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神宫最深处。
推开主殿的大门,一股厚重亘古的气息扑面而来。
主殿远比在外面看的时候要开阔得多,高耸的穹顶吊灯在淡淡的灰雾之中隐匿。
数十根玄色石柱矗立在主殿的正中央,直抵穹顶,上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镶刻着黯淡的微光纹路,而每一根石柱的前方都摆放着一张石椅。
再看向主殿最内头,高台静立,那一张古朴的石座,没有过多雕琢,只有简单平凡的轮廓。
走上前,轻轻拍掉石座上的灰尘,露出墨玉色的砖头,空气中弥漫着沉淀了无数光辉的古老气息,还有沉寂万古的威严。
整座大殿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别之处了。
陈光走到一旁的石壁上,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伸出手放在石壁上,指尖划过,静静的感受着上面的斑驳。
突然,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周围的画面瞬变万化,前一秒还在汤山神宫内,此刻已经来到了一片不一样的天地。
平湖如镜,碧水清澈,四周薄雾寥寥,荷香淡淡。
这一刻,陈光浑身僵立,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周围没有一个同伴,有的只剩耳边呼啸的微风和草被吹动的声音。
放眼看去,一座青石桥蜿蜒曲折的坐落在水面上,桥的对岸湖心当中一座古亭静立在烟雨之中。
他慢慢的朝着那座古亭走去。
乍一看,古亭之中坐着一个人,长发披腰,是一个女子。
陈光走过去轻声的询问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听闻陈光的声音,湖心亭中那女子的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但她并未就此回应和转身。
陈光觉得纳闷,可当他走得越来越近,心中有一股悸动愈发明显。
看着女子的背影,陈光感觉非常非常熟悉,但他不敢赌,或者说他根本不敢想象。
或许他现在只是进入了某个幻境,像以前那些进过禁区的人描述的一样。
他不再继续往前走,站在青石桥的中央。
这时,女孩讲话了。
“你,确定不再继续往前走两步吗?”
听到这个声音,陈光心中的答案变得更加肯定,这是他刻在灵魂深处,跨越万古都无法遗忘的声音。
“月曦,是你吗?”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声音中带着颤抖。
女孩似乎是听到了想要听到的话,随后她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
陈光目不转睛的看着,希望自己心中的期待在此刻应验。
直到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三十万年前,由于一次跨越时空的邂逅,和季月曦在原始大陆相识相知,那段时间里,他们每天在一块,朝夕相处,煮酒谈心,共悟星河。
可是,还未等两人表明心意,被迫分别,相隔几十万年,从此断了所有的音讯,原以为在这万古岁月里,再无相逢之日。
直到陈光从小殊那里得知季月曦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内心不断积蓄着前所未有的期待和激动,希望能够有朝一日重新找到她。
此刻,四目相对的刹那,岁月相隔,千万里距离,尽数消融。
她依然是那么的俏丽动人,眼睛也亦如当初那般水光靓丽。
陈光的眼眸深处,漾起细碎的水光,胸前剧烈震颤,滚烫的情绪冲破层层阻碍。
两人激动的冲向对方,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积压已久的思念在此刻轰然爆发。
“月曦,我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我以为我要很久很久才能找到你。”
季月曦抚摸着陈光的脸颊,用手擦去他和自己脸上的泪珠。
“我也一直在寻找你的消息,我找了你三十万年,我也是前不久才知晓你的踪迹。”
两人走回湖心亭之中,坐在了石凳上开始聊过往。
从陈光消失的那时候开始,季月曦每天都在寻找他,到处打听有关他的消息,可惜都一无所获。
后来从族中得知,百宗试炼以及原初界域的事情,她确信陈光如果不在这个宇宙,那便一定是在原初界域了。
她便开始发奋图强,努力修炼,所幸上天眷顾她的努力。
依靠着她的天赋和努力,成功在参加百宗试炼前,达到了涅盘境巅峰。
这份实力,也自然而然让她获得了前往原初界域的名额。
所以说,当初那个碾压无数天骄,前往原初界域又能安全归来的强者,就是季月曦。
在离开原始大陆之前,她也一手创立了天殊阁。
说天殊阁是一个情报组织不假,但一开始,所谓的情报只是为了寻找陈光。
而其他的一切,都是在这个途中衍生发展出来的。
至于她在原初界域都发生了什么,陈光没问,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季月曦身上。
“月曦,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禁区里面。”
陈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季月曦笑着回道:“其实,原始大陆的禁区,实际上是一个名为汤谷的小世界。
而我在这里,就是奉命守护汤谷,不被外族入侵,你进来的时候还记得汤谷神宫外的景象吗?那就是抵御外域的一个战场。”
从季月曦这里得知,她从原初界域回来之后,便将汤谷小世界的权柄与八大禁区融合了起来。
这样子既能利用禁区作为第一道天然的屏障,又能保证异域无法频繁突破大世界屏障入侵他们这个宇宙从而进入汤谷小世界。
“不过,此刻镇守在汤山的,只是我的一道化身,我的本尊不在这里,对不起,没办法陪伴你。”
陈光拉起季月曦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回道:“没关系,我会去找你的。”
小殊这个时候从陈光的体内宇宙跑了出来。
“主人!”
见到季月曦,它欣喜若狂的跳到了陈光的肩膀上。
季月曦将它抱了起来,“小殊,看来你的记忆全都恢复了呢。”
“主人,我好想你。”小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不知他们三个聊了多久,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滞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