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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23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23-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3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23
    沈宝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下个月不当跟车了。砖厂让我管库房,不用天天跑了。”

    沈知知嗯了一声。两人之间没多少话可说,十年里的恩怨把什么都磨平了。沈宝珠坐了一刻钟就走了,临走时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说:“沈知知,我以前对不起你。”

    沈知知看着她。

    “我知道你恨我。我以前确实对你不好。”沈宝珠低下头,“但那年你掉河里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吓唬你一下,没想到你真掉下去了。”

    沈知知没说话。原主已经死了,原主掉进冰窟窿里咽的气,尸体都凉透了。沈宝珠是不是故意的,对原主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我知道了。”沈知知说。

    沈宝珠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沈知知躺在床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原主死了,她替原主活着。沈宝珠欠原主的,这辈子还不清。但她已经懒得追究了。沈宝珠如今在砖厂干苦力,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她走她的路,沈宝珠走沈宝珠的路,各不相干。

    十月底,沈知知接到县农业局通知,让她参加年底的全省农业技术交流会。全公社就一个名额,老赵这回没犹豫,直接报了她。

    沈知知收拾行李的时候,从空间里翻出那本陆霆渊送的笔记本。第一页写着“1970年,县农业技术培训班”,翻到后面,每一页都记着工作笔记和数据。她翻到最新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1973年10月,准备去省城开会。”

    写完,她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包袱里。窗外秋风刮得法桐叶哗哗响,县城的街道上偶尔驶过一辆卡车。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转身拎起包袱出了门。

    长途汽车站在县城南边,每天只有两班车去省城。沈知知赶到时,车还没走。她买了票,坐在候车室里等。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看了她一眼,问:“小姑娘去省城?”

    “嗯。”

    “走亲戚?”

    “开会。”

    那人笑了一下,大概觉得她在开玩笑。沈知知没理会,翻开笔记本继续看她的数据。

    车来了,她拎着包袱上了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发动,驶出县城,上了通往省城的公路。窗外的田野飞快往后退,金黄的稻浪、收割后的麦茬、远处的青山,一幅一幅从眼前掠过。

    沈知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省城。她还没去过省城。但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从沈家村到公社,从公社到县城,从县城到省城。下一步呢?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省城比县城大得多了。

    沈知知从长途汽车上下来,站在车站门口,被扑面而来的人流和车流冲得晃了一下。柏油马路宽得能并排跑四辆卡车,路边是四五层高的楼房,玻璃窗在阳光下反着光。公共汽车拖着长长的辫子从眼前驶过,喇叭声、自行车铃铛声、人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她拎着包袱,按照通知上的地址找到了省农业厅招待所。招待所是栋三层灰楼,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报到处的干事翻着她的介绍信,抬头看了她一眼:“城关公社的?”

    “嗯。”

    “住二楼,208。明天上午八点在三楼会议室开会,别迟到。”

    沈知知上了楼,找到208房间。里面四张单人床,已经住了两个人,都是各地来的农业技术员,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两人正坐在床边聊天,看见她进来,愣了一下。

    “你是哪个公社的?”那个女人问。

    “城关公社。”

    “这么小?”女人上下打量她,“多大了?”

    “十五。”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问。沈知知找了个靠墙的床铺放下包袱,拿出笔记本和钢笔放在枕头下面。她注意到那个女人的目光在她手腕上的表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了。

    第二天的会议在省农业厅的大会议室里开,长条桌围了一圈,坐了二十几个人。沈知知是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从公社一级来的技术员,其他大多是县农业局或地区农科所的干部。主持会议的是省农业厅一个副厅长,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会议内容是交流各地科学种田的经验,每个地区选一个代表发言。轮到沈知知时,她站起来,把城关公社城南大队高产试验田的情况讲了一遍。测土配方、良种选育、病虫害综合防治,一条一条,数据清楚,逻辑明白。她没用稿子,全凭记忆,讲了十来分钟,坐下来时手心全是汗。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副厅长率先鼓了掌,然后其他人跟着鼓掌。旁边一个地区农科所的老专家凑过来问:“小同志,你那个测土配方,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沈知知翻开笔记本,一五一十地跟他讨论起来。

    散会之后,副厅长叫住她:“小沈,你留一下。”

    沈知知跟着副厅长进了旁边的小办公室。副厅长倒了杯水给她,问:“你刚才说的那套综合防治方案,是你自己琢磨的?”

    “是。结合了县农校吴老师的指导和我在田里的观察。”

    “吴老师?吴志远?”

    “嗯。”

    副厅长点了点头:“吴志远以前在省农科院工作过,后来下放了。他的东西扎实。”他顿了顿,“小沈,省里明年要搞一个重点示范项目,在全省选五个点做高产攻关。你那个城南大队的条件不错,有没有兴趣争取一个名额?”

    沈知知心跳快了一拍。全省五个点,如果能拿下一个,她就能直接跟省农业厅对接,资源和平台比现在高出一大截。

    “有兴趣。”她说。

    副厅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回去把你们的方案整理成正式材料报上来,我让人审。通过了的话,明年开春就启动。”

    沈知知接过文件,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