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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我在年代文里当极品- 第29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29-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9章 六零福宝的堂妹29
    沈知知在家里待了五天,准备回县城。临走那天早上,沈奶奶叫住她。

    “知知。”

    沈知知停下。

    沈奶奶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银镯子,旧得发黑了,但花纹还清晰。

    “你爷爷的娘留下来的。”沈奶奶的声音沙哑,“你爷爷走之前跟我说,这对镯子给你。说以后你嫁人的时候戴。”

    沈知知看着那对银镯子,没有接。

    “奶奶,我不嫁人。至少现在不嫁。”

    沈奶奶愣了一下,把布包塞进她手里:“不嫁人也拿着。你爷爷给你的,你拿着。”

    沈知知攥着那个布包,看了沈奶奶一眼。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比去年深了,眼睛浑浊,背也驼了。她偏心了一辈子,到老来,爷爷走了,宝珠失了宠,大伯母不敢出声,三婶子分了家。剩下的这几个孙女里头,能指望上的,只有沈知知。

    但沈知知不会因为一对银镯子就忘了过去那些年。

    “奶奶保重身体。”她说了一句,把布包收进包袱,转身出了院门。

    走到村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奶奶站在院门口,小脚踩在泥地上,手扶着门框,远远望着她。风吹起她花白的头发,飘了两下,又落下。

    沈知知转过头,大步走了。

    回到县城之后,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加班了三天,把落下的工作全部补上。城南大队的麦子快收割了,省里的测产组月底就到。她白天跑地里,晚上做数据,忙得脚不沾地。

    五月初,测产结果出来,城南大队示范田的亩产又比去年高了百分之十五。省农业厅来了通知,说今年的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沈知知再次被点名参加。同时,县里推荐她为工农兵学员候选人,报送地区审批。

    沈知知把两封信摆在桌上,看了一会儿。然后她拿出那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写下:

    “1976年5月,爷爷走了。示范田增产百分之十五。县里推荐上大学。”

    写完,她把笔记本合上,从抽屉里拿出那对银镯子看了一眼,又放了回去。窗外麦浪翻滚,金色的阳光洒满田野。她站起来,戴上草帽,推开门往地里走去。

    一九七六年九月,沈知知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省农学院,植物保护专业,三年制。通知书寄到县农业局,局里专门打了个电话到城关公社,老赵接完电话,在站里喊了一嗓子:“小沈!你考上了!”

    沈知知正在院子里整理土壤样本,听见喊声,拍了拍手上的土走进办公室。通知书摆在桌上,薄薄一张纸,印着红色的抬头和烫金的校名。她拿起来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里。

    老赵在旁边搓着手笑:“省农学院啊,正经大学。毕业出来就是干部身份,比咱站里强多了。”

    “嗯。”沈知知倒了杯水喝。

    “你走了,站里的活……”

    “小刘跟了两年了,基础都打好了。我走之前把示范点的秋播方案再细化一遍,让他照着执行就行。”

    老赵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消息传回沈家村,赵桂芬跑到公社邮电所打了电话给沈知知,电话里笑得直哭:“知知,你爹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沈大柱蹲在旁边,闷声插了句:“让她好好学,家里不用操心。”

    沈知知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继续整理她的土壤样本。

    十月,她离开县城去省城报到。

    省农学院在省城东郊,比县农校大了不知多少倍。校园里有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宿舍区,还有自己的实验农场和温室。沈知知拎着包袱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大多是工农兵学员,年纪从十七八到三十来岁都有,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脸上带着那种被推荐上大学的骄傲劲儿。

    报到处的老师翻了翻她的档案,抬头看她:“你就是沈知知?城关公社来的?”

    “嗯。”

    “你那篇《北方旱作区小麦—玉米轮作体系下的土壤培肥方案》我看过,吴教授推荐的,写得不错。”老师在名册上打了个勾,“宿舍楼三号楼,302。明天开学典礼,别迟到。”

    沈知知点点头,拎着包袱去了宿舍。302住了四个人,除了她,还有两个从地区农科所来的技术员和一个从省农业厅下属农场来的姑娘。四个人年纪都比她大,但相处起来没什么隔阂。到了晚上,几个人坐在床上聊天,聊各自的工作经历和来上学的目的。沈知知话不多,但听得很认真。

    开学之后,课程比培训班更系统、更深入。植物病理学、昆虫学、农药学、土壤学、作物栽培学,每门课都有实验和田间实习。沈知知最喜欢的是植病实验课,在显微镜底下看病原菌的切片,把课堂上讲的理论跟实际对上号。教植病的老教授姓郑,七十来岁了,白发苍苍,走路颤巍巍的,但一站上讲台就精神抖擞。他注意到沈知知每次实验都做得又快又好,有一次课后叫住她问:“你以前学过植病?”

    “在县里和培训班学过一点,工作中也接触过。”

    郑教授点了点头:“你那个土壤培肥方案我看过,思路对头。有没有想过以后往植病方向发展?”

    沈知知想了想:“我想把植病和土肥结合起来做。很多病害跟土壤有关系,光治叶子治标不治本。”

    郑教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赞许:“这个想法好。你好好学,毕业设计可以往这个方向做。”

    沈知知把这话记下了。

    一九七七年春天,学校组织学生下乡实习,沈知知被分到省城郊区的一个公社。那地方小麦条锈病爆发,大片大片的麦田叶子发黄枯死,公社技术员急得团团转。沈知知蹲在地里查了两天,确诊是条锈病,开了药方,又手把手教社员配药喷洒。半个月后病情控制住了,公社书记拉着她的手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