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後,圍觀的人才開口。
“原來是因為賭牌輸了,信起了道士了。”
“看著吧,我眼瞧著謝家這個小的在謝家待不了多久就又會被他趕出來了。”
“真是狠心啊,這麼冷的天,這麼小的孩子,被趕出來都不一定活的下來吧。”
“狠心什麼呀,再狠心有那小崽子的媽狠心?再說了,這謝浩又不是老謝的種,我倒是覺得,謝奇文做的沒錯。”
“再不是老謝的種,小孩子總是無辜的。”
“還小孩子無辜,那謝奇文今年也才十七吧,謝浩的媽把錢都卷跑了,也沒考慮過小孩兒無辜,其中還有一個是她親兒子呢。”
“就是說,要我是謝奇文,我一定打死他!”
“你看你這人,關人家孩子什麼事?”
……
身後的聲音一點也沒有避著孩子,謝浩听見後嘴巴癟了癟,陳煜牽住他的手,“別哭,這不是浩浩的錯。”
他也是才知道,謝浩的情況竟然是這樣的。
“媽媽不要我了,拿了哥哥的錢,哥哥打我。”小孩兒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起來,“不怪哥哥。”
謝奇文這時候扭頭看過去,謝浩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小小的臉上竟然堆起討好的笑來。
好乖的小孩兒,好讓人心疼的笑。
他心里這麼想著,面上卻輕輕哼了一聲,又扭過頭去。
小孩兒眼中是明顯的難過,“哥哥不喜歡我。”
他就是一個沒人喜歡沒人要的小孩兒。
“沒事的浩浩。”陳煜安慰他,“我喜歡浩浩。”
回到家之後,他將兩個崽子往一樓之前謝父和繼母住過的隔壁房間一放,“你們晚上就住這吧,別亂動家里的東西,動壞了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別說,這小四層樓里的東西還挺值錢的,電視機、收音機、留聲機、半自動洗衣機、冰箱甚至還有一個烤箱。
所有房間都配了大衣櫃,席夢思,這個時候流行席夢思,也貴的很。
“哥哥,我們乖,我們不動。”
他們確實沒動,兩個小孩兒一整晚都穿著那身髒兮兮的衣服縮在牆角,只是實在凍的沒辦法了,才從床上拿了被子,將自己包住。
天一亮,就又將被子好好的疊了起來,放回床上了。
謝奇文怕他們餓壞,一大早出去買了一大袋的饅頭回來。
將饅頭往茶幾上一丟,“吃吧,別老子還沒轉運,你們就餓死了。”
“今天你們自己在家,就吃這些,我出去打牌了,你們保佑我掙大錢吧,掙不了,我可不留你們。”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直奔縣里的麻將館,說是麻將館,其實里頭什麼都有,就是一個小型的地下賭場。
“哎呦,這不是咱們奇文嗎,你又來了?”
“你還有錢嗎你?”
“少廢話,快點開始吧。”
整整一天,他都待在賭場里,和原主一樣,賭的昏天黑地。
只是這次不同的是,他從上了牌桌後,就十賭八贏,一天下來,已經贏了小一千塊錢了。
傍晚時分,他想走了,莊家不讓,非要和他再賭兩把大的。
“行,那可說好了,我要是贏了不帶急眼的,要是敢找人堵我,你一次弄不死我,我就一定拿刀和你們拼命!”他嘴角叼著煙,說話十足的痞氣,泛著紅血絲的眼楮卻帶著些嗜血的意味。
這讓在場的人都覺得,要是真輸不起,他真會拿刀拼命。
那莊家看著他年輕的面孔,也意識到,這個小伙子恐怕真不是那麼好惹的。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真要拼命的話,他還真不一定有謝奇文豁得出去。
他煩躁的揮手,“行行行,你走吧,明天再來玩兒啊。”
“再說吧。”他將煙一掐,起身離開賭場。
在家附近的面館里,打包了三碗牛肉面。
付錢的時候,他特意拿出錢包,將里面的一千塊錢都拿出來在老板娘面前晃。
這老板娘,和之前的張嬸一樣,都是大嘴巴,附近誰家有點什麼事,只要讓她知道了,那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看著謝奇文這一沓子錢眼楮都發著光,“哎呦,這是發財了啊你。”
“可不是。”他像是沒骨頭似的倚在牆上,手上晃著那些錢,“你別說,那道士還挺準,昨天剛把那小崽子接回來,今天我就掙了一千多塊錢。”
“那你弟弟真是福星不成?”
“什麼福星,那是我做好事,是我的功勞,要沒有老子,他現在還在外面挨餓受凍呢。”
“是是是,面好了。”
“行,這是錢,不用找了,今天我高興。”
“這怎麼好意思?”老板娘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很快將錢收了起來。
回去後,一打開門,兩個小崽子就站在門口眼巴巴等著呢。
他將面往餐桌上一放,“過來吃飯,吃完早點睡,明天帶你們去買衣服。”
“哥哥。”謝浩走過去,小心翼翼的問︰“哥哥掙錢了嗎?”
他們可以留下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