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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9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恶毒婆婆9-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章 七零穿成女主的恶毒婆婆9
    她闭上眼,攥着红盖头,在心里告诉自己:苏晚是你从小到大的姐妹,苏晚不会害你。她不会。

    可是那天晚上,她翻来覆去到半夜都没睡着。

    春耕前一天,陆承宇来找她,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

    那天风大,吹得槐树枝丫呜呜响。陆承宇站在树底下,整个人拧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知知裹着棉袄站在他对面,等着他开口。

    两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陆承宇说话了,声音闷闷的:知知,我……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沈知知心头一沉。

    你说。

    陆承宇抬起头,看着她。他眼睛里的光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看她的时候是亮的、软的、带着欢喜的,现在那光里掺了别的东西——犹豫、动摇、甚至是一点点勉强。

    我最近一直在想,咱俩的事。

    沈知知的手指在棉袄袖子里攥紧了。

    想什么?

    陆承宇低下头,用鞋尖碾地上的土坷垃:我觉得……咱俩可能不太合适。

    风从槐树顶上灌下来,刮得沈知知耳朵生疼。她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忽然觉得他变得很陌生。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平静。

    陆承宇不敢看她,低着头说:你……你太娇气了。你吃不了苦,干不动活,以后咱俩过日子……我怕你受委屈。

    沈知知几乎要冷笑出声。

    在一起大半年了,她什么时候娇气过?她咬着牙下地干活、忍着累攒工分、学着一口一个地跟村里人寒暄,她做了那么多,就换来一句你太娇气了?

    陆承宇,她压着声音,一字一顿,你跟我说实话,谁跟你说了什么?

    陆承宇猛地抬头,眼神闪了一下:没、没人跟我说什么。

    没人跟你说什么,你忽然就说不合适?沈知知盯着他的眼睛,大半年了,你早不说晚不说,春耕前一天跑来说这个?

    陆承宇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挤出一句:是苏晚……苏晚跟我说了些话。

    沈知知的脑子嗡了一声。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她也没说啥,就说你嫁过来之后肯定不适应,说你干不惯农活会吃苦,说……说我不能光图你好看,过日子得找踏实的姑娘。陆承宇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沈知知站在槐树底下,浑身发冷。

    苏晚。

    她那个从小到大的姐妹,那个给她送窝头、替她挡闲话、帮她绣盖头的苏晚。

    她没说话。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那条的确良发带被风卷起来,飘飘荡荡的,像一只飞不走的蝴蝶。

    所以呢?她问。

    陆承宇看着她,忽然又犹豫了:我、我不是说要退婚,我就是……就是想让你改改。你以后多干点活,别那么娇气,我……我还是喜欢你的。

    沈知知闭上眼。

    心里那根绷了十六年的弦,终于断了。

    她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忽然想笑。

    陆承宇。

    咱们的婚事,先缓缓吧。

    她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的陆承宇喊了她两声,她没回头。槐树底下,风呜呜地吹,把那点喊声都吞没了。

    沈知知走回沈家的土墙屋,推门进屋,炕上还摊着那条红盖头。她走过去,把盖头拿起来,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叠好,压进了箱底。

    沈知知在炕沿上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周桂兰在灶间喊她吃饭,她应了一声,便再没动静。周桂兰推门进来看了她一眼,见她面色不好,想问又不敢问,最后叹了口气把门带上了。

    屋里彻底黑透了。沈知知坐在黑暗里,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那些细节。

    苏晚问过她的话:陆承宇要是嫌弃你了怎么办?要是他对不起你怎么办?一遍又一遍,像提前打好的楔子,一点一点把怀疑钉进陆承宇的脑子里。那个手帕——苏晚亲手绣的手帕,为什么偏偏要托陆承宇去取?陆承宇说苏晚告诉他过日子得找踏实的姑娘,这话苏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盘算的?

    她以为苏晚是真心替她高兴的。

    她以为十六年的姐妹情分是真的。

    她甚至觉得自己欠了苏晚——欠了那些窝头、绿豆汤、替她挡的闲话、过年送她的那块的确良布。

    结果她亏欠的那个人,在背后一刀一刀地捅她。

    沈知知把脸埋进掌心里。她不哭,她从小就不爱哭。前世被全家人捧着长大,要什么有什么,没什么好哭的;这一世再怎么苦再怎么累,咬咬牙也都能扛过去。她恨的是自己蠢。活了两个世界的人了,居然栽在一个十六岁农村姑娘的套里。还半点儿没察觉。

    窗外北风又紧了些。她听见隔壁苏家院墙那头传来说话声,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苏晚的声音混在里面,低低的、软软的,跟平时一样温温柔柔。

    沈知知抬起头,望着那面土墙,目光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她第二天去找苏晚。

    苏晚正蹲在院里搓麻绳,见她推门进来,笑着站起来迎:知知!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昨儿个我娘蒸了枣糕,给你留了一块——

    沈知知没接话。她走到苏晚面前站定,看着那张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脸,开口问:你跟陆承宇说了什么?

    苏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沈知知死盯着她的脸看,几乎捕捉不到。然后苏晚眨了两下眼睛,歪着头,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我跟陆承宇说了什么?

    昨儿个陆承宇来找我,他说你跟他讲过我娇气、吃不了苦,还说他不能光图我好看。沈知知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苏晚,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苏晚脸上的困惑更深了,甚至带出几分受伤来:知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什么时候跟他说过这种话?我……我就是上回他来找我拿手帕的时候,随口说了句你身子骨弱、干不了重活,让他多疼你一些……这怎么就成了我说你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