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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65章 师生之间的暗线-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5章 师生之间的暗线
    “是高老师!”祁同伟笑着打招呼。

    这两年师徒俩处得跟父子似的,隔三差五通电话,所以半夜来电,祁同伟没觉得奇怪。

    “同伟啊,最近咋样?”

    “我啥都好,高老师您呢?”

    “我也都好。今晚聊起,你吴老师想你了,想见见你。周末有空没?”高育良笑呵呵地问。

    “既然是吴老师亲自吩咐,没空也得有空啊!”祁同伟大笑。

    挂了电话,两人隔着几百里,心思各异。

    高育良眉头皱成一团,盯着手机叹气。

    “我这咋跟同伟开口啊!”

    “该咋说就咋说呗!他是你学生,还有啥不好说的?”吴老师劝。

    高育良点头,又是一声长叹。

    “早知道就不答应梁群峰了,我这心软的毛病!”

    而放下电话的祁同伟,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虽然高育良平时也常叫他去家里吃饭,可在这节骨眼上邀约,味道就变了。

    自从拿下梁正,各路不熟的领导打来电话说情,祁同伟才真切感受到梁群峰的余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底下亲信不少。

    可面对这些招呼,祁同伟就咬死一句话:不放!

    要放可以,拿文件来!

    一听文件,谁都不敢吭声了。

    谁敢留下白纸黑字?那不是递刀子给祁同伟吗?回头他拿去见赵立春,掺和这事儿的全得栽。

    “恩人,您老师该不会也是替那人说情的吧?”高小琴款款走来。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祁同伟就把自己的底细全告诉了姐妹俩,她们对他背景一清二楚。

    祁同伟摇头:“不会。高老师不是那种人。”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这份自信源于他对高育良的了解。他这位老师,一辈子只爱权,不爱别的——当然,想爱别的也没机会,祁同伟早截胡了。可高育良爱权不假,却绝非梁群峰那般滥用权力。

    电视剧里,高育良面对祁同伟打招呼放出来的三个强奸犯,直接命令吕州市公安局全抓回来判了刑。这里头的道道,祁同伟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恩人,既然高老师不会跟您提,那您就别操心了,先睡吧。”高小琴笑盈盈地说。

    祁同伟笑着点头。姐妹俩对他掏心掏肺,他懂。

    梁家。

    梁群峰一进门,长长舒了口气。

    “当家的,咋样?”梁母迎上来。

    梁群峰笑了笑:“没问题了,我跟高育良说过,他说会尽力去办。”

    梁家上下那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啊!”梁母喜极而泣。“对了,你和吴慧芬不是闺蜜吗?你明天也去跟她说说,做做思想工作。毕竟当初高育良的提拔,咱梁家可出了不少力。”梁群峰看向梁璐。

    梁璐点头。让她跟祁同伟道歉她做不到,但这点事还是行的。

    第二天,汉东大学操场。

    梁璐约吴慧芬散步。

    “慧芬啊,你可要帮帮我。”梁璐说着就哭起来。

    “别哭别哭,是不是因为你哥那事?”吴慧芬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

    梁璐哭着点头:“我哥……他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再说,是那女的酒后勾引他,他才犯下这错。你也知道,我们梁家家教严,不会做这种事的……”

    吴慧芬撇了撇嘴,不知说啥好。什么叫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们梁家家教严?我看未必吧。

    “你放心,你爸昨晚来找育良了,育良也答应了,说他会尽力去帮。”

    “那就好。你也要跟育良书记吹吹风,省得他又改主意。”梁璐边哭边说。“我怀疑,我哥是被人做局了。那女的肯定不是好人。就这么把我哥送进去,我们梁家以后可咋办!”

    吴慧芬无奈叹气。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还跟以前一样,啥事都怪别人。

    可两人到底是闺蜜,有感情。吴慧芬心软,看到梁璐这模样,还是决定帮忙说句话:“你放心,我到时候一定帮你说话。”

    “太谢谢你了,慧芬。”

    周末。

    祁同伟驱车到京州。

    “同伟来了?”吴老师开门见着祁同伟,眼里全是欢喜。

    “吴老师,您还是那么年轻。”祁同伟笑道。

    “你这孩子,尽说好听的。”吴老师笑了。“你高老师等你好久了,快进去。对了,今儿想吃啥?我去买点你爱吃的。”

    “没啥,您看着买就行。只要是您做的,我都爱吃。”

    “那行,我就随意了啊!”

    吴老师出门,祁同伟进了屋。

    屋里,高育良正抽烟。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同伟来了。”高育良声音平静。

    祁同伟点头:“高老师,您烟抽得也太凶了,对身子不好。”他明知故问。他怎会不知道高育良的习惯——思考问题时就一根接一根地抽。电视剧里,高育良决定硬刚沙瑞金那晚,也是抽了一宿的烟。那场景跟今天一模一样。

    “同伟,来,陪我下盘棋。”

    “好嘞!”

    见高育良不肯直说,祁同伟也不追问,坐下摆棋。

    晚饭后,吴老师罕见地没去忙活,三人沉默地坐在客厅里。

    祁同伟先开了口:“高老师,吴老师,您二位是有话要跟我说吧?”

    两人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小子鬼精鬼精的,打进门就看出不对劲了?”高育良笑着问。

    祁同伟点头:“今儿一进门就看您心事重重的。”

    高育良一听哈哈大笑,心里的郁结也散了大半。

    “同伟,这事吧……梁群峰来找过我了。”高育良开门见山。

    祁同伟点头:“我猜着了。要不是他来找您,您也不会愁成这样。”祁同伟一点都不意外。

    “梁群峰的儿子犯了事,叫我抓了。他急得跟热锅蚂蚁似的,给京海公安局和林书记都打过电话,全让人顶回去了。”祁同伟说。

    “是这样。唉!”高育良叹气。

    “同伟,他儿子犯的事,到底严不严重?”吴老师问。

    祁同伟脸色冷了下来,用力点了点头:“很严重。强奸。一个女大学生被他糟蹋了。我们赶到的时候,他还在那儿叫嚣,让我们滚出去,说什么他是梁群峰的儿子。”

    听到这儿,高育良勃然大怒。“砰!”他猛拍桌子。“这畜生!这么恶性的案子,他还有脸来找我说情!”高育良气得浑身发抖。

    之前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本来还想着说几句情,可一听是这种恶性案件,立马断了这念想。

    “同伟,可我听梁璐说,她哥是被人陷害的。”吴老师又说。

    “梁璐?哼!”祁同伟冷笑。看来梁家这回是全体出动了。“吴老师,我把当晚的情形跟您细说一遍,您再来评评理。”

    祁同伟把当晚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我查过了,那姑娘是大学大三的,身世清白,跟我一样农村出来的。去酒吧端端酒水,打点零工赚生活费。结果梁正那畜生就把人给糟蹋了。”

    祁同伟胸膛起伏,气得不行。他这人一向正义感爆棚,就算这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也得管到底。

    “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吴老师惊得捂住了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同伟,我告诉你,这事你必须依法办案,绝不能让那人渣跑了。”高育良一扫之前的犹豫,斩钉截铁。

    “嗯!”祁同伟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梁家害了你还不够,还要再去害别人?我绝不答应!”高育良继续说。吴老师在一旁连连点头。

    听完前因后果,吴老师心里对梁璐的最后一点怜悯也荡然无存了,只剩下打心眼里的鄙夷。梁家人胡作非为,她也看不惯。

    “这样,不管梁群峰给你多大压力,你都不用怕。绝对不能放人!要是实在顶不住,你给我电话。我这个省委常委还是说得上话的!”高育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祁同伟咧嘴一笑,点了点头。他早知道会是这结果。高育良爱权不假,但他绝对是个好官。心怀正义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强奸犯逍遥法外?哪怕那人是梁群峰的儿子。

    “您放心,高老师。人攥在我手里头呢。我不松口,谁来也没用。”

    高育良哈哈大笑。

    “对了,老师,我前阵子在京海撞见了位老朋友。”想到那位爱学英语的同志,祁同伟嘴角忍不住上翘。

    “哦?是清泉吗?”

    “嗯。他现在任法院副院长。那天他跟我打了招呼。”

    “陈清泉啊,是个好同志。办事利索,工作也踏实。你在京海,多照应照应他。”高育良笑着说。

    祁同伟心里笑疯了。他不由得感慨,陈清泉这老狐狸藏得可真深,连高育良都给骗了。

    “嗯,这人啥都好,就是……私生活上您多提点一下他。”祁同伟话里有话。

    高育良一愣,当即点头应下。

    “同伟,好好干。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您也是我最好的老师。”

    次日清早,祁同伟便折返了京海。

    高育良则拨通了梁群峰的号码。

    “老高啊,咋样?你那弟子怎么说?”梁群峰接到电话,挺高兴。

    “对不起,梁书记。他不放人。”

    梁群峰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随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不是你学生吗?”

    “是我学生,可我也不能强迫他放人啊。决定权在他手里。”高育良毫不客气。

    “高书记,你别忘了。你当初不过是汉大政法系的一个教书先生,是谁拉着你的手,一步步把你抬到今天的?”不知不觉间,梁群峰换了称呼。

    “是您,梁书记。”高育良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波澜。“可您提拔我,是看重我的能力。我所有的提拔都合规合法,没有违规操作。”

    “但令公子这次犯的事,确实不小,影响恶劣。这事,我看就不必再提了。”

    说完,高育良直接挂了电话。

    梁群峰“砰”地砸了电话。“我他妈提拔了一群什么东西!现在当上常委了,就不认当初的恩情了!”梁群峰气得在屋里跳脚骂娘。

    “爹,高育良咋说?”梁璐听见动静,跑过来问。

    “说啥说?能咋说?放不了!放不了!”梁群峰怒骂着,走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梁璐只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上,双眼空洞无神。她怎么也想不通,一向大权在握的父亲,怎么会连儿子都捞不出来。

    梁母和梁良跑过来,见梁璐瘫在地上,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了。

    “高育良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要不是咱梁家提拔,他现在还在汉大教书呢,哪来的省委常委!”梁母一边抹眼泪,一边恶狠狠地骂。

    “小妹,你不是跟高育良老婆是闺蜜吗?你倒是去说说啊!”梁良皱眉抱怨。

    “说了!说了!我怎么没说!”梁璐歇斯底里地叫起来。“说了人家得听啊!得去做啊!人家不帮你,我有啥办法!”梁璐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现在还来怪我?你还有啥可怪的?你当初要是争点气,至于像现在这样?”梁璐指着梁群峰的卧室门,冲梁良吼。“爸培养了两个儿子,一个不学无术天天泡夜店,一个脑子蠢得像猪!”

    “要是你俩有点本事,咱家何至于被人拿捏成这样?”

    “爸是副书|记,培养个高育良都能到省委常委。你俩呢?连体制都不想进,就知道躺平!”听着梁璐的话,梁良脸色阴沉。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当初乱搞男女关系,成了破鞋,最后没人要,看上了那个祁同伟,把人分到乡镇司法所,会有今天?”梁良嘴下不留情,一句句跟刀子似的戳过去。

    “你当初要是检点一点,不跟人乱搞,不滥用权力,就算弟弟被抓了,落到人家手里,凭爸的关系也能捞出来。你把咱梁家害惨了!”

    听到这话,梁璐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