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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第212章 举报人的底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12章 举报人的底细
    说到这块儿,女人哭出了声。

    我是岩台市菁华区的区委SJ,之前吧,有一回,毛正清布长到我们岩台做调研,在会上看中我了。

    打那之后,他就老给我发消息,让我深更半夜去他家里喝茶啥的,还说不干啥。

    后来,他就老对我威逼利诱,明着暗着都让我委身给他。

    再后来,有一回他把我灌多了,就……把我给要了。

    讲到这儿,女人又哭了起来。

    骆正源听着,叹了口气。

    他也明白,这么一个漂亮女人,想在政坛上混,太难了。

    像这样拿身子当代价的人,一抓一大把。

    行,大体情况我晓得了。

    那我还想问个事儿。

    你刚说的之前,是多长时间之前?

    骆正源问。

    女人迟疑了一下。

    差不多是两年前了。

    两年前?

    女人点头。

    那你的意思,他对你的侵犯,已经拖了两年?

    女人又点头。

    对,已经两年了。

    这之前,你跟上级反映过没?

    女人摇头。

    他是宣传部布长,还是省委长委,您琢磨琢磨,我往上反映能有啥用?

    再说了,那时候还是赵立春SJ在任上。

    有一回完事儿之后,他跟我说了,让我别动啥别的念想,好好服侍他就行,他跟赵立春SJ关系铁得很,我扳不倒他。

    听完这话,骆正源心思在脑子里打了个转,点了下头。

    得出这个结论,他不觉得意外。

    甭管眼前这李姓女子已经是正处级了,可糟蹋她的人,那是省部级的。

    她确实拿毛正清一点儿辙都没有。

    你别急,先回吧,这事儿,我会查清楚的。

    女人摇头。

    我不回,我就在这儿等,他欺负了我这么长时间,我肯定要瞧见个结果。

    那……成吧。

    骆正源只好点头应下。

    心里头虽说犯嘀咕,但他还是让底下人把这个女人安排到了旁边的酒店。

    把女人安顿利索,骆正源回到纪委,U盘递给手下的人,几个人一块儿听了起来。

    录音第一段,是那种没法儿入耳的声音。

    骆正源也蒙了,跟几个同事互相瞅了一眼,都挺窘的。

    第二段录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就是两个人的电话录音。

    来我这儿喝茶呗。

    毛正清布长,我不去了,今儿个身上不舒坦。

    又不做啥,你别想偏了,来嘛。

    我知道,毛正清布长,我身子还没好利索呢,真没好利索。

    我懂,不干啥,真不干啥。

    毛正清布长,等我身子好了,到时候我再过去,您让我干啥都成。

    还请您举荐我,我身子真没好呢,我说话算数的,回头等我好了想怎样都成行不?

    女人软绵绵的嗓音从录音里淌出来。

    第二段录音放完了。

    骆正源拿眼扫了一圈边上的同事,心里头疑心重得很。

    我咋听着,她不像是被逼着的意思。

    骆正源提出疑问。

    监察室副主任也点了下头。

    这还真不像被强迫,她说啥干啥都行?还有什么举荐我,到底几个意思。

    监察室主任也跟着犯起迷糊。

    骆正源点头。

    他心里头已经对那女人讲的话起了疑。

    揣着这团疑问,骆正源还是叫人点开了第三段录音。

    来我这儿喝茶嘛。

    别了,我怕你把持不住。

    不会的,顶多跟昨儿个那样嘛,不会的,你来把你的那玩意儿拿回去,过来把你自己的物件儿拿走……

    这句话掺和着一阵淫笑,后头就是些不堪入耳的词儿。

    听到这儿,骆正源无语到家了。

    这能叫被迫?这跟她说的那些事实也对不上号啊!

    这是不是毛正清布长的声儿?

    骆正源问。

    手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点了头。

    对,确实是毛正清布长的声儿。

    毛正清分管宣传,老在电视上露面讲话,所以大伙儿对他的声音都熟得很。

    骆正源点头,肚子里大概已经有了谱。

    他做纪委SJ的,啥样的腌臜事儿没见过。

    揣着疑心,到了晚上,骆正源约上祁同伟,一块儿去了高育良家里。

    几个人坐踏实了,聊起了近些天的事。

    骆SJ,这些日子咋样?反腐倡廉那摊活儿推进得顺不顺?

    高育良笑着问。

    骆正源点头。

    嗯,反腐倡廉这块儿成效不赖。

    我这阵子到各处转了转,情况是真不容马虎。

    我们还单设了举报信箱,这阵子接到的举报信海了去了。

    骆正源汇报着。

    高育良点了下头。

    甭管怎么样,接到啥样的举报,必须严肃查办。

    这是你在汉东的头一仗,万万不能吃败仗。

    老虎要打,苍蝇也得拍,甭管对方是多高的级别,你都能办,我给你在后面撑着!

    高育良拍板保证。

    骆正源点头。

    这话按说该沙瑞金来撂,可沙瑞金眼下光顾着跟人斗法,顾不上这些了。

    高育良挂着省委副SJ的衔,又是汉大帮的掌门人,在汉东地面上,能量比沙瑞金还大。

    他给的保证,比沙瑞金那份沉多了。

    老师,巧了,骆SJ今儿个就碰上一桩难缠的事,想跟您讨个主意汇报汇报呢!

    祁同伟笑着说。

    哦?啥事儿?

    高育良脸上露出好奇。

    骆正源干笑了两下。

    是这么回事,有个女干部,上我这儿举报,说她让上级给侵犯了。

    查实了没有?

    高育良听到这茬,马上追问。

    如今有些干部,确实老早就惦记着有几分姿色的女下属,这种事在官场上不算稀罕。

    高育良说。

    糟蹋她的那个领导是哪位?

    高育良问。

    骆正源有些犯难。

    你说就是了。

    高育良瞅见骆正源那副模样,就猜到那领导的级别铁定高得吓人。

    骆正源点头。

    是宣传部的毛正清布长。

    听完,高育良脸刷地就黑了。

    哼!他一个省委长委,竟干出这等事来!我饶不过他!

    骆正源赶忙摆手。

    高SJ,不对,事情有点邪乎。

    说完了,在高育良吃惊的注视下,骆正源把今儿个白天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高育良也蒙圈了。

    这算哪门子意思?

    他眼神里全是迷糊。

    这菁华区的区委SJ举报毛正清布长,可拿出来的证据,跟毛正清布长侵犯她哪儿挨着了?

    高育良忍不住问。

    骆正源也跟着摇头。

    骆SJ,我觉得,眼下得弄明白的事儿是,这录音里的声儿到底是不是毛正清布长。

    祁同伟说。

    他到底是省委长委,咱们要是弄岔了,虽说毛正清布长掰不过咱们汉大帮,可咱们也会很被动。

    毛正清布长是副部级,归上边管。

    万一弄错了,那毛正清铁定会对骆正源撕咬过来。

    说到底,这种破事儿,搁哪个官员身上,都不是啥能摆上台面讲的。

    骆正源点头。

    这层我也门儿清,我已经让技术部门去做声纹比对了。

    他说。

    高育良沉了会儿脸。

    骆SJ,你搞纪委工作这么些年头了,你讲讲你的判断。

    骆正源是个脑子活络的人,高育良瞧得出来,他肚里八成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

    骆正源笑了笑。

    我琢磨着,这事儿,应该不假。

    他先给定了调子。

    这女的,是岩台市菁华区的区委SJ,正处级。

    当然了,正处级搁咱们眼里不算啥。

    可正处级,要是搁到下边,那是一个县的父母官,管着几十万张嘴。

    可以这么说,除了军事之外,县委SJ差不多能定夺这个县所有人的所有事。

    搁这个李SJ身上也一样,她是菁华区的区委SJ。

    在菁华区地界上,她就是天,菁华区大大小小一应事务全由她拍板。

    这么讲吧,在菁华区,只要是她做的梦,隔天都能成真。

    一点不带虚的。

    再有,这个级别的领导里边,女的占比很低。

    高育良跟祁同伟听着,都点了头。

    他们都在地方上待过,自然晓得,骆正源讲的这些,字字是真的。

    可要是她这回举报成了,对她意味着啥?我琢磨两位领导比我还清楚。

    骆正源说。

    高育良跟祁同伟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头。

    他们当然清楚意味着啥。

    其实都不用举报成,眼下的她,前路差不多已经断了。

    在官场上,实名举报跟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没两样。

    尤其是这种裤裆里的新闻更扎眼,因为它牵扯到干部的德行问题。

    这女人,回菁华区的日子指定好过不了,弄不好直接就靠边站了。

    骆正源接着往下说。

    既然这样,那一个正处级干部,还是个女的,实名举报一个省部级,她肯定是揣着赴死的打算来的。

    她当了领导,肯定也晓得这么做意味着啥,可她还是干了。

    光凭这一点,就证明,这事儿,是真的。

    高育良跟祁同伟都点了头。

    骆正源分析得条条在理,也合乎常情。

    我在汉东待了这么些年,对这个毛正清布长倒有点印象。

    高育良说。

    这人就是个油头滑脑的主儿,早些年赵立春还在的时候,跟赵立春走得好像还挺近。

    高育良说着这话,拿眼瞟了一下骆正源。

    他这话差不多就是挑明了。

    可等赵立春走了之后,他就收敛了很多,也不跟汉大帮或是秘书帮沾边,整天就装个老好人。

    听这话,祁同伟笑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对毛正清布长,不怎么摸底。

    不过方才从骆正源和高育良的话里头,他就觉着这家伙不是个善茬。

    可这个女干部,到底是个啥路数呢?咱们对她的底细知道得不多。

    骆正源有点犯难。

    高育良笑着摆摆手。

    这好办,我打听一下岩台那边就清楚了。

    巧了,岩台市委SJ也是咱们的人。

    说完,高育良当即抄起手机,给岩台市委SJ拨了过去。

    高SJ!您好!

    电话刚响,那头立马就接了。

    高育良笑了。

    陈SJ,你这些日子咋样啊?我可是有阵子没瞧见你了。

    高SJ,我们这边刚启动了一个项目,这段工夫正忙着呢,真对不住了!好些天没上去看您了,这周末我就过来!

    陈SJ诚惶诚恐地回话。

    高育良笑了起来。

    别介别介,你先把你手头的事忙清了再说,我眼下给你打电话,是跟你打听个事儿。

    高SJ您吩咐,只要是您问的,我啥都跟您说。

    陈SJ拍着胸脯保证。

    高育良应了一声。

    你们岩台市菁华区的区委SJ,是不是姓李?

    听完高育良这话,陈SJ一颗心蹭地蹿到了嗓子眼儿。

    高SJ,是,您怎么知道的?

    我想跟你了解了解,这个干部的情况。

    陈SJ叹了口气。

    高SJ,不瞒您说,我们现在正打算对这个干部采取措施呢,只是她请了假,我们等她销假回来再对她动手。

    采取措施?

    这下轮到高育良愣了。

    事情瞅着更让人捉摸不透了。

    对,这个干部在工作上有些违法乱纪的事儿,在这回反腐倡廉行动里让人给举报了,我们岩台市纪委接到举报就准备查她。

    可她,现在人在省里。

    听到这儿,陈SJ急了。

    高SJ,我这就派人把她弄回来!

    高育良笑了笑。

    不急,我眼下需要了解一下这个同志的情况,你跟我讲讲。

    嗯,那成,我把这同志的情况跟您抖落抖落。

    陈SJ说。

    这同志最开头,是个小学老师,然后一步步当过教务主任、副校长、校长,后来又调进教育局,这前前后后也就是四五年的光景。

    在这之后,她一路顺风顺水,末了坐到了区委SJ的位子上。

    当然啦,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同志工作能力平平,但人长得是真漂亮。

    估摸着也是因为长得漂亮,所以平素里闲言碎语也没断过。

    听到这儿,高育良应了一声。

    从这人履历里头,他已经瞧出点不对劲的地方了。

    她短短几年功夫就蹿升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人跟你打过招呼?

    他问。

    是不是你瞧着人家长得俊?要是真的我饶不过你!

    听这话,陈SJ着了急。

    不不不,不是我要提拔,是有好几个人跟我打过招呼,让我照应她。

    好几个?

    高育良敏锐地嗅到了猫腻。

    这里头有没有宣传部的毛正清布长?

    这下,轮到陈SJ怔住了。

    高SJ,您怎么晓得的?

    高育良哼了一声。

    你先回我的话。

    陈SJ应了一声。

    毛正清布长打电话给我,说这是他一个远房表妹,让我务必给提拔一下。

    他是长委,我敢不照办吗?

    高育良应了一声。

    行,你拾掇一下材料,具体是哪几个人跟你打过招呼,具体打过啥样的招呼都写清爽了,当面跟我汇报!

    高育良撂下电话。

    真是越搅越浑!

    高育良说。

    他把跟陈SJ通话的内容都告诉了祁同伟和骆正源。

    骆正源和祁同伟一时间都不晓得该说啥好了。

    骆正源若有所思。

    既然是毛正清布长提拔的她,她如今干嘛还要跟省纪委举报毛正清布长呢?

    他抛出一个最要命的问题。

    可这个问题,没人答得上来。

    这么着,骆SJ,赶明儿你再找这个李SJ谈一回,仔细摸一摸情况。

    我总觉着,这菁华区的区委SJ,也不是盏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