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昭明和田光輝被秦岩請進辦公室的時候，兩個人站在一起，一個沉穩內斂一個安靜精干，風格完全不同但絲毫不違和。
這兩人也很高興，他們紛紛向陳元表態，說一定努力管理好學校，把天元中學建設成全省重點民辦高中。
陳元笑了笑，跟兩人握了手︰“天元現在是初生之物，一棟新建好的樓都沒有，第一批學生還沒招進來，老師也都是剛畢業的年輕人。你們兩位來了，我這個校長的擔子才算有人分擔。”
範昭明把鼻梁上的眼鏡推了推，正色道︰“陳校長，我干德育十幾年了，說實話，好學校壞學校我都見過。”
“您願意把德育這個口子交給我，我別的保證不了，但有一條，天元中學走出去的學生，成績我不敢說個個是尖子，但人品絕對沒問題。”
田光輝話不多，只說了句︰“教學的事交給我，您放心。”
與此同時，樓下等候區里另外兩位候選人還在坐著。
林小雅走下樓，很客氣地把他們請到了旁邊的接待室，然後按照陳元交代的，給每人遞了一個白色信封，里面各裝了五千塊錢。
她解釋得很誠懇，說這是公司的一點心意，感謝兩位大老遠跑一趟，這次崗位有限，實在抱歉。
兩人雖然有些遺憾，但收到信封的時候都愣了一下。
這種操作他們之前都是沒有經歷過，哪有沒面試上還給錢的？猶豫半晌後也還是把信封收了，客氣地道了謝，拎著各自的包離開了公司。
當天下午，秦岩把兩份擬好的勞動合同放在會議桌上。
範昭明和田光輝各自坐在會議桌的一側，翻開合同逐條細看。
合同上的條款跟陳元承諾的一模一樣，月薪五萬，年終績效獎金二十萬，免費入住精裝教師公寓套間，食宿全免，配公司專車，五險一金按最高標準繳納。
範昭明看完之後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了句“陳校長，這待遇好得像是假的”
陳元沒接這個玩笑，直接拿起筆在兩份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筆推過去。兩人不再多說，各自簽了字。
簽完合同之後，陳元親自帶著兩人去了機電學校的施工現場。
秦岩開車，陳元坐副駕駛，兩位新副校長坐後排。
車子拐過圍牆的豁口，範昭明和田光輝同時往車窗外看，看到的是與一個多月前完全不同的景象。
教學樓的外立面已經完成了真石漆面層的施工。
窗戶框已經全部裝好了，操場雖然還是素土地面，但已經壓得平整密實，場地中間堆著等待鋪設的塑膠跑道材料。
陳元帶頭走進教學樓，範昭明和田光輝跟在後面。
一樓走廊的牆面已經刮完了膩子，刷上了第一遍環保乳膠漆，空氣中沒有刺鼻的裝修味道，只有一股很淡的水性漆的清潤氣息。
教室內部的地磚鋪得嚴絲合縫，天花板吊頂的龍骨已經裝好，預留的燈位和新風出風口整整齊齊。
工人們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有人拿著水平尺逐寸檢查地磚的平整度，有人蹲在牆角用美縫劑填最後一道地磚縫隙。
趙星河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施工進度表，跟陳元打了個招呼，說硬裝和內裝第一階段，預計六月三十日之前全部完工。
參觀完畢，陳元跟兩人在操場的梧桐樹下站了一會兒。
田光輝仰頭看了看教學樓新裝的窗戶玻璃，轉頭問陳元︰“陳校長，老師們的辦公條件是什麼樣的？”
陳元說教師辦公室在另一棟樓，目前還在裝修，等完工了一起去看。
範昭明則更關心學生宿舍的進度，問衛生間是不是每間都有、熱水能不能保證。
陳元把宿舍樓的改造方案簡單跟他說了一遍，範昭明听完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從工地出來，秦岩開車帶著兩位新副校長在縣城轉了一圈找租房。
現在是六月底，縣城里的房源不少，秦岩提前聯系了兩個房東，看了三套房之後，範昭明和田光輝各選定了一套兩室一廳，位置就在公司附近，步行不到十分鐘。
秦岩當場用公司賬戶付了半年租金，然後開著車帶兩人去了汽車城，每人配了一輛新車作為副校長專車，油費和保養全部由公司承擔。
這些全都是陳元提前交代好的，秦岩辦得干淨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範昭明拿到車鑰匙的時候站在車旁邊愣了好一會兒。
他不是沒見過配車的學校，以前在南方那所私立高中當政教處主任的時候，校長的座駕是一輛奔馳。
但他才入職第一天，合同上的墨跡還沒干透，車鑰匙就已經遞到他手里了。
當天晚上，陳元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飯店里給兩位新副校長接風，把趙星河、孟凱旋、劉靜和林小雅都叫上了。
一頓飯吃到快九點，散席之後，秦岩分別把範昭明和田光輝，送回了他們新租的公寓。
範昭明進了門，把公文包放在鞋櫃上，站在客廳中間環顧了一圈這套兩室一廳的房間，又掏出車鑰匙放在茶幾上看了好一會兒。
田光輝則直接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公文包。
把今天參觀工地時記的筆記重新整理了一遍，在空白頁的最上面寫了一行字——九月一日開學，倒計時六十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