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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录,药师救世- 第27章 部落行医草木生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7章 部落行医草木生春
    离开黑石部落后,张念一一路往西,走得更慢了。

    他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只赶路,而是每到一处,都要停下来细细探查。遇到部落就住上几天,给族人看病、教他们种草药、净化附近的魔气;遇到荒山野岭,就钻进去找地脉节点,看看哪里断了、哪里堵了,用自己的功德金光和净世白莲的力量,一点点温养、疏通。

    这一日,他走到了一片大湖边。

    湖水是墨黑色的,水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黑气,连湖边的石头都被染成了灰黑色,闻着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湖边原本应该有个部落,他在玉简上看到过记载,叫水泽部落,族人都是水蛇成精,靠湖里的鱼为生。

    可等他落到湖边,却只看到一片破败的茅草屋,很多房子都塌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

    “有人吗?”张念一喊了一声,声音顺着湖面传出去,却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他皱了皱眉,顺着小路往部落里走,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棵老槐树下躺着个老婆婆,头发花白,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皮肤都变成了青黑色,眼看着就快不行了。

    “婆婆!”张念一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扶住她,指尖搭上她的脉搏。

    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体内全是翻涌的魔气,五脏六腑都被侵蚀得差不多了,也就是靠着一口修为吊着,不然早就没气了。

    他不敢耽搁,连忙从药篮里拿出一颗清魔丹,给老婆婆喂下去,又催动十二品净世白莲,放出一道柔和的净世白光,裹住她的身体,一点点净化她体内的魔气。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老婆婆的脸色才慢慢好转,青黑色退了不少,呼吸也平稳了下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谁?”老婆婆虚弱地看着他,声音沙哑。

    “我叫药师,是灵山来的道人。”张念一温声说,“婆婆,部落里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一听到这话,老婆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都走了……都死了……湖里的水被魔气污染了,鱼都死光了,族人喝了湖里的水,一个个都中了毒,死的死,走的走,就剩我一个老婆子,走不动了,就留在这里等死……”

    张念一心里一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婆婆你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死的。我去看看湖里的情况,一定把水治好。”

    他把老婆婆扶到旁边没塌的房子里,给她留了丹药和水,转身就往湖边走。

    走到湖边,他才发现情况比他想的还要严重。整个湖底的灵脉都断了,魔气从地脉的裂缝里源源不断地冒出来,把整个湖水都染黑了。湖面看起来平静,底下全是翻涌的魔气,别说鱼了,连最耐活的水草都活不了。

    “地脉断在湖底最深处。”张念一皱着眉,神识探下去,能感觉到湖底深处那道巨大的裂缝,黑色的魔气正从里面往外冒,“得先把裂缝堵住,再净化湖水,最后温养地脉。”

    他也不犹豫,直接纵身跳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带着刺骨的寒意,魔气像针一样往他皮肤里钻,但是刚碰到他周身的功德金光,就被弹开了。他一路往下潜,越往下魔气越浓,到了湖底的时候,周围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他身上的金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湖底果然有一道十几丈宽的大裂缝,像一张张开的嘴,黑色的魔气正源源不断地从里面涌出来,周围的泥沙都被魔气染成了墨黑色,连石头都酥了。

    “幸好只是地脉分支,不是主脉。”张念一松了口气,要是主脉断了,他一个人还真堵不上。

    他从药篮里拿出玄元控水旗,往前一抛。

    黑色的小旗子迎风就涨,瞬间变成了几丈高,旗面上的水龙活了过来,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一头扎进了裂缝里。玄元控水旗是先天五方旗之一,能控天下万水,也能定地脉水脉。旗子一扎进去,周围涌动的魔气瞬间就慢了下来,裂缝也被旗子散发出的玄黄水汽一点点填补。

    光有旗子还不够。

    张念一盘膝坐在湖底,双手结印,催动脚下的十二品净世白莲。

    白色的莲台慢慢旋转,放出万道净世白光,像阳光一样照向周围的黑水。被白光照到的地方,黑色的魔气瞬间就消散了,浑浊的湖水慢慢变得清澈,连湖底的泥沙都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他就这样坐在湖底,一动不动地催动白莲净化湖水。

    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用了七天七夜,整个大湖的魔气才被他彻底净化干净。原本墨黑色的湖水,变得清澈见底,连湖底的小石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玄元控水旗稳稳地插在裂缝里,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水属性灵气,温养着断裂的地脉。

    张念一从湖里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脸色也有点发白——连续七天催动白莲,耗损了他不少法力。

    守在岸边的老婆婆看到他,激动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仙长!你出来了!湖水……湖水变清了!”

    张念一笑了笑,抹了把脸上的水:“嗯,治好了,以后湖里的水就能喝了,鱼也会慢慢回来的。”

    他又在部落里住了半个月,每天给老婆婆调理身体,教她怎么辨认湖里的草药,还在湖边种了不少能净化水质的水草。半个月后,老婆婆的身体彻底好了,甚至有几个搬走的族人听说湖水好了,又搬了回来,原本死气沉沉的水泽部落,又慢慢有了生气。

    临走的时候,全族人都出来送他,一直送到湖边,看着他踩着白莲走远了,还在挥手。

    张念一坐在莲台上,回头看了眼渐渐恢复生机的大湖,心里暖暖的。

    这种看着一个地方从死寂慢慢活过来的感觉,比突破修为还要让人开心。

    就这样,他一路走,一路治,一路修。

    遇到小的地脉裂缝,就用玄元控水旗堵上,再用白莲净化魔气;遇到灵气枯竭的灵脉,就埋下几颗灵石,用功德金光温养,让灵脉慢慢恢复;遇到被魔气毁了的部落,就帮他们重建家园,教他们种草药、防魔气。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他脚下的路越走越长,药篮里的丹药换了一茬又一茬,记录地脉的玉简也攒了厚厚一摞。

    这一天,他走到了西方最北边的一片雪原。

    雪原很大,白茫茫的一片,常年飘着雪,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这里的魔气比别的地方都重,因为冷,魔气都凝在了雪地里,踩一脚都能冒出黑灰色的寒气。

    雪原里住着一个雪狼部落,族人都是雪狼成精,性格彪悍,靠打猎为生。张念一到的时候,部落里正在闹瘟疫——一种带着魔气的寒毒,染上的人浑身结冰,高烧不退,已经死了十几个族人了。

    部落的族长是个高大的狼妖,满脸络腮胡,眼睛通红,看到张念一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仙长!求你救救我的族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族长快起来。”张念一连忙把他扶起来,“我先去看看病人。”

    他跟着族长进了帐篷,帐篷里躺了二十多个生病的族人,个个浑身冰冷,皮肤泛着青紫色,嘴里说着胡话,情况很不好。

    张念一挨个给他们把了脉,眉头皱得紧紧的。

    这种寒毒不是普通的病,是地脉里的玄冰魔气顺着雪水渗出来,人喝了沾了魔气的雪水,就会染上。毒性很烈,专攻心脉,要是再晚几天,这些人就都救不回来了。

    “没事,能治。”张念一安抚了族长一句,立刻就忙了起来。

    他先拿出金针,给每个病人扎针,封住心脉,不让寒毒往里钻;然后从药篮里拿出各种草药,就地支起大锅,熬起了驱寒的汤药。汤药熬好之后,又滴入了几滴净世白莲的莲露,药效瞬间翻了几倍。

    一碗药灌下去,病人们的脸色就好了不少,身上的冰碴子慢慢化了,体温也降了下来。

    光治人还不够,病根在雪地里的魔气。

    张念一在部落里待了十天,白天给族人看病、熬药,晚上就出去净化雪原里的魔气。他踩着白莲,在雪原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净世白光扫过的地方,黑色的魔气一点点消散,原本冰冷刺骨的雪地,慢慢有了一丝暖意。

    十天后,部落里的病人全都好了,雪原里的魔气也淡了大半。

    族长感激得不行,非要把部落里最珍贵的雪魄珠送给他,张念一推辞不过,只好收了,转头又给部落留下了一大堆驱寒的丹药和草药种子,教他们怎么煮预防寒毒的药汤。

    离开雪狼部落的时候,全族的狼妖都站在雪地里送他,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躬,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边,才直起身来。

    张念一坐在莲台上,拿出新的玉简,在上面写下“北原雪脉,分支断裂三处,已修复两处,剩余一处魔气过深,需后续温养”。

    写完之后,他收起玉简,望着前方茫茫的雪原,轻轻舒了口气。

    千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已经走遍了大半个西方,记录下的地脉信息越来越完整。九条主龙脉,三十六处先天福地,七十二条大灵脉,他都一一找到了位置。

    只是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九条主龙脉,条条都有损伤,最严重的一条直接断成了三截,灵气几乎彻底枯竭;三十六处福地,有二十八处被魔气侵蚀,变成了绝地;七十二条大灵脉,能正常运转的不到十条,剩下的要么枯了,要么堵了,要么被魔气占了。

    “靠我一个人,一点点修,不知道要修到猴年马月去。”张念一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才行。”

    他一边继续往南走,一边在心里琢磨。

    是布个大阵,把所有地脉都连起来?还是找个主阵眼,引天地灵气来温养?或者……有没有什么先天灵宝,能一次性修复所有地脉?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好主意。

    他摇了摇头,把这事暂时放到了一边。

    办法慢慢想,路还是要接着走。剩下的地方还没走完,得先把整个西方的地脉都探查清楚,才能想办法修复。

    他正准备催动白莲继续赶路,突然,一股极其阴冷、极其暴戾的魔气,从南边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魔气和他之前遇到的都不一样,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凶戾气息,只是远远感应到一点,就让他心神一阵不稳,识海都跟着晃了晃。

    张念一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什么东西?”

    他抬头望向南方,眉头紧锁。

    那里是一片他还没去过的深渊,据说当年罗睺就是在那里和鸿钧大战的,是整个西方魔气最重的地方。

    “去看看。”

    张念一咬了咬牙,调转方向,朝着那股魔气传来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