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學長，你怎麼在這兒？”
侯亮平快步追上來，臉上掛著那種標志性的戲謔笑容。
對這個老學長，他太熟了。漢東大學學生會主席，當年校園里的風雲人物。可惜，一畢業就被扔到鄉鎮司法所，成了笑話。
原因？他門兒清。
不過心里沒有半點同情，反倒是一股幸災樂禍。誰讓這家伙放著梁璐這根高枝不攀，非要自尋死路？
“哦？是猴子啊！沒想到在這兒踫到你。”
祁同偉哈哈大笑，眼底卻掠過一道冷光。
這家伙，他也一樣熟。電視劇里為了往上爬，連老師和學長都能拿來墊腳石。他老婆鐘小艾更是滿嘴“權力的小小任性”——要不是仗著老鐘家的勢，侯亮平能混到今天？
“老學長，你是來找陳陽的吧？”
侯亮平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
祁同偉打了個哈哈︰“來燕都辦點事。”
他沒提參會的事——這種級別的表彰大會，保密是鐵律。現在還不是張揚的時候。
“老學長，好久不見，走，我請你吃飯！”
侯亮平熱情邀約。
祁同偉想了想，點了頭。他看不上這人，但對方既然開口，他也沒必要拒絕。再說，這個平行世界的侯亮平，說不定沒那麼壞呢？
兩人進了家飯館。幾杯酒下肚，話匣子就打開了。
“老學長，你現在在漢東，什麼職位啊？”
侯亮平借著酒勁問。
“緝毒隊長。”
祁同偉語氣平淡。
“我記得你不是在鄉鎮司法所嗎？怎麼這麼快就調上來了？”
侯亮平哈哈大笑，笑聲里藏著刺。
祁同偉心里一涼——這侯亮平，跟電視劇里一個德行。壞透了。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是啊！我全靠自己一步步走。哪像猴子你那麼好命，找了個那麼好的老婆。”
祁同偉的話里夾著諷刺。
侯亮平已經喝得有點上頭，根本沒听出來，反倒大著舌頭炫耀︰“是啊！多虧小艾家的關系，我才從漢東調到了燕都。小艾的父親打了招呼，馬上我就能當副主任了！怎麼樣？厲害吧！”
祁同偉忍不住笑出了聲——吃軟飯還吃出優越感了？
“我覺得，路還是要自己一步步走，才走得踏實。”
祁同偉淡淡地說。
“老學長，你的事我都知道。你說那梁璐有什麼不好的？”
侯亮平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祁同偉搖了搖頭，對這家伙的認識又深了一層。
“那梁璐有什麼好的？”
祁同偉反諷道。
侯亮平先是一愣，隨即大笑︰“人家當年可是校花！就算現在年紀大了點，也算風韻猶存。再說了，她是梁群峰的女兒！你要是答應跟她在一起，馬上就能從鄉鎮調到省城，從此平步青雲！”
祁同偉掏了掏耳朵，簡直不敢相信這是人說的話。
“猴子，梁璐把我害得那麼慘，你居然說出這種話？你是不是瘋了？”
他內心平靜如水，甚至有點想笑——怪不得網上說侯亮平換個姿勢都得跟鐘小艾打報告，看來不是瞎說。這吃軟飯的架勢，真讓人惡心。
“害你？”侯亮平哈哈大笑，“老學長，我是為你好！你要是跟了梁璐，日後咱們見面，還能平起平坐！”
祁同偉臉色一沉。
侯亮平這話的意思是——他要是不跟梁璐，以後連跟對方平起平坐的資格都沒有。
“猴子，沒什麼好說的了。以後別再見面了，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以後自己掂量吧。”
祁同偉轉身就走，順手把飯錢結了。
看著祁同偉遠去的背影，侯亮平的眼神瞬間清明，哪還有半點醉意。
他剛才那番話，全是故意的。在家被老婆壓得抬不起頭，就想在老學長面前找點優越感。
“奇怪，他哪來的錢付？這可是燕都最貴的館子啊……”
侯亮平眼神閃爍，“不會是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