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报价翻了一倍
两天后的09:00，青城大学教务楼。
陆观把第三张补假单放到窗口里。
老师看完医院协查、协会候选项目和警方证明，抬头问他：“你只是请了三天假？”
“前后四天半。”
“材料像出差半年。”
“每个单位都需要自己的回执。”
“下次破案能不能避开考试周？”
“我尽量和嫌疑人协商。”
老师被他气笑，在补假栏盖章。
“专业课老师说随堂测验可以补。还有，宣传部想找你做采访。”
“学校采访？”
“题目暂定《大一天才学生：闻名级侦探的成功之路》。”
“我还不是闻名级。”
“宣传部说可以等结果下来再发。”
“那也先不接。”
他刚走出教务楼，手机又响了。
陌生号码自称短视频法律栏目，愿意支付五万元，让他还原“许南音自导自演失败”的内幕。
“她没有自导自演。”陆观说。
“我们可以把标题改成疑似。”
“也不接。”
“观众只想知道真相。”
“案件公开复盘已经有真相。”
“公开内容不够刺激。”
“那你们需要的不是侦探。”
陆观挂断电话。
不到一分钟，又有第二家媒体打来，询问能否公开那名排练演员的姓名和案发当晚行程。第三家表示愿意高价购买b12内部照片。
陆观逐一回绝，让三家有正式采访要求就发事务所邮箱。
第四通电话来自附近小区。对方家中老人已经走失两小时，问事务所能不能先帮忙调沿街店铺的监控。声音很急，报出的预算却只有几百元。
陆观站在教学楼下，让他立即报警，又把老人衣着、病史和最后出现的位置记下来。警方完成登记后，事务所可以协助走访公开区域。
电话结束时，那位住户小声问：“你们现在是不是很贵？网上说你快成大侦探了。”
“还没公布。”
“那公布以后呢？”
陆观没有替林雪报价，只说：“紧急走失不会因为热搜加价。我先把信息转过去。”
他把记录发给事务所。三分钟后，林雪回复，老人已经被巡逻警员找到，人在两条街外的公交站。
陆观把它单独留在了置顶栏。
10:30，他回到教室。
肖静已经替他占了最后一排的位置，桌上放着补课笔记和一张写满重点的便签。
“传奇人物终于舍得回学校了？”
“候选人。”
“热搜已经把你升了三级。”
“热搜不发证。”
肖静把笔记推给他：“考试范围。别到时候案子破了，课挂了。”
“这句话林雪说过。”
“你们现在连训人台词都共享？”
“她负责管人。”
“你呢？”
“负责被管。”
肖静笑了两声，忽然压低声音。
“如果真升闻名级，你是不是要单飞？”
陆观翻笔记的手停住。
“为什么这么问？”
“现在找你的人肯定很多。自己开事务所，名字放第一行，钱也不用分给老板。”
“你替我算过账？”
“普通同学的职业关心。”
她转着笔，问他毕业以后要去哪。
“还没决定。”陆观说。
“林雪知道你没决定？”
“她没问。”
“那她可能已经把你的工位焊死了。”
“事务所没焊机。”
“她会买。”
上课铃响，肖静没有继续追问。
12:00，陆观回事务所。
门外多了两个蹲守的自媒体账号。林雪隔着门核实身份，确认不是正式委托后，连门都没开。
“林侦探，我们只问一个问题！”
“陆观会不会离开你的事务所？”
“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雪拉上百叶窗。
“无委托，不回应。”
陆观从后门进来时，前台电话正在响第四遍。
林雪接起电话，只听了十秒。
“要求预设高启航有境外组织背景，不接。”
下一通。
“调查许南音私人感情，不接。”
再下一通。
“直播复刻A3绑架现场，不接。”
她挂断以后，打开事务所报价表，把基础咨询费改成原来的两倍。
陆观看见数字：“趁火打劫？”
“筛选成本。”
“涨价能阻止猎奇委托？”
“不能，至少让他们浪费更多预算。”
“那正常委托怎么办？”
“初次核验免费，正式调查报价提高。”
“谁决定的？”
“社长。”
陆观把上午那份走失记录调出来。
“这种呢？”
林雪扫过警方反馈：“不收费。我们没有出现场，只做了信息转交。”
“如果人没找到，需要走访？”
“按原价。”
“你刚把原价删了。”
“我记得。”
“客户不知道。”
林雪沉默片刻，把刚改好的报价表另存成新版本。她没有恢复所有项目，只在最上方增加了三项例外：老人儿童走失、即时人身危险、证据保全期限不足二十四小时。三类委托先核验风险，再决定是否收取费用。
“不是因为你说得对。”她说。
“那是因为什么？”
“旧表本来就有漏洞。”
“旧表是你做的。”
“所以我有权修。”
陆观点点头：“学姐英明。”
林雪抬眼：“你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夸奖。”
“证据不足，不能下结论。”
“固定搭档没有表决权？”
林雪握着鼠标的手停住，过了两秒才问：
“你想怎么改？”
“基础报价可以上调，公益和普通失物委托保留低价通道。猎奇、预设结论、侵犯隐私直接拒绝，不靠高价筛。”
“你要分走多少决策权？”
“接案表由两个人共同确认。”
“如果意见不一致？”
“不接。”
“那你故意反对怎么办？”
“你故意接危险案子怎么办？”
两人对视几秒。
林雪先移开视线，把报价表新增一列。
【搭档确认】
“只是候选期试行。”她说。
“如果我没升级？”
“照样试行。”
“那和候选期有什么关系？”
“方便归档。”
她的解释依旧没有说服力。
14:00，肖静发来一条消息。
【想好单飞没有？】
陆观还没回复，林雪已经看见通知栏。
她没有拿他的手机，只问：“你的打算呢？”
“留在事务所。”
“因为住在楼下方便？”
“不是。”
“因为合同没到期？”
“也不是。”
“那为什么？”
陆观看向新增加的“搭档确认”一栏。
“因为这里的答案可以有人退回。”
林雪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别说得像你很喜欢被退。”
“那换一个。因为我想继续和你搭档。”
她盯着屏幕，没有立即回答。
“工作搭档。”她最后强调。
“目前是。”
“什么叫目前？”
“报价表还没保存。”
“陆观。”
“我说的是系统状态。”
林雪按下保存键，动作重得像在警告他别继续。
陆观回复肖静。
【不单飞，我还要攻略一只傲娇的小猫呢】
肖静很快回了一个猫咪鼓掌表情。
林雪看见后，脸颊微微泛红，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合同模板。
“既然不走，把岗位权限也改了。”
“助手岗位取消？”
“想得美。杂务照做。”
“那改什么？”
“委托筛选、模型签名和收益比例。”
“收益也双人确认？”
“社长审核。”
“刚说共同决策。”
“报价共同，分钱社长。”
“这不公平。”
两人从15:00争到16:00，最终只确定接案权，收益比例留到晋级结果以后。
合同没有立即打印。
林雪把两个版本并排放在屏幕上。旧版里，陆观的身份仍是侦探助理，接受社长分派；新版保留了岗位名称，却在委托评估一栏多出共同签字，在案件模型一栏多出异议记录。
“职级和岗位是两回事。”林雪说，“就算你明天通过，事务所里也要有人订耗材、跑窗口、整理发票。”
“那为什么那个人一定是闻名级侦探？”
“因为大师级侦探不会报销。”
“这是能力问题，不是职级问题。”
“我把它归类为管理习惯。”
陆观翻到最后一页，看见解除合作一栏也改了。任何一方要单独接案，需提前说明案件来源和利益冲突，不再是原先一句简单的服从事务所安排。
他没有指出那一栏。两人把试行版本打印出来，陆观先在下面签了名字。
林雪接过笔时，目光在他的签名上停了两秒。
“试行一个月。”
“明天没通过也试行？”
“你已经问过了。”
“我想确认合同不会随评审结果消失。”
“不会。”
她说得很快，像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根本不需要考虑。
17:00，协会权限核查最后一份消防回执返回。
陆观没有进入机械操作区，林雪没有代签警方处置，现场权限记录与申报一致。
17:10，协会系统状态从“核查中”变为“等待公布”。
陆观刷新两次。
林雪把他的鼠标按住。
“刷新不会让评审更快。”
“确认网络正常。”
“正常。”
“你怎么知道？”
“我也刷新过。”
两人同时停住。
林雪先松开鼠标。
“只刷新一次。”
17:20，协会通知到达。
次日10:00公布最终结果，并要求陆观本人到场更新公开执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