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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49章 七零娇小姐是假千金番外2-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9章 七零娇小姐是假千金番外2
    一九六五年,江逾白十一岁。

    十一岁的少年已经比同龄人高出小半个头,眉眼间的稚气褪去了一些,下颌线开始有了清晰的棱角。可他看向沈知知的目光,跟六岁那年蹲在槐树底下递手帕的时候一模一样——安静的、专注的、带着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热度。

    那一年沈知知十二岁,已经是个抽条了的小姑娘了。她不再穿粉红色的连衣裙,换上了白衬衫和蓝裤子,头发也扎高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她开始跟大院里的小姑娘们走得更近一些,跟沈知珩那群男孩子玩的时间少了。

    沈知珩依然每天都跟她斗嘴,但她不再每次都追着他打了。她开始学弹钢琴,学写字,学绣花,像个慢慢长大了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江逾白看着这些变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习惯了每天晚上六点半左右走到沈家院子外面那条路上,从沈知知房间的窗户底下经过。那扇窗户的灯会亮到七点多,窗帘上映着一个女孩侧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的身影。有时候窗户开着,她的琴声从里面飘出来,断断续续的,练的是最简单的练习曲。

    他每次都走得很慢,可也从不停留。

    沈知珩有时候会拉着他去偷看他姐练琴,两个半大少年趴在窗户根底下,听着里面磕磕绊绊的琴声笑成一团。沈知知每次发现都会推开窗户骂他们,沈知珩跑得比兔子还快,江逾白跑得慢一些,总是被沈知知手里扔出来的橡皮擦或者铅笔头砸中后背。

    他也不躲。被砸中了也不生气,回头冲窗台上的沈知知笑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开。

    有一次沈知珩不在,他自己从沈家院门口经过。沈知知的窗户开着,琴声从里面飘出来,练的还是那首练了一个月的练习曲,弹到中间又卡住了,反复练了好几遍都卡在同一个地方。

    江逾白站在窗户根底下听了半天,没忍住,轻轻敲了两下窗框。

    琴声停了。沈知知的脑袋从窗户里探出来,看见是他,挑了挑眉:江逾白?你干嘛?

    你弹错了。他说,那个跨度够不着的时候可以换指法,用三指接五指。

    沈知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琴键,又抬头看了看他,忽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怎么知道?

    我小时候学过两年。

    沈知知了一声,缩回脑袋,过了一会儿琴声又响起来。这次她改了指法,果然顺滑地过了那个卡住的地方。

    江逾白在窗户底下又站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琴声渐渐流畅了,才转身继续走。

    后来沈知知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练琴的时候也照样卡壳照样重新来过,可江逾白注意到,她每次弹到那个难点的时候,手指都会自然地换成他说的那个指法。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嘴角弯了弯。

    一九六七年夏天,江逾白十三岁,沈知知十四岁。

    那时候大院的年轻人中间开始传一些风言风语,说顾家跟沈家要结亲了,顾言琛跟沈知知从小定了娃娃亲。江逾白第一次听见这个话是从赵勇嘴里。赵勇是他们那群少年里头消息最灵通的,那天打完球在服务社门口喝汽水,他叼着瓶口含含糊糊地说:听说了吗?沈家那个三丫头要嫁顾家了。顾家那小子比咱大好几岁呢,已经在部队了。

    江逾白手里的汽水瓶凉冰冰的,瓶身上的水珠滑下来,滴在他虎口上。他没有说话,低头喝了一口汽水,橘子味的。

    沈知珩在旁边了一声:那是我姐定了娃娃亲,又不是现在就嫁。再说顾言琛那个人,闷葫芦一个,配不配得上我姐还两说呢。

    你这话说得,人家要学历有学历要长相有长相——

    那又怎么了?我姐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孩,他陪她看电影都不怎么说话的——

    江逾白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站起来把空瓶子放回柜台上的回收箱里,拍了拍手上的水,往大院外面走了。沈知珩在后面喊他逾白你去哪,他摆了摆手说回家。

    那天晚上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他十三岁,很多事情才刚刚开始似懂非懂。可他清楚地知道,当赵勇说出沈家那个三丫头要嫁顾家了那句话的时候,他胸口有一块地方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上气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凉的,他攥着枕套的边角,指节发白。

    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能做。他是沈知珩的朋友,沈知知的弟弟的朋友,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说什么、做什么。顾言琛家世好、长相好、工作好,跟沈知知是门当户对的娃娃亲。他只是一个比她小的、还在念中学的半大少年。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沈知知。她蹲在槐树底下哭的样子,她冲他喊你看什么看的样子,她接过他递的糖葫芦却转身跑掉了的样子,她练琴时卡壳了皱着眉的样子,她在采蘑菇的山路上回头冲他笑的样子。

    他的手指攥紧了枕套。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沈知知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站在槐树底下冲他笑,他走过去想把糖葫芦递给她,可她一转身就走了,越走越远,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鸟叫声。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一线青白色的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是湿的。

    从那以后,他再没有跟任何人提过沈知知的名字。

    可他还是去沈家,还是跟沈知珩玩,还是帮沈知知开罐头、指蘑菇、接她扔过来的铅笔头。他做这一切的时候越来越自然了,自然到连他自己都快骗过去——他只是来沈家找沈知珩的,跟她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沈知知喊他名字的时候,他心跳会快那么一拍。每一拍他都数着,可从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