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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207章 就当是刮了阵风散了也就散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7章 就当是刮了阵风散了也就散了
    一夜过去,李达康心里那点算不上什么的愁绪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只剩下逃过一劫的庆幸。

    昨天要是欧阳菁不点头,他这辈子的官运算是走到头了。

    现在不一样了,婚离了,往后的路还能再往上走几步。

    沙瑞金一见他进门那满脸压不住的振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笑呵呵地倒了杯茶递过去,李达康赶紧两只手接过。

    别急,烫嘴。

    沙瑞金笑着嘱咐了一声。

    到这时候,他心里那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把李达安保住,他自己的位子才能坐得更踏实。

    手续办妥了?

    沙瑞金笑问。

    妥了!

    李达康使劲点了下脑袋。

    多亏沙书记帮忙,昨天晚上赶着把这事办了。

    他把离婚证掏出来,脸上堆着笑。

    您过目,昨天夜里刚盖的戳!

    沙瑞金接过去,扫了一眼。

    他也笑着点了个头。

    离得好。你们俩这情况,早该断了。

    把证递回去,沙瑞金又开了句玩笑。

    达康书记,刚离完,多少有点不自在吧?

    心里堵不堵?堵的话下午我请你,找地方喝两盅。

    李达康忙把手摆了摆。

    不麻烦了,真没那么堵。

    他说这话时还带着笑。

    沙瑞金听完也乐了。

    一点不难受?

    李达康点了点头。

    跟欧阳菁那感情早磨没了,哪里还有什么可难受的。

    要是心里还过不去,我犯得着跟她离吗?

    沙瑞金笑着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行!爷们就该这样,拿得起就能撂得下!

    我还替你捏了把汗呢,怕你离不成,悬了一晚上的心。现在好了,总算是过去了。

    两人又扯了一阵闲话,沙瑞金低头扫了眼手腕上的表。

    差不多了,那两位估计该到了。

    高育良跟骆正源?

    李达康问。

    沙瑞金把头点了一下。

    就这俩大书记,八成是来逼我点头的。

    沙书记您开玩笑,谁有本事逼您的宫啊。

    李达康笑着接了句。

    那我把欧阳菁这事拿到会上议一议,你没意见吧?她毕竟是你前头的妻子,这得先问问你。

    沙瑞金把目光落在他脸上。

    李达康重重地点了点头。

    别说前妻了,就算现在还是他爱人,这种事也不能含混,谢谢沙书记。

    沙瑞金笑着把手一挥。

    甭客气。

    那你先出去吧,这两人我来招呼。

    李达康走了没多一会儿,白秘书推门进来,说高育良跟骆正源到了。

    哼,踩着点来的,让他们进吧。

    门再推开时,白秘书把人领了进来。

    二位,够早的啊。

    沙瑞金笑着先开了口。

    都是为了工作嘛!

    高育良呵呵一声,随口把这招呼接了过去。

    二位这敬业劲儿,我是真佩服。咱们汉东的干部要都是你们这样,我天天烧高香都乐意。

    沙瑞金话里头带着刺。

    他心里清楚这俩人来干嘛。

    高育良和骆正源就是来逼他开会,把欧阳菁那摊事翻到台面上的。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在戳人脊梁骨。

    骆正源也呵呵笑了两声。

    沙书记把话说重了,我们顶多算做了点分内事。

    汉东全省的干部,能各守各的摊子,那才叫真好。

    骆正源这话回得也不含糊。

    弦外之音就是沙瑞金手伸得太长,正事倒没干。

    上头让他下来,是来处理赵立春那些事的。

    现在刘新建被办了,牵出个欧阳菁。

    欧阳菁跟赵家有没有牵扯,谁也说不准。

    在骆正源眼里,他才是按上头的意思在办事。

    沙瑞金呢,来了汉东净顾着抢地盘,把交办的事扔到了脑后。

    沙瑞金脸上有怒色晃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就没了影。

    到了他这个份上,把脾气按住是基本功夫。

    骆正源书记这话在理,汉东确实得多些闷头干事的,少些耍嘴皮子的。要是能多几个你这样的,那才叫好。

    沙瑞金笑着说。

    这是在骂骆正源嘴皮子利索,但不听招呼。

    骆正源还要接话,高育良把话头截了过去。

    沙书记,我们今天来找您,就是欧阳菁那件事,想听您个准话,您打算怎么办?

    高育良不想再耍嘴皮子了。

    坐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哪个嘴皮子不利索。

    所以高育良干脆把话挑明了。

    哦,那事啊。我琢磨了一下,要不这样,上个会讨论讨论?

    沙瑞金说得轻描淡写。

    屋里静了那么一瞬。

    高育良和骆正源谁也料不到,沙瑞金松口松得这么快。

    两人肚子里还揣着大套说辞,想了不少法子逼他就范。

    沙瑞金这么一搞,反倒让两人有点没反应过来。

    毕竟,李达康书记是组织的人,是给老百姓干活的,欧阳菁这身份又摆在这。

    这事吧,欧阳菁确实犯了事,没什么好说的。

    但该让常委们知道的,还是得让大伙知道。

    沙瑞金接着说。

    沙书记说得对,万一李达康书记有啥想法,那也是我们班子集体定的调嘛。

    高育良的话听起来不阴不阳。

    他那意思是沙瑞金怕自己扛雷。

    沙瑞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李达康书记能坐到京州市委书记这位置,组织纪律和思想觉悟还差得了?

    他不会有二话的。

    沙瑞金说。

    高育良眼神跳了跳。

    他感觉有点不对味了。

    那沙书记,咱们什么时候开这个会?

    高育良问。

    明天吧,下午我还有个会。

    沙瑞金随口应了一句。

    高育良和骆正源把头点了点。

    好,那就明天,我回去把材料拢一拢,保证把情况说清楚。

    骆正源说。

    沙瑞金点了个头。

    又扯了几句别的,高育良和骆正源起身走了。

    回到高育良屋里,门一关,两人对着坐了下来。

    互相看了眼,都瞧见对方眉头拧成了疙瘩。

    骆书记,你怎么看?

    高育良问。

    两人都是一点就透的脑子,又站同一个坑里,犯不着绕弯子。

    我感觉沙瑞金心里有底。

    骆正源说。

    没道理啊。

    他自己也迷糊。

    没错,他今天这架势,好像欧阳菁这事压根伤不着他那帮人一根寒毛。

    高育良说。

    怎么可能呢?欧阳菁要是翻了船,头一个被关起来查的就是李达康!

    欧阳菁犯的事,又是拿钱又是送钱,他李达康能一句不知道就把事推干净?

    骆正源气不顺地说。

    李达康一个副部级,丁义珍跑了之后是沙瑞金死保他,他才没出事。

    丁义珍的事还能说不知情。

    欧阳菁呢,还能怎么圆?

    欧阳菁是他老婆,想赖账门都没有。

    欧阳菁要是完了,李达康还想跑?

    可沙瑞金今天这底气,足得让两人心里直打鼓。

    先不猜了,晚上下班去我那儿,把祁副省长叫来,看他对这事怎么看。

    骆正源说。

    祁副省长在这类事上反应特别快,我估摸着他能琢磨出道道来。

    一提祁同伟,骆正源话里全是夸赞。

    也好,晚上一块听听同伟的想法。

    高育良笑着应了。

    下了班,几个人聚到骆正源家,边吃边谈。

    骆正源先把前前后后的事复述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听完沙瑞金的反应,脑子里头一个念头就蹦了出来。

    这事在他脑子里那部剧里是演过的。

    李达康这个人,躲事避险的嗅觉太灵了,不灵他也爬不到今天这位子。

    我看,就一种可能。

    祁同伟端起酒喝了一口。

    什么可能?

    骆正源急着催问。

    高育良像是摸着了点什么,没出声。

    李达康跟欧阳菁把婚离了,沙瑞金当然稳坐钓鱼台。

    祁同伟把话挑开了。

    你们琢磨琢磨,要是两人没离,回头咱们查到欧阳菁头上,李达康不死也得扒层皮。

    可要是已经离了,这事就沾不到李达康半片衣角,沙瑞金还有什么可操心的。

    高育良和骆正源对看了一眼,都点了个头。

    只有这一种说法能说通。

    高育良说。

    错不了,所以明天上会之前,咱们得把招数换了。

    骆正源说。

    要是还照着原先那套拳法打,不光伤不着李达康,还得让人看笑话。

    高育良嗯了一声。

    幸亏同伟今晚把这层纸捅破了,要不真就有点棘手。

    高育良说话这功夫,祁同伟已经让人从厅里把数据调过来了。

    婚是真离了,就昨天夜里。

    祁同伟看着手机笑了。

    李达康这家伙,警觉性倒是真高!

    高育良说。

    管他高不高,欧阳菁我们是抓定了!

    骆正源把话砸在地上。

    这才对,咱们要办的就是欧阳菁,既然离了,李达康更拿不出理由拦着了。

    第二天,按着约定,他把常委们都召集起来开了会。

    常委们脸上都没什么表情,一个个坐在那里,脑子里噼里啪啦拨着各自的算盘。

    各位,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个事,听骆书记把这段时间纪委对刘新建的阶段性调查情况给大家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