头受力均匀。
这活需要极大的耐心,石刀刮在木头上发出连续的声响。
阿如正在附近巡视。她看到李在没有去指导盖房子,而是坐在这里削木头,立刻提着石矛走了过来。
红尾这时候也刚把屋顶的干草铺完。
她从木头架子上跳下来,拍着手上的灰尘,扭着腰凑到了李在身边。
阿如看着地上的树枝,满脸疑惑。
“李在,你在弄什么东西。这么细的木头,做长矛肯定一折就断。根本不能用来扎野猪。”
红尾蹲在李在旁边。她歪着脑袋,伸出手指戳了戳那根被李在刮得两头细中间粗的木棍。
“是啊李在。你把它弄得弯弯的,这东西能用来干什么。难道是用来砸核桃的工具吗。这也不顺手啊。”红尾十分不理解地问。
李在停下手里刮木头的动作,吹掉上面的木屑。
他笑着给这两人解释。
“这可不是用来砸核桃的。这是一种新武器,叫弓箭。”
阿如白色的兽耳动了动。
“弓箭?那是什么。”
李在指着地上的湿生皮条。
“这东西不需要费很大的力气去挥舞。只要把皮条绑在木头两端,拉开皮条。利用它弹回去的力气,就能把更细的小木棍直接射出去。速度比投矛器还要快,而且飞得更远。”
阿如和红尾听完这番话,眼睛瞬间睁得老大。她们完全没有这种武器的概念。
“不用挥动手臂就能射得比投矛器还远。”阿如满脸好奇。她直接把自己的石矛放在地上,蹲在李在另一边。
阿如拿起一根还没削的半成品树枝。她双手握着两头,试着用力往中间掰了掰。树枝弯曲了一个弧度。
“原来是利用木头弯曲的力气。李在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连这种神奇的办法都能想出来。”阿如忍不住开口夸赞。
红尾也不愿意闲着。她直接卷起袖子。
“既然这么厉害,那我们来帮你一起做。我这双手干这种精细活最合适了。你需要我们干什么。”
李在把几根很细的笔直小木棍递给她们。
“你们帮我把这些小木棍的一头打磨得尖锐一点。不需要绑石头,只要把木头本身削尖就行了。这叫箭矢。”
李在又指了指旁边的皮条。
“红尾你顺便帮我把这些皮条理顺,把那些打结的地方全都解开。要挑最结实、没有裂口的。”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阿如和红尾立刻答应。
两人蹲在旁边,开始认真地干起活来。阿如用小石片一点点削着木棍尖端,红尾则极其耐心地整理着皮条。大家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天。
“李在,要是这东西真的做出来了,我肯定要第一个试试。”红尾笑着说。
阿如立刻回嘴。
“你想得美。我是战士,新武器当然是由我先用来试手。你那点准头,别把小木棍射到自己脚上了。”
红尾哼了一声。
“你少看不起人。李在都说了这东西不用很大力气,我肯定射得很准。”
有了她们的帮忙,准备工作快了很多。
李在把那根削好的弓臂拿在手里。他拿起一根整理好的皮条,在木棍的一头死死绑住打了个结。
李在深吸一口气,准备进行第一次上弦试验。
他把木棍的另一端抵在地上,双手用力压住木棍中间,让它弯曲。然后试图把皮条绑在另一端。
这根树枝非常僵硬。李在刚刚用力往下压。
“咔嚓。”
一声非常清脆的响声。树枝根本承受不住弯曲的力道,直接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李在的手被震了一下,皮条也松脱掉在地上。
红尾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
“哎呀。断了。”
阿如看着断掉的木棍。
“李在,这木头太脆了。一掰就断,根本不能用来做你说的那个弓。”
李在没有说话,他把断木头扔到一边,重新拿起一根稍微细一点、看着比较有韧性的树枝。
他重新绑好皮条,这次他放慢了动作,极其小心地把木头压弯。
终于,皮条成功绑在了两端。一根非常简陋的弓出现在李在手里。
李在站起身。他从阿如手里拿过一根削尖的小木棍,搭在皮条上。
李在捏着皮条往后拉。
可是这皮条虽然结实,但弹性根本不对。皮条软绵绵的,拉开之后根本没有那种想要猛烈弹回去的力量。
李在勉强松开手。
小木棍被皮条推了出去。但是它轻飘飘的,连三步远的距离都没飞到,就无力地掉在了前面的泥巴地里。
这完全是一次彻底的失败。
大花这时候正好扛着一根粗木头从旁边路过。
她看到了小木棍掉在泥地里的全过程。
大花把粗木头重重地放在地上,咧开大嘴直接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李在你在玩什么呢,你弄的这个木头玩具,扔出去还没有我走两步远。这东西连给大野猪挠痒痒都不配。”
阿如站起身,狠狠瞪了大花一眼。
“你懂什么!这是在试新武器,你扛你的木头去,别在这里捣乱。”
大花满不在乎地拍了拍手。
“这还用试吗?直接用投矛器多好使!费这个劲干嘛。”说完大花重新扛起木头大步走了。
李在平静地看着地上的泥巴,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气馁。
他本来就知道摸着石头过河肯定会失败。
李在把手里那张没用的弓拆开。
“木材选错了。这种普通的树枝韧性不够。皮条也不行,太松垮了。必须找那种受力能迅速回弹的硬木。”
李在转头对阿如说。
“没关系。失败是正常的。这附近的木头都不行。等下午吃完饭,我亲自去围墙外面的树林边缘转转,找找看有没有别的更合适的木料。”
就在李在准备拿起石刀,继续处理手里剩下的废料时。
部落那扇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熟悉且欢快的呼喊声。
“开门!我们回来啦。”
媚带着红狐商队的姐妹们,背着鼓鼓囊囊的大藤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