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中,氣氛漸漸緩和了下來。
三清雖然還沒有得到成聖的具體方法,但藥師的點撥,已經給他們指明了方向。功德成聖,立教傳道——這個路徑,合情合理,無懈可擊。只要等機緣到了,他們便可以立教成聖。
有了盼頭,心中的焦躁,便也消散了不少。
老子率先開口,聲音平淡︰師佷,你說機緣未到。那你倒是說說,這機緣,什麼時候能到?
這個問題,也是元始和通天想問的。他們看著藥師,眼中滿是期待。
藥師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三位師伯,弟子敢問,女媧娘娘,何時開闢道場?
通天和原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意外。
女媧開闢道場?
這和他們成聖的機緣,有什麼關系?
元始天尊率先反應過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緩緩道︰女媧娘娘開闢道場,距今……約有三百年。
三百年。藥師微微頷首,那便對了。
什麼對了?通天教主瞪著眼楮,一臉不解,女媧娘娘開闢道場,和我們成聖,有什麼關系?
藥師看著通天教主,微微一笑︰通天師伯,女媧娘娘修的是什麼道?
造化之道啊。通天教主不假思索地回答,這誰不知道?
那造化之道,涉及什麼?藥師繼續問道。
涉及……通天教主撓了撓頭,涉及生靈創造?涉及天地造化?
正是。藥師點了點頭,女媧師伯修造化之道,她開闢道場之時,必有大道顯現。而那大道顯現之時,便是三位師伯,領悟的最佳時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清,緩緩道︰所以,弟子說的機緣,便在女媧師伯開闢道場之時。三位師伯,只需去女媧師伯的道場,听她講道,感悟造化之道,便能對二字,有更深的理解。有了這份理解,立教成聖,便更近了一步。
一番話,說得條理清晰,鞭闢入里。
三清听罷,皆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通天教主拍了一下大腿,我說呢,女媧娘娘開闢道場,和我們有什麼關系。原來,機緣就在那里!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三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他們這些活了無數個元會的大能來說,三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元始天尊的眉頭,也緩緩舒展了開來。他看著藥師,目光之中,多了幾分贊許。這個師佷,不僅心思縝密,而且對大道的理解,也遠超常人。女媧開闢道場,他都能從中看出成聖的機緣,這份眼力,非常人所能及。
老子則緩緩點頭,聲音平淡︰有理。
他的心中,那個猜測,終于得到了證實。藥師說的機緣,果然和女媧有關。
不過,老子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師佷,他看著藥師,緩緩道,女媧娘娘開闢道場,你讓我們去听道,感悟大道。這一點,我明白了。但听完道之後呢?听完道之後,我們便可以立教成聖了嗎?
還不行。藥師搖了搖頭,听完道之後,三位師伯對二字,會有更深的理解。但理解,不等于踐行。立教成聖,不僅需要理解,還需要踐行。
如何踐行?老子追問道。
藥師看著老子,微微一笑,說出了一句,讓老子再次震驚的話︰
老子師伯,踐行的機緣,在人族。
人族?老子皺起了眉頭
老子的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有震驚,有懷疑,有審視,還有一絲……期待。
他看著藥師,看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好。我等你。
三百年後,女媧娘娘開闢道場,我們去听道。听完道之後,你再來找我,領我去人族走一趟。
三百年後,女媧開闢道場,三清去听道。听完道之後,藥師再來找老子,領他去人族。到那時,便是立教成聖的機緣。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也紛紛點頭,應下了這個約定。
雖然他們心中,還有諸多疑慮,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只能選擇相信藥師。畢竟,成聖的誘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他們,願意等三百年,願意去人族走一趟,願意相信一個大羅金仙的話。
藥師看著三清,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第二步,也成功了。
三百年的約定,不僅給了三清一個盼頭,也給了他自己,足夠的時間。三百年,他可以做很多事情——尋找那個大千世界,修煉金身法相功,完善佛門體系,為西方的未來,打下堅實的基礎。
而三百年後,女媧開闢道場便是他布局的關鍵節點。
到那時,一切,都將按照他的計劃,一步步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