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看著紅尾手里拿著的羽毛,沒有去講那些復雜的道理,他知道大家听不懂。
他直接從地上撿起一根紅尾剛才修剪得有點歪七扭八的廢羽毛。
李在拿起一根廢木桿,用細藤條隨意地繞了兩圈,把那根歪羽毛綁在了木桿的尾部。
“你拿著這個,去對著空地前面用力扔一下試試看扔高一點。”李在把木桿遞給紅尾。
紅尾接過來,用手掂了掂重量,極其自信地站直身體,手臂往後一揚。
“看好了!我力氣也不小的!”
紅尾用力把木桿扔了出去。
那根木桿在半空中飛出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因為尾部的羽毛是歪的,風一吹阻力不均勻,木桿直接在半空中打了一個轉,方向完全偏了。
木桿歪歪扭扭地掉落下去,一頭栽進了旁邊用來和泥巴的爛水坑里,濺起一點黃泥水,連泥巴牆的邊都沒踫到。
圍觀的獸耳娘們看到這滑稽的場面,全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紅尾!你這又是去打水坑了!你今天跟水坑過不去了是吧!”一個獸耳娘大聲喊著。
“紅尾扔的東西長眼楮了,專找爛泥巴鑽!”
紅尾鼓起腮幫子,轉頭看著李在。
“它怎麼自己拐彎了?我明明是對著前面扔的!”
李在指著水坑里的木桿解釋。
“這就是綁歪的後果。羽毛如果不直,或者沒有貼合緊密,飛出去的時候風就會把它吹偏。羽毛就是用來定方向的。所以接下來綁羽毛和石片的時候,一點都不能馬虎。”
大家都听明白了,紛紛收起玩笑的心思,準備開始組裝這些材料。
組裝環節正式開始,這確實需要極大的細心和巧手。
烈坐在一個寬大的干草墊子上,她面前放著一根細木桿和一片薄石片。烈伸出她那雙能扛起巨木的粗大雙手,捏著極細的藤條,試著把薄石片死死綁在木桿上。她的手指實在太粗了,拿著那點細藤條顯得很不自在。
烈用力拉扯藤條,想要把它綁緊。
只听“ 嚓”一聲脆響,那根細木桿根本承受不住她手上的力氣,直接被捏成了兩截。
烈愣了一下,動作立刻僵住了。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家都在低頭干活,好像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烈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動作飛快地把斷成兩截的木桿藏到了身後,然後她伸出那只粗壯的手,端起旁邊放著的陶碗,大口大口地喝起水來,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烈首領,你那邊的木桿夠不夠用?不夠我再去拿一點過來。”旁邊的一個鼠娘順口問了一句。
烈把陶碗放下,摸了摸下巴。
“夠用夠用,你們忙你們的,我先喝口水歇一會,我不著急做。”
她死不承認自己剛才捏斷了木頭,繼續坐在那里裝樣子,不敢再輕易動手了。
鼠娘們平日里經常挖土和泥,手腳極其靈活。
她們拿起木桿和羽毛,細藤條在她們手指間快速翻飛,沒過多久就掌握了打死結的技巧。一支又一支綁好羽毛的石箭在她們手里完成,看著非常規整。
黑子也學著大家的樣子,坐在角落里認真地綁著石箭。
她把薄石片貼在木桿前端,用藤條一圈一圈地繞得很緊,額頭上冒出了熱汗,她也顧不上擦。
過了好一會,黑子終于綁好了一支,她站起身,雙手捧著這支石箭走到李在面前。
“李在,你幫我看看,這支綁得行不行?會不會飛出去就散架了?”黑子把箭遞過去。
李在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前端的藤條和尾部的羽毛。
“綁得很好,藤條纏得很緊實,羽毛也貼得很直。這支箭質量不錯,完全能用。”李在出聲夸獎。
黑子听到夸獎,激動得眼眶微紅,用力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多綁幾支出來!”黑子轉身邁著大步走回去,干活比剛才更加賣力了。
另一邊,阿如和銀正在暗暗較勁。她們兩個人都想看看誰做出來的石箭更好更完美,速度更快。
阿如手指飛快地纏繞著藤條,每一個死結都打得極其規整。銀也不甘落後,她的動作輕巧干脆,石片和羽毛在她手里很快就組合在一起。
爪和牙坐在銀的旁邊,專門負責給銀遞材料。
“大姐頭,給木桿!”爪遞過一根木頭。
“給羽毛!”牙把羽毛送到銀手里。
她們配合得非常好,速度越來越快。阿如看了一眼銀那邊的進度,不服輸地加快了手里的動作。
紅尾則一直在李在身邊晃悠,她手里拿著自己剛綁好的一支石箭。
“李在,你看我綁的這支!這羽毛多漂亮,是不是比阿如她們綁的都要好看?”紅尾把箭舉到李在眼前晃來晃去。
李在看著她那滿臉期待夸獎的樣子,順口附和了一句。
“確實不錯,很直也很漂亮。”
紅尾听到這話,高興地搖著尾巴跑到阿如面前炫耀去了。
營地里充滿了大家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和溫馨的笑聲。大家手里的活都沒有停下,材料堆一點點變少,成品越來越多。
太陽慢慢落到了平原的遠處,西邊的天空變成了很好看的紅色。紅色的余暉灑在平整的黃土地上。
經過大家一下午的熱鬧忙碌,組裝工作全部完成了。幾十支長短一致的完整石箭,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空地中間的大石頭上。
這些石箭前端綁著鋒利的薄石片,尾部帶著漂亮的灰白羽毛。微風吹過,整排的尾羽在風中微微顫動。
這些帶有石片和羽毛的武器,看著就極具殺傷力。
大家坐在草墊子上,揉著發酸的手腕和脖子,看著石頭上那堆自己親手做出來的勞動成果,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自豪和滿足。
“這幾十支箭擺在一起,看著真有氣勢!”雪大口嚼著肉干說道。
阿如擦了擦手上的灰塵。
“有了這些箭,我們以後遇到那些大野獸就更輕松了!”
這個時候,大花第一個按捺不住了。她猛地從地上站起來,大步走到大石頭前面,一把抓起做好的大木弓,又從石頭上抓起一支嶄新的完整石箭。
大花的眼楮里冒著極其興奮的光,她粗著嗓門對著大家喊。
“我們做了這麼多箭,李在,快帶我們去前面試試!”
大花把木弓舉在手里。
“加上了羽毛,我這次絕對不會再把木棍扔到圍牆外面去了!我今天非要在那個泥巴牆上扎個大窟窿出來!”
听到大花的話,周圍所有的獸耳娘全都興奮地站了起來。
大家摩拳擦掌,眼楮齊刷刷地看向遠處那面厚實的泥巴牆。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第一批成品到底有多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