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風軍士兵猝不及防,前排的數十人瞬間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倒下。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枯黃的落葉。
穩住!穩住!松井次郎厲聲嘶吼。
然而,更多的弩箭從四面八方射來。
閆童率領第二大隊,早已在樹林中埋伏多時。他們藏身于樹冠之上、巨石之後、灌木叢中,手中的軍弓弩不斷發射,每一箭都精準地奪走一條性命。
殺——!閆童一聲令下。
兩側的幽冥騎兵同時殺出,卻並不沖入神風軍的陣型,而是在外圍游走,弩箭連發,陌刀橫掃。
噗嗤——!噗嗤——!噗嗤——!
神風軍雖然精銳,但在狹窄的樹林中,陣型無法展開,成了活靶子。
弩箭穿透鐵面,刺入咽喉;陌刀斬斷手臂,劈開胸膛。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該死!中計了!松井次郎面色慘白,撤退!快撤退!
他調轉馬頭,想要原路返回。可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張良率領第一大隊,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樹林的入口。千名幽冥騎兵列陣而立,軍弓弩對準了想要撤退的神風軍。
咻——咻——咻——!
箭雨如蝗,將後退的道路封死。神風軍士兵紛紛中箭倒地,尸體堆積在樹林邊緣,形成了一道血肉屏障。
往前沖!松井次郎嘶吼。
他率領殘部,向著樹林深處沖去。可前方,宋飛率領第三大隊早已調轉馬頭,堵住了去路。
哪里走,老子等你們多時了!宋飛的聲音冰冷而無情。
松井次郎被宋飛的一嗓子嚇了一跳,急忙勒住戰馬。當他發現前方只有一千余人後,稍微松了一口氣,隨即下令道︰“快,沖過去!”
軍弓弩,無差別覆蓋!射殺!宋飛冷冷下令。
咻——咻——咻——!
弩箭破空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幽冥騎兵三人一組,互為犄角,不斷變換位置,從各個角度向神風軍傾瀉箭雨。
神風軍士兵舉起小圓盾格擋,可弩箭的力道極大,不少箭矢穿透盾面,射入士兵的手臂、肩膀。
更可怕的是,幽冥騎兵根本不給他們近身的機會,始終保持在百步之外,用弩箭一點點蠶食著他們的生命。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波箭雨落下,便有數十名神風軍倒地。他們穿著黑色輕甲,在昏暗的樹林中如同一個個醒目的靶子。
跟他們拼了!一名神風軍百夫長怒吼著,帶著數十人沖向幽冥騎兵。
可他們剛剛沖出十幾步,便被密集的弩箭射翻在地。百夫長身中十余箭,如同一只刺蝟般轟然倒地,鐵面下的雙眼至死都未能合上。
松井次郎左支右絀,揮舞著長刀格擋弩箭,身上卻已添了數道傷口。他望著四周不斷倒下的神風軍,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絕望。
不到半個時辰。
一萬神風軍,傷亡過半!樹林中到處都是尸體,鮮血匯成小溪,在腐葉間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氣。
大將軍——!
就在松井次郎絕望之際,樹林外突然傳來山本次郎的嘶吼聲。
原來,山本次郎見松井次郎追出許久未歸,心知不妙,急忙率領剩余的神風軍和一隊供奉堂的高手前來接應。
丞相!松井次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本將在這里!快!快救本將出去!
山本次郎率領援軍,從樹林外圍瘋狂沖殺。供奉堂的高手們個個身手不凡,上忍級別的實力展現無遺,刀光閃爍間,竟將外圍的幽冥騎兵逼退了幾分。
張良見狀,面具下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一聲令下,第一大隊立刻後撤,讓開了道路。
山本次郎趁機沖入樹林,將渾身浴血的松井次郎救了出來。兩人相見,松井次郎老淚縱橫,險些癱軟在地。
大將軍,快走!山本次郎急道。
兩人率領殘存的神風軍,倉皇逃出樹林。
然而,張良並未去追擊他們。他冷笑一聲,長刀一指︰目標,普通大軍!殺——!
千名幽冥騎兵如同脫韁的野馬,繞過樹林,直撲遠處的皇室普通大軍。
此時,普通大軍正因主帥離去而群龍無首,陣型松散。
幽冥騎兵沖入陣中,陌刀揮舞,軍弓弩連發,如同虎入羊群。
啊——!
救命——!
魔鬼!他們是魔鬼——!
普通士兵在這股鋼鐵洪流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脆弱。
他們本就疲憊不堪,此刻更是毫無抵抗之力,四散奔逃,卻被戰馬追上,一刀斬成兩段。
就在幽冥騎兵殺得興起之時——
放肆!
兩道蒼老的身影如鬼魅般從大軍中掠出。正是皇室僅剩的兩名特忍!一人身著灰袍,身形佝僂卻快若閃電;
另一人身披黑袍,背負雙刀,目光陰鷙如鷹。
他們身後,還跟著六名供奉堂的上忍高手,個個氣息沉凝,殺氣畢露。
灰袍特忍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一名幽冥騎兵身前,枯瘦的手掌看似輕飄飄地拍出,正中那騎兵的胸口軟甲。
砰——!
一聲悶響,那名幽冥騎兵連人帶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三丈開外。
他胸口的玄色軟甲完好無損,連一道白痕都未留下,但那股狂暴的勁力卻透過軟甲直透內腑。
那騎兵落地後,口中鮮血狂噴,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只覺五髒六腑仿佛移了位,四肢百骸酸軟無力,一時竟難以起身。
灰袍特忍微微一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望向那名倒地不起的幽冥騎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這一掌雖未用盡全力,但足以開碑裂石,尋常鐵甲早已四分五裂,這軟甲竟能安然無恙?
另一側,黑袍特忍雙刀出鞘,寒芒暴漲。他身形如電,切入幽冥騎兵陣中,雙刀連環劈出,斬向一名幽冥士兵的肩頸。
鐺——!鐺——!
兩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炸響,火星四濺。那名幽冥士兵被劈得從馬背上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他胸前的軟甲依舊完好,但那股巨力透過甲冑震入體內,只覺喉頭一甜,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眼前金星亂冒,一時間竟失去了戰力。
好甲!黑袍特忍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惱怒。他踏步上前,雙刀高舉,便要結果那名倒地士兵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