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收到拜帖與初步接觸
建交儀式結束後的第三天清晨，天機城的雲霧比往常更加濃厚。
乳白色的靈霧自護城大陣的陣眼中噴涌而出，沿著仙島的山脊緩緩流淌，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神秘的面紗之下。遠處機關鐘樓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齒輪轉動的 聲透過霧氣傳來，顯得格外空靈悠遠。偶爾有幾道御劍飛行的流光劃破霧靄，拖曳出淡淡的靈痕，旋即又被翻涌的雲霧吞沒。
六聖用過早餐後，正圍坐在客棧的客廳里。廳中檀香裊裊，一縷青煙自銅爐中升騰而起，在梁柱間盤旋繚繞。
桌上擺著天機城特有的靈茶，茶湯碧綠澄澈，靈氣氤氳，淡淡的茶香與檀香交織在一起，沁人心脾。
明逍端坐主位，手指輕撫胡須，眉宇間凝聚著沉思。他的目光穿過窗欞，望向遠處霧海翻涌的天際，半晌才緩緩開口︰“建交儀式已經順利完成了，未來的合作規劃也已經發布。接下來，我們需要把這些規劃，一步一步地落到實處。”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磐石落水，在每個人心中蕩開漣漪。
趙鐵山早已按捺不住，握拳猛捶胸膛，發出沉悶的“咚”聲，眼中精光爆射︰“沒錯！我已經迫不及待了！特別是機關術，我一定要好好學一學！那些機關戰偶、靈能巨炮，光是在建交儀式上遠遠看了一眼，我這心里就跟貓爪子撓似的！”
他說著，雙手不自覺地比劃起來，仿佛已經握住了一柄機關鍛造的巨錘。
周秀芬見他這副模樣，輕拍手背，笑意從眼角蕩漾開來，溫聲道︰“瞧你這心急的樣子。學習機關術，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天機城三千年的積累，豈是說學就能學會的？你得有耐心才行。”
趙鐵山撓了撓後腦勺，黝黑的臉上竟浮起一絲赧然，嘿嘿笑道︰“我這不是太興奮了嘛。昨夜做夢都是在拆機關人偶，拆了一宿也沒弄明白里頭那些齒輪是怎麼轉的。”
華瑤輕攏鬢發，如瀑青絲自指間滑落，她微微頷首，眸中帶著幾分沉穩︰“趙大哥說得對，我們確實應該抓緊時間了。不過，凡事都要有個過程，不能操之過急。修行如此，學習機關術亦如此。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雪梅交叉抱臂，脊背挺直如劍。她今日穿著一襲素白長裙，袖口繡著淡金色的商道紋路，那是商道破障功法運轉時自然浮現的道痕。她環視眾人，聲音清冽如玉石相擊︰“我同意華瑤的說法。根據之前發布的合作規劃，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技術交流、文化交流、經濟貿易、軍事合作、人才培養——這五個方面，每一個方面都需要我們認真對待，都需要我們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去落實。”
她頓了頓，指尖在桌面上輕叩，發出有節奏的脆響︰“尤其是經濟貿易這一塊。沒有經濟基礎，其他合作都是空中樓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再好的願景也需要靈石來支撐。”
陳文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眸光犀利如刀。他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動，仿佛在翻閱看不見的賬冊︰“雪梅說得對。這五個方面，每一個都至關重要，都不能馬虎。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從經濟貿易方面入手。因為，經濟是基礎。只有經濟發展了，我們才有足夠的資源，去推動其他方面的合作。”
他的聲音沉靜而有力，字字落在實處。
明逍撫須頷首，胡須在指間輕輕捻動︰“文淵說得有道理。經濟確實是基礎。只有經濟發展了，我們才有足夠的實力，去做其他的事情。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仿佛透過眼前的靈霧看到了更遠的地方，“天機城的經濟體系，和我們蓬萊仙朝的經濟體系，有很大的不同。他們以機關術為核心，制造業立城，商道橫行三千年。而我們以有情大道為根基，走的是心神共鳴、道法自然的路子。兩種體系如何對接，需要先了解清楚，再制定具體的合作方案。”
眾人正沉思間，客棧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三聲輕響，不急不緩，恰到好處。
緊接著，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如春風拂過湖面︰“請問，蓬萊仙朝的六位聖人在嗎？”
趙鐵山霍然起身，蒲扇般的大手在衣襟上蹭了蹭︰“我去開門。”
他大步流星走到門口，伸手拉開房門。
門扉開啟的剎那，一陣淡淡的龍涎香隨風飄入。
只見門外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身穿錦袍，袍上以暗金絲線繡著聚寶盆的紋樣，流光暗轉。他面容儒雅，三縷長髯飄灑胸前，氣質不凡，一看便是久居上位之人。他的身後，站著兩個年輕的隨從，皆是一身勁裝，腰懸儲物袋，手里各捧著一個精致的紫檀木禮盒。
中年男子看到趙鐵山，微微一笑，那笑容極有分寸，既不諂媚也不倨傲，正是商道老手特有的從容。他拱手道︰“這位想必就是趙鐵山趙聖人吧？久仰大名。在下是天機城商會的副會長，姓錢，名萬通。今日特來拜訪六位聖人，有要事相商。”
趙鐵山愣了一下，旋即側身讓開道路，聲如洪鐘︰“原來是錢副會長！快請進！快請進！”
錢萬通含笑點頭，袍袖輕拂，帶著兩個隨從邁步而入。
走進客廳，錢萬通目光一掃，便將在座諸人盡收眼底。他快步上前，對著眾人深深一拜，身子躬到幾與地面平行，禮數周到至極︰“錢萬通，拜見明逍聖人，拜見各位聖人。”
這一拜，既不拖泥帶水，也不敷衍了事，恰到好處地展現了商會對六聖的尊重。
明逍撫須頷首，伸手虛扶︰“錢副會長不必多禮。請坐。”
錢萬通道謝後，在一側的梨木椅上落座，姿態端正，只坐半席。兩個隨從則如標槍般立在他身後，捧著禮盒，紋絲不動。
明逍端詳著這位商會副會長，緩緩開口︰“錢副會長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錢萬通面上浮起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顯得過于熱絡，也不顯得疏離︰“明逍聖人，各位聖人。在下今日前來，是奉我們商會會長之命，來給六位聖人送拜帖的。我們會長希望能夠和六位聖人，就雙方的經貿合作事宜，進行一次深入的洽談。”
話音落下，他對著身後的一個隨從使了個眼色。
那隨從上前一步，雙手將紫檀禮盒恭敬地舉過頭頂，遞到明逍面前。
明逍接過禮盒，指尖觸到盒面，一股溫潤的木香撲鼻而來。他打開盒蓋，只見紅色絨布上靜靜躺著一張精致的拜帖。拜帖以靈蠶絲織就，入手溫涼，邊緣瓖嵌著細如發絲的金線。帖面上以金粉書寫著工整的文字，每一筆都力透紙背，靈氣隱隱流轉。
拜帖的內容簡潔明了︰天機城商會會長孫乾坤，邀請六位聖人三日後，駕臨天機城商會總部，共商合作大計。
明逍看完，微微頷首，將拜帖遞給身旁的林雪梅。
林雪梅接過拜帖，素手縴縴，指尖在帖面上輕輕劃過，商道破障功法自然運轉，感知著拜帖上殘留的靈氣波動。她仔細看了一遍，確認並無任何暗藏的手段，這才將拜帖遞給了其他人。
待所有人都傳閱完畢，明逍才看向錢萬通，緩緩說道︰“錢副會長，麻煩你回去轉告孫會長。三日後，我們六聖，一定準時赴約。”
錢萬通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那喜色從眼角蔓延到嘴角，真誠而不夸張︰“太好了！多謝六位聖人賞臉！我們會長，一定會備好盛宴，恭候六位聖人的大駕！”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對了，這里還有一份薄禮，是我們商會的一點心意，還請六位聖人笑納。”
說著，他對著另一個隨從使了個眼色。
那隨從連忙上前，同樣將禮盒高舉過頭，恭敬呈上。
明逍卻擺了擺手，手掌在空中劃出一道溫和而堅定的弧線︰“錢副會長太客氣了。這份禮物，我們不能收。我們既然已經和天機城結盟了，那麼，雙方的合作，就應該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而不是靠送禮來維持。”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卻自有一股不可撼動的力量。
錢萬通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迅速斂去。他連忙說道︰“明逍聖人說得對！是在下考慮不周！這份禮物，只是我們商會的一點心意，沒有別的意思。既然明逍聖人不肯收，那在下就帶回去。”
說完，他對著隨從揮了揮手，示意其將禮盒收回。
但他的心中卻掀起了一陣波瀾。作為商道老手，他見過太多見了禮物就眉開眼笑的人物，也見過假意推辭實則等對方加碼的偽君子。而明逍的眼神清澈如水，毫無貪念，拒絕得坦坦蕩蕩，這種真正的清廉，讓錢萬通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敬意。
明逍撫須頷首︰“錢副會長能夠理解，那就最好了。”
錢萬通笑了笑，這次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幾分︰“明逍聖人高風亮節，在下佩服。”
他站起身，對著眾人又是一拜︰“既然六位聖人已經答應赴約了，那在下就不打擾各位聖人了。在下先告辭了，三日後，在下在商會總部，恭候六位聖人的大駕。”
明逍點了點頭︰“好，錢副會長慢走。”
趙鐵山再度起身，送錢萬通和兩個隨從出去。
片刻後，趙鐵山回來，六聖重新圍坐在一起。
趙鐵山握拳捶胸，眉宇間浮起一絲疑惑︰“這個天機城商會，怎麼突然找上門來了？還要和我們洽談經貿合作事宜？咱們才剛建交三天，他們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周秀芬輕拍手背，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建交儀式上，明逍不是已經宣布了嗎？我們和天機城將建立自由貿易區，開展廣泛的經貿合作。商人逐利，聞風而動，天機城商會找上門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甚至可以說，他們要是不來，反而才奇怪。”
華瑤輕攏鬢發，眸中露出思索之色︰“周姐姐說得對。這確實是很正常的事情。不過，這個天機城商會，到底是什麼來頭？我們之前，好像沒有听說過太多關于他們的信息。”
林雪梅交叉抱臂，目光沉凝。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商道破障功法在體內加速運轉，無數信息碎片在腦海中拼接組合︰“我之前了解過一些關于天機城商會的情況。這個商會，是天機城最大的商業組織，成立至今已有三千年歷史，比蓬萊仙朝的建國時間還要長得多。他們掌控著天機城幾乎所有的商業活動，觸角遍及整個東海海域。”
她頓了頓，聲音更加凝重︰“他們的實力，非常強大。可以說，天機城的經濟命脈，有一大半都掌握在他們手中。商會旗下有貿易、制造、金融、服務四大板塊，每一個板塊拉出來，都堪比一個中等勢力的全部家當。”
陳文淵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越發銳利︰“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這個天機城商會，確實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和他們搞好關系，對我們未來的經貿合作，會有很大的幫助。甚至可以說，搞定了商會，就等于搞定了天機城的半個經濟圈。”
明逍撫須頷首，手指在桌面上輕叩，每一下都落在眾人心坎上︰“文淵說得對。這個天機城商會，確實非常重要。三日後的洽談，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把握。”
他抬起目光，環視眾人︰“不過，在洽談之前，我們需要先了解清楚這個天機城商會的具體情況。他們的實力究竟如何？他們的核心需求是什麼？他們的談判風格是強硬的還是溫和的？這些，我們都需要了解清楚。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制定出合適的談判策略，才能夠在洽談中佔據主動。”
林雪梅霍然起身，素白長裙如水波般蕩開。她交叉抱臂，聲音堅定如鐵︰“明逍說得對。這些信息，確實非常重要。這樣吧，我現在就去收集關于天機城商會的信息。爭取在洽談之前，把所有需要了解的情況，都摸清楚。”
明逍看著她，眼中露出信任的光芒︰“好，那就辛苦你了，雪梅。”
林雪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商道天才特有的自信︰“不辛苦。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她轉身走出客廳。腳步輕快而穩健，商道破障功法的淡金色道紋在袖口閃爍，仿佛預示著一場精心布局的商戰即將拉開序幕。
林雪梅走後，剩下的五人繼續商討。
趙鐵山握拳捶胸，滿臉欽佩︰“林雪梅這家伙，真是太能干了！什麼事情交給她，都放心！”
周秀芬輕拍手背，笑意溫柔︰“那是當然。雪梅可是我們蓬萊仙朝的商業天才。商道破障功法，在她的手中，發揮得淋灕盡致。有她在，我們的經貿合作，肯定不會出問題。”
華瑤輕攏鬢發，點了點頭︰“是啊，雪梅確實非常能干。有她主導這次的洽談，我們都很放心。”
陳文淵推了推眼鏡，卻搖了搖頭︰“不過，我們也不能完全依賴雪梅一個人。這次的洽談，非常重要。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盡自己的一份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視角，多一個視角，就少一分盲點。”
明逍撫須頷首，目光深沉如淵︰“文淵說得對。這次的洽談，確實非常重要。我們每個人，都應該認真對待。等雪梅把信息收集回來後，我們再一起研究，一起制定談判策略。”
眾人齊齊點頭。
就這樣，六聖開始為三日後的洽談，做著認真的準備。
而此時的客棧之外，天機城的晨霧正在漸漸散去，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機關鐘樓的尖頂上，折射出萬千道金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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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天機城商會的總部。
這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府邸，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精巧絕倫。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主樓頂上那尊巨大的機關金蟾。金蟾通體以靈金鑄就，口中餃著一枚銅錢，銅錢上的方孔正對著東方——那是東海的方向，也是財富流入的方向。
商會會長孫乾坤，正坐在一張巨大的紫檀書桌後面。
他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面容清 ，卻精神矍鑠。滿頭銀絲整齊地束在玉冠之中，一雙眼楮雖然半闔著，卻偶爾有精光閃過，如同沉睡雄獅偶爾露出的利爪。
此刻，他正閉目養神。
錢萬通站在書桌前，身體微微前傾，恭敬地匯報著︰“會長，六位聖人已經收下了拜帖，並且答應三日後，準時赴約。”
孫乾坤緩緩睜開眼楮。
在他睜眼的剎那，整個書房的光線仿佛都亮了幾分。那雙眼楮澄澈如水，卻又深邃如淵，閃爍著歷經八百年商海沉浮才能積澱出的智慧光芒。
“很好。”孫乾坤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他們沒有收禮物？”
錢萬通點了點頭︰“是的，明逍聖人不肯收。他說，雙方的合作，應該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而不是靠送禮來維持。”
孫乾坤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個明逍，果然不簡單。”他緩緩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每一下都節奏分明，“有原則，有底線。不貪小利，不慕虛名。這樣的合作伙伴，才是真正值得合作的。”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悠遠︰“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八百年，我見過太多人物了。有的人見錢眼開，貪得無厭，這種人多半成不了大事；有的人面上清廉，背地里卻比誰都貪婪，這種人最是危險。而明逍這種真正有原則的人，才是可以托付後背的伙伴。”
錢萬通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會長說得是。明逍聖人確實氣度不凡。”
孫乾坤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仿佛在盤算一盤巨大的棋局︰“這次的洽談，對我們商會來說，非常重要。蓬萊仙朝，是東海海域一股新興的強大勢力。他們的有情大道，神奇無比。那心網預警系統，能讓萬里之外的危機提前感知；那遠程通訊系統，能讓相隔天涯之人如在眼前交談。這些技術的價值，不可估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那座吞納東海的機關金蟾︰“如果能夠和他們建立長期穩定的經貿合作關系，那麼，對我們商會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機遇。一個能讓商會再上一個台階的機遇。”
錢萬通恭敬地應道︰“會長說得對。這次的洽談，確實非常重要。我們一定要好好把握。”
孫乾坤轉過身來，眼中精光閃爍︰“嗯。你去準備一下。三日後，我們要用最高的規格，接待六位聖人。一定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的誠意。記住，誠意不是用禮物堆出來的，而是體現在每一個細節中。”
“是，會長。我現在就去準備。”錢萬通躬身退了出去。
書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孫乾坤坐在書桌後面，再次閉上了眼楮。
但他的心緒，卻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蓬萊仙朝的那六位聖人，尤其是那個明逍和林雪梅，絕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明逍沉穩睿智，如淵𦨴岳峙；林雪梅精明能干，商道破障功法的名聲，早已傳到了他的耳中。
這場洽談，將會是一次非常艱難的博弈。
但正是這樣的博弈，才讓孫乾坤感到久違的興奮。
八百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像樣的對手了。
他緩緩睜開眼楮，嘴角浮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這場博弈，他一定要贏。
但更重要的是，他要找到一個能夠讓雙方都贏的方法。
因為真正的商道，不是損人利己，而是互利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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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談判準備與策略制定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里，六聖一直在為洽談做著緊鑼密鼓的準備。
林雪梅不負眾望，以雷霆之勢收集到了大量關于天機城商會的信息。商道破障功法運轉到極致，她的神識如蛛網般撒向天機城的每一個角落——茶樓酒肆中的閑談、商會公告欄上的陳舊文書、坊間流傳的商海掌故，所有碎片在她腦中匯聚、踫撞、拼合，最終凝成一份沉甸甸的情報。
這天上午，六聖再次圍坐在客棧的客廳里。
窗外靈霧翻涌，窗內檀香裊裊。
林雪梅交叉抱臂，面前攤著一摞寫滿字跡的玉簡。她的神情比平時更加凝重，眉心那道因長期運轉商道破障功法而留下的淡金色道痕微微發亮，如一枚即將出鞘的利劍。
“各位，”她首先開口，聲音清冽如水擊寒石，“這兩天，我收集到了很多關于天機城商會的信息。現在，我就把這些信息，和大家分享一下。”
她拿起第一枚玉簡，神識注入其中，無數金色文字在虛空中浮現︰
“首先，是天機城商會的基本情況。這個商會，成立于三千年前，是天機城最早成立的組織之一，比天機城的現任城主府還要古老。經過三千年的發展，它已經從一個十幾個商人抱團取暖的小行會，成長為天機城最大的商業組織，掌控著天機城幾乎所有的商業活動。”
“目前，商會的注冊會員超過了十萬人。其中，核心會員有一千多人。這些核心會員，每一個都是天機城有頭有臉的商人和企業家，身家最少也在百萬靈石以上。”
眾人神情一凜。
林雪梅繼續道︰“商會的最高領導人，是會長孫乾坤。這位孫乾坤，今年已經八百多歲了，是天機城最資深的商人之一。他的發跡史堪稱傳奇——三百歲時還是一個街頭小販，五百年後已掌控天機城半壁商界。他不僅商業頭腦出眾，而且修為也非常高深，已經達到了地仙後期的境界。”
“在孫乾坤的下面，還有五位副會長，錢萬通便是其中之一。這五位副會長，也都是天機城最有實力的商人，分別掌控著貿易、制造、金融、服務、護衛五大板塊。”
“商會的主要業務，幾乎涉及了所有的商業領域。從靈石礦脈的開采到機關戰偶的鍛造，從靈丹妙藥的販售到跨海商路的運營，只要是能夠賺錢的生意，他們都做。”
林雪梅說到這里，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更加凝重︰
“商會的實力，非常強大。根據我收集到的信息，商會每年的純利潤，超過了一億靈石。這個數字，比很多中小勢力全年的財政收入還要高。可以說，天機城商會的財力，已經達到了富可敵國的程度。”
話音落下，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趙鐵山瞪大了眼楮，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我的媽呀！這個天機城商會，也太厲害了吧！每年利潤超過一億靈石？！這得是多少錢啊！堆起來怕是能填平半片海！”
周秀芬輕拍手背，眼中也露出震動之色︰“確實非常厲害。難怪他們能夠掌控天機城的經濟命脈。這樣的實力，確實不容小覷。我們在財力上，和他們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華瑤輕攏鬢發，秀眉微蹙︰“這麼強大的一個商會，願意和我們合作，對我們來說，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但是——”她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謹慎，“和這樣強大的商會合作，我們也需要小心謹慎。畢竟，商人都是逐利的。他們的每一個笑容背後，都可能藏著一把算盤。我們必須確保，我們的利益不會受到損害。”
陳文淵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越發犀利︰“華瑤說得對。和這樣強大的商會合作，我們必須小心謹慎。我們必須清楚地知道，我們的優勢是什麼，我們的需求是什麼，他們的優勢是什麼，他們的需求是什麼。只有知己知彼，我們才能夠在談判中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否則，我們很可能會被他們的財大氣粗壓得喘不過氣來。”
明逍撫須頷首，手指在桌面上輕叩三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文淵說得對。下面，我們就來系統地分析一下，我們的優勢和需求，以及他們的優勢和需求。”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首先，是我們的優勢。”
“我認為，我們最大的優勢，就是我們的有情大道技術。特別是心網預警系統和遠程通訊系統，這兩套系統，在整個東海海域都是獨一無二的。它們不僅有巨大的商業價值，還有巨大的戰略價值。對商會來說，這兩套系統就像兩塊肥肉，他們不可能不心動。”
“其次，是我們的市場潛力。我們蓬萊仙朝現在正在快速發展，人口不斷增長，修士數量不斷攀升，未來的市場需求將會越來越大。一個蓬勃發展的新興市場，對任何商人來說，都是不可抗拒的誘惑。”
“最後，是我們和天機城的同盟關系。現在，我們已經和天機城正式結盟了。有了這層政治基礎，我們的合作就有了保障。這也是我們的一個優勢。”
眾人齊齊點頭。
明逍豎起第二根手指︰“接下來，是我們的需求。”
“我認為，我們最大的需求，就是資金和技術。我們蓬萊仙朝正在快速發展，百廢待興，需要大量的靈石投入。而天機城商會，最不缺的就是靈石。他們的金庫，比我們的國庫都要充盈。”
“其次，我們需要天機城的機關術技術。雖然天機城官方已經答應和我們共享機關術技術了，但是，商會作為天機城最大的商業組織，三千年積累下來的機關術應用技術，肯定比官方掌握的更加豐富、更加實用。如果能夠得到這些技術，對我們的發展將會有巨大的幫助。”
“最後，是我們需要商會的商業網絡和渠道。商會作為天機城最大的商業組織，他們的商路遍布整個東海海域，甚至延伸到了南海和北海。如果能夠借助他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把我們的產品賣到東海海域的每一個角落，那麼，我們的經濟發展將會有質的飛躍。”
眾人再次點頭。
明逍豎起第三根手指︰“接下來，是他們的優勢。”
“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資金雄厚。每年一億靈石的利潤，八百年的積累，他們的財力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程度。”
“其次，是他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發達。三千年的經營，讓他們的商路如蛛網般密布整個東海。這是他們最核心的競爭力之一。”
“最後，是他們的技術實力雄厚。特別是在機關術的商業應用方面，他們肯定有很多我們聞所未聞的先進技術和經驗。這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
明逍豎起第四根手指︰“最後，是他們的需求。”
“我認為，他們最大的需求，就是新的技術和新的市場。商會發展了三千年，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傳統的生意能賺的錢，他們差不多都賺完了。他們迫切需要新的利潤增長點，來推動商會的進一步發展。而我們的有情大道技術，我們的蓬萊仙朝市場，恰恰就是他們最需要的新東西。”
“其次，是他們需要政治上的支持。雖然商會的實力很強大，但他們畢竟只是一個商業組織。在東海海域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沒有政治靠山，再有錢也只是別人眼中的肥羊。而和我們合作，就等于間接和天機城官方加深了綁定，這是他們獲得政治支持的一個絕佳途徑。”
明逍的分析層層遞進，條理分明，將雙方的優勢與需求剖析得清清楚楚。
眾人听得連連點頭。
這時，林雪梅交叉抱臂，補充道︰“我再補充一點。我認為，他們還有一個需求，那就是安全方面的需求。”
她的目光變得格外銳利︰“現在，淨世盟的威脅日益嚴重。海上商路變得越來越不安全，每年都有大量商船被劫掠。而我們的心網預警系統，能夠提前感知危險，預警範圍覆蓋千里，對保障貿易安全有著不可替代的作用。這對他們來說，應該非常有吸引力。畢竟，對他們來說，安全就是利潤。”
明逍撫須頷首，眼中露出贊許之色︰“雪梅說得對。安全方面的需求，確實也是他們的一個重要需求。這點我剛才漏掉了，還好雪梅補充了。”
他環視眾人，緩緩說道︰“好了，現在我們已經把雙方的優勢和需求都分析清楚了。接下來，我們就來制定具體的談判策略。”
林雪梅霍然起身，素手在空中一劃，一道淡金色的光幕浮現，上面開始浮現出她構思的策略框架。她的聲音清冽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關于談判策略，我有五點想法。”
“首先，堅持平等互利的原則。合作必須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我們不能因為他們實力強大就妄自菲薄，做出過多的讓步。當然，我們也不能過于強硬，把談判變成對抗。分寸的把握，是關鍵中的關鍵。”
“其次，突出我們的優勢。特別是我們的有情大道技術，我們要讓他們清楚地知道，這些技術對他們來說有多麼重要，有多麼大的價值。要讓他們的心被這些技術勾起來，讓他們主動來爭取。”
“第三，盡量爭取長期合作。短期合作能帶來的利益有限，只有長期合作才能帶來持續的利益。所以，我們應該盡量爭取和他們簽訂長期合作協議，把雙方的利益深度綁定。”
“第四，注意保密。我們的有情大道技術，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力，是蓬萊仙朝的立國之本。在合作的過程中，我們必須注意保密，核心技術絕對不能外泄。這是我們的底線。”
“第五，制定一個明確的底線。在談判中，什麼是可以讓步的，什麼是絕對不能讓步的，我們必須心中有數。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夠在談判中保持主動，不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林雪梅的話音落下，眾人齊齊點頭。
明逍撫須頷首，目光深沉︰“雪梅說得非常好。這五點，每一點都切中要害。下面，我們就來具體討論一下，我們的底線到底是什麼。”
他豎起手指，逐條說道︰
“第一，關于技術合作方面。心網預警系統和遠程通訊系統的使用權，我們可以給他們。但是，核心技術，絕對不能給。就像凡人造房子，可以賣給你房子住，但不會把地基的圖紙交給你。另外，我們還要收取合理的技術使用費，不能讓技術白用。”
“第二，關于市場開放方面。我們的市場，可以對他們開放。但是，必須是在對等的基礎上。他們的市場，也必須對我們開放。而且，我們還要爭取獲得最惠國待遇，確保我們不會受到歧視。”
“第三，關于資金合作方面。我們可以向他們貸款，也可以吸引他們投資。但是，貸款的利息必須合理，不能變成高利貸。投資的比例也必須合理，我們不能讓他們通過投資來控制我們的關鍵產業。”
“第四，關于安全合作方面。我們可以為他們的商隊提供心網預警的安全保障。但是，必須收取合理的費用。而且，安全保障的範圍必須明確界定，不能讓他們鑽空子。”
“第五，關于合作期限方面。我認為，首次合作的期限定為十年比較合適。十年後，如果雙方都滿意，可以再續約。這樣既保證了合作的長期性，又保留了調整的空間。”
明逍的話音剛落，趙鐵山便一拳砸在桌上，茶盞叮當作響︰“明逍說得對！核心技術，絕對不能給！這是我們的命根子！誰敢打這個主意，我趙鐵山第一個跟他拼命！”
周秀芬輕拍手背，點頭道︰“沒錯。核心技術，確實絕對不能給。而且，其他方面的底線，也必須堅守。不能因為他們實力強大，就做出過多的讓步。否則，他們會得寸進尺。”
華瑤輕攏鬢發，眸中露出堅定之色︰“我也同意。平等互利，是合作的基礎。如果合作是不平等的，那麼，這樣的合作，也不會長久。”
陳文淵推了推眼鏡，沉吟道︰“我也同意。不過，我認為，在堅守底線的同時，我們也應該表現出足夠的靈活性。談判，是一個互相妥協的過程。我們不能太強硬，否則，談判很容易破裂。畢竟，我們的目標是達成合作，而不是斗氣。”
明逍撫須頷首︰“文淵說得對。在堅守底線的同時，我們也應該表現出足夠的靈活性。具體的尺度，由雪梅來把握。”
他看向林雪梅，目光中充滿了信任與囑托︰“雪梅，這次的談判，就由你來主導。你經驗豐富，能力出眾，商道破障功法已臻化境，肯定能夠圓滿完成任務的。”
林雪梅交叉抱臂，脊背挺得筆直如槍。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商道破障功法運轉到極致的征兆︰“好，沒問題。我一定盡最大的努力，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
明逍環視眾人︰“好，那就辛苦你了。我們其他人，都會全力配合你的。”
眾人齊聲應諾。
就這樣，六聖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將談判的每一個細節都反復推敲，將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情況都制定了應對策略。從開場白到結束語，從核心條款到細枝末節，從僵局突破到妥協方案，全部考慮到了。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就等明天的洽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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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天機城商會的總部，同樣燈火通明。
孫乾坤坐在主位上，五位副會長分列兩側。牆上巨大的機關沙盤上，光點明滅不定，那是整個東海海域的商路圖。
孫乾坤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五位副會長，緩緩開口︰“各位，明天的洽談，對我們商會來說，非常重要。蓬萊仙朝的六位聖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特別是那個明逍和林雪梅，一個沉穩睿智如千年磐石，一個精明能干如出鞘利劍。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錢萬通點頭道︰“會長說得對。這兩天，我也收集了一些關于六位聖人的信息。這個林雪梅，確實非常不簡單。她是蓬萊仙朝的商業天才，商道破障功法在她的手中發揮得淋灕盡致。蓬萊仙朝的經濟能夠發展得這麼快，她功不可沒。據說她曾在三個月內，將一個瀕臨破產的靈礦產業起死回生。”
另一位副會長接口道︰“是啊，這個林雪梅，確實非常厲害。明天的談判，她肯定是主要對手。我們必須認真對待，不能有絲毫大意。”
孫乾坤點了點頭，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沒錯。明天的談判，林雪梅肯定是主要對手。所以，我們必須制定出詳細的談判策略，爭取在談判中佔據主動。”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關于談判策略，我有幾點想法。”
“首先，我們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畢竟，是我們主動邀請他們來的。我們要讓他們感受到，我們是真心實意地想和他們合作，而不是在打什麼算盤。”
“其次，我們要突出我們的優勢。我們的資金實力，我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我們的技術實力，這些都是我們手中的王牌。我們要讓他們清楚地知道，和我們合作，對他們來說有多麼大的好處。”
“第三，我們要盡量爭取到有情大道的核心技術。特別是心網預警系統和遠程通訊系統的核心技術。如果能夠得到這些技術，那麼，對我們商會來說，將會是一個巨大的突破，甚至可能改變整個東海海域的格局。”
“第四，我們要盡量爭取到蓬萊仙朝市場的獨家經營權。如果能夠獲得獨家經營權，那麼，我們就能夠壟斷蓬萊仙朝的市場，獲得巨額的利潤。這是我們的核心目標之一。”
“最後，我們要制定一個底線。什麼是可以讓步的，什麼是絕對不能讓步的，我們必須心中有數。核心技術和獨家經營權，這兩個，是我們必須全力爭取的。其他方面，可以適當讓步。”
孫乾坤的話音落下，五位副會長齊齊點頭。
錢萬通說道︰“會長說得對。核心技術和獨家經營權，這兩個，確實是我們必須爭取的。其他方面，我們都可以適當讓步。”
另一位副會長卻憂心忡忡地說道︰“不過，我估計，核心技術，他們肯定不會輕易給的。畢竟，這是他們的核心競爭力。誰會把命根子交給別人呢？”
孫乾坤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八百年商海沉浮積累出的從容與狡黠︰“我知道。所以，我們才需要制定詳細的談判策略。我們可以用其他方面的讓步，來換取核心技術。比如，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低息貸款，可以給他們開放我們的全部商業網絡和渠道，可以給他們提供最先進的機關術技術。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都是有巨大價值的。我相信，在足夠大的利益面前，他們會動心的。”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幾分︰“商道如弈棋。關鍵在于，你能拿出多少讓對方無法拒絕的籌碼。”
五位副會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也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將談判的每一個細節都反復推敲，將每一種可能都算計到了極致。
現在，雙方都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就像兩柄寶劍，都已經磨到了最鋒利的狀態。
就等明天的交鋒了。
這將是一場智慧的較量。
這將是一場利益的博弈。
誰能夠笑到最後，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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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正式談判與博弈
第三天上午，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陽光穿透天機城上空的護城大陣，被陣法的靈力折射成淡淡的金色，灑落在商會總部的飛檐斗拱之上。那座巨大的機關金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口中銅錢的方孔中隱約有靈光流轉。
商會總部早已布置一新。紅色的靈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主樓前，兩側擺滿了靈花異草，花香與靈氣交織，沁人心脾。
巨大的會議室里，擺放著一張長長的黑檀談判桌。桌面光可鑒人，隱約能看到靈力在木紋中流動。談判桌的一側，擺放著六張紫檀太師椅，是為六聖準備的。另一側，同樣擺放著六張椅子，是為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準備的。
會議室的牆壁上，掛著天機城商會三千年來的各種榮譽牌匾——有城主府頒發的“信義商行”金匾，有東海商盟授予的“商道典範”玉牌，還有歷代大修士親筆題寫的贊詞。每一塊牌匾都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氣勢。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而莊重的氣氛，連靈力似乎都比平時凝固了幾分。
上午九點整，六聖準時來到商會總部。
孫乾坤帶著五位副會長，親自在大門口迎接。
看到六聖到來，孫乾坤上前一步，滿面笑容。他今天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錦袍，袍上以金線繡著聚寶紋，整個人精神矍鑠，絲毫看不出已是八百多歲的高齡︰“六位聖人，歡迎歡迎！終于把你們盼來了！這幾日老夫可是望眼欲穿啊！”
明逍撫須，同樣報以微笑︰“孫會長客氣了。我們還要感謝孫會長的盛情邀請呢。”
孫乾坤哈哈大笑，笑聲洪亮卻不刺耳，恰到好處地展現了主人的熱情︰“明逍聖人太客氣了。快請進！快請進！”
說完，他側身讓開道路，做出“請”的手勢。
六聖在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的陪同下，走進了商會總部。
穿過寬敞的大廳，他們來到了位于二樓的會議室。一路上，明逍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的環境——那些精美的機關裝飾、那些隱約可見的防御陣法節點、那些看似尋常實則暗藏玄機的廊柱，全都被他盡收眼底。
眾人分別在談判桌的兩側落座。
孫乾坤坐在主位上，雙手放在扶手上，面帶微笑地看著六聖︰“六位聖人，今天，我們請大家來，主要是想就雙方的經貿合作事宜，進行一次深入的洽談。希望通過今天的洽談，我們能夠達成共識，簽訂合作協議，實現互利共贏。”
他的開場白簡潔明了，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明逍撫須頷首，同樣開門見山︰“孫會長說得對。我們今天來，也是抱著同樣的目的。希望我們能夠坦誠相待，深入交流，爭取達成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合作協議。”
孫乾坤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開始吧。首先，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們商會的基本情況，以及我們的合作意向。”
接下來，孫乾坤用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詳細介紹了天機城商會的基本情況。從三千年前的創立到如今的輝煌，從最初的十幾個小商販到如今十萬會員的龐然大物，從局限于天機城一隅到商路遍布整個東海。他的敘述條理清晰，數據翔實，每一句話都經過精心打磨，既展現了商會的強大實力，又不顯得刻意炫耀。
介紹完基本情況後，他話鋒一轉，直接拋出合作意向︰“六位聖人，我們商會，對蓬萊仙朝的有情大道技術，非常感興趣。特別是心網預警系統和遠程通訊系統，我們認為，這兩套系統，有著巨大的商業價值，甚至可以說是劃時代的技術突破。”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變得更加專注︰“我們希望，能夠和蓬萊仙朝，在這兩套系統方面，展開深入的合作。我們的具體訴求是︰獲得這兩套系統的核心技術，並且獲得蓬萊仙朝市場的獨家經營權。”
“作為回報，”孫乾坤攤開雙手，做出一個慷慨的手勢，“我們願意為蓬萊仙朝提供以下支持︰第一，總額五億靈石的低息貸款，年息只有百分之三。第二，向蓬萊仙朝開放我們的全部商業網絡和渠道。第三，向蓬萊仙朝提供最先進的機關術技術。第四，為蓬萊仙朝的商隊提供免費的安全保障。”
他的聲音誠懇而有力，每一個條件都像一塊沉甸甸的砝碼，落在談判桌上。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六聖都在消化這些條件。
五億靈石的低息貸款，年息僅百分之三，這確實是非常優厚的條件。全部商業網絡和渠道的開放，更是價值連城。再加上最先進的機關術技術和免費的安全保障，孫乾坤開出的價碼，不可謂不豐厚。
但——核心技術和獨家經營權，恰恰是六聖早已確定絕對不能讓步的底線。
過了好一會兒，林雪梅交叉抱臂，率先開口。她的聲音清冽如水擊玉石，既不咄咄逼人，也不軟弱無力︰“孫會長，感謝您的坦誠。您提出的合作條件，確實非常優厚。但是，有兩點，我們恐怕不能答應。”
孫乾坤的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哦？哪兩點？林聖人請講。”
林雪梅緩緩說道︰“第一，關于核心技術。心網預警系統和遠程通訊系統的核心技術，是我們蓬萊仙朝的最高機密。這兩套系統，不僅有巨大的商業價值，還有巨大的軍事價值。如果把核心技術交給你們，那麼，我們的國防安全將會受到嚴重的威脅。這一點，我們絕對不能答應。”
她的語氣平靜，卻斬釘截鐵。
“第二，關于獨家經營權。我們蓬萊仙朝的市場，是開放的市場。我們歡迎所有的合作伙伴來我們蓬萊仙朝做生意。如果把獨家經營權交給你們，那麼，對其他合作伙伴來說是不公平的。而且，壟斷也不利于我們蓬萊仙朝經濟的健康發展。所以，獨家經營權，我們也不能給。”
林雪梅的話音落下，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的眉頭齊齊皺了起來。
談判桌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錢萬通首先開口，他的語氣比之前急促了幾分︰“林聖人，這兩個條件，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如果沒有核心技術，那麼，我們就無法自己生產和維護這兩套系統，只能永遠做你們的客戶。如果沒有獨家經營權，那麼，我們的利潤空間將會被其他競爭者大大壓縮。這和我們預期的合作深度，有比較大的差距。”
林雪梅交叉抱臂，嘴角浮起一抹淡笑。那笑容從容而自信，帶著商道老手特有的篤定︰“錢副會長，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但是，核心技術和獨家經營權，確實是我們的底線。不過——”
她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更加有彈性︰“我們也不是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雖然核心技術不能給，但是，我們可以給你們使用權。我們可以向你們提供現成的設備，並且負責設備的安裝、調試、維護和升級。你們只需要支付合理的使用費就可以了。這樣，你們不需要掌握核心技術，也能夠充分使用這兩套系統，獲得它們帶來的巨大價值。”
“雖然獨家經營權不能給，但是，我們可以給你們最惠國待遇。也就是說，你們在我們蓬萊仙朝做生意，能夠享受到最優惠的政策。而且，我們還可以和你們成立合資公司，共同開發和經營這兩套系統。合資公司的股權，我們可以商量。這樣，你們的利益，也能夠得到充分的保障。”
林雪梅的這一套方案，是她這兩天反復推敲、精心設計的。它既守住了核心技術和獨家經營權的底線，又給出了切實可行的替代方案，讓對方不至于空手而歸。
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再次陷入了沉思。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有牆角的機關計時器在 作響，一下一下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過了好一會兒，孫乾坤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沉穩︰“林聖人，您提出的這個方案，听起來確實不錯。但是，和我們預期的，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看向林雪梅︰“這樣吧，我們也退一步。核心技術，我們可以不要。但是，我們希望，能夠獲得這兩套系統的獨家使用權。也就是說，在天機城範圍內，只有我們商會能夠使用這兩套系統。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林雪梅交叉抱臂，沉吟了片刻。她的眉心微微蹙起，商道破障功法在體內高速運轉，無數利益計算公式在腦海中閃現。
然後，她開口了︰“孫會長，獨家使用權，這個我們可以考慮。畢竟，天機城是你們的主場，給你們獨家使用權也是合理的。但是，相應的，你們提出的回報條件，也需要做出一些調整。”
孫乾坤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期待︰“林聖人請講。只要是合理的，我們都可以商量。”
林雪梅深吸一口氣，開始逐條提出她的要求。她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擲地有聲︰
“首先，關于貸款。五億靈石的低息貸款，這個我們可以接受。但是，我們希望貸款的期限能夠延長到三十年。而且，前五年我們只還利息，不還本金。這樣，我們初期的還款壓力會小很多。”
“其次，關于商業網絡和渠道。開放全部商業網絡和渠道，這個我們也可以接受。但是，我們希望，能夠獲得和你們商會會員同等的待遇。也就是說，我們使用你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不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
“第三，關于機關術技術。提供最先進的機關術技術，這個我們也可以接受。但是，我們希望，你們能夠派出技術團隊，幫助我們建設機關工坊，培訓相關的技術人才。而且，培訓的費用，由你們承擔。”
“第四，關于安全保障。為我們的商隊提供免費的安全保障，這個我們也可以接受。但是，我們希望，安全保障的範圍能夠擴大到整個東海海域。而且，如果你們的護衛隊在保護我們商隊的過程中遭受了損失，我們不承擔賠償責任。”
她一口氣將四條調整方案全部拋出，如連珠箭般密集而凌厲。
話音落下，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從緊張變成了凝重。
另一位副會長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比之前高了半度︰“林聖人，您提出的這些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貸款期限延長到三十年，前五年只還利息不還本金，這個我們還可以接受。但是，使用我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不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這個我們很難接受。畢竟，我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也是花了三千年的時間和無數靈石才建立起來的！”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顯然被林雪梅的“獅子大開口”刺激到了。
林雪梅交叉抱臂，臉上的笑容卻絲毫不變。那笑容從容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這位副會長，您先別急。听我把話說完。”
她的聲音溫和卻有力量，如春風化雨，將對方的火氣悄然澆滅︰“我們使用你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雖然不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但是，我們會給你們帶來巨大的商機。我們蓬萊仙朝的產品，比如基于有情大道開發出來的各種法器、丹藥、符咒，都是獨一無二的，都具有極強的市場競爭力。”
她的目光變得格外銳利，仿佛穿透了眼前的談判桌，看到了未來廣闊的商海︰“如果你們能夠把這些產品賣到東海海域的每一個角落，那麼，你們獲得的銷售利潤，將會遠遠超過你們收取的那點渠道費用。這是第一層收益。”
“而且，”她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勾人心魄的誘惑力，“我們還可以和你們成立合資公司，共同開發和經營全新的產品。比如，把有情大道和機關術結合起來——想象一下，以有情道心驅動的機關戰偶，以心網連接的遠程操控系統，以靈力共鳴增幅的機關武器……這些新產品，在整個東海海域都是前所未有的，肯定會有巨大的市場需求。到那個時候，你們獲得的利潤，將會更加巨大。這是第二層收益。”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渠道費用只是一次性的小利，而和我們一起開拓新市場、開發新產品，才是可持續的大利。我相信，孫會長和在座各位，都是懂得取舍的聰明人。”
林雪梅的話音落下，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再次陷入了沉思。
她的話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剖開了表面的利益計較，直指核心的商業邏輯。
他們不得不承認，林雪梅說得確實有道理。
如果真的能夠把蓬萊仙朝的產品賣到東海海域的每一個角落，如果真的能夠開發出基于有情大道和機關術結合的全新產品，那麼，他們獲得的利潤將會是天文數字。相比之下，那點渠道費用，確實算不了什麼，不過是芝麻與西瓜的區別。
過了好一會兒，孫乾坤才緩緩點頭。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激賞之色，顯然對林雪梅的商道智慧有了更深的認同︰“林聖人，您說得確實有道理。好，商業網絡和渠道這一點，我們答應了。我們使用你們的產品，你們使用我們的商業網絡和渠道，互不收費。”
林雪梅交叉抱臂，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幾分︰“太好了！孫會長果然是個爽快人！”
孫乾坤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林聖人過獎了。不過，關于機關術技術這一點，我們也有一個對等的條件。”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沉穩︰“我們派出技術團隊，幫助你們建設機關工坊，培訓相關的技術人才，這個我們可以答應。培訓的費用，我們也可以承擔。但是，我們希望，你們也能夠派出技術團隊，幫助我們培訓有情大道方面的技術人才。而且，培訓的費用，由你們承擔。這樣，才算是真正的技術交流。”
林雪梅交叉抱臂，沉吟了片刻。她的腦海中迅速權衡著這個條件的利弊——有情大道的培訓不同于核心技術轉讓，只要控制好培訓內容的深度，就不會危及核心競爭力。
“這個沒問題。”她爽快地答應了，“我們可以派出技術團隊，幫助你們培訓有情大道方面的技術人才。培訓的費用，也由我們承擔。技術交流，本來就應該是雙向的。”
孫乾坤點了點頭，滿意地笑了笑。然後，他話鋒一轉︰“好。那關于安全保障這一點呢？林聖人，安全保障的範圍擴大到整個東海海域，這個我們確實很難做到。畢竟，我們的護衛隊人數有限。而且，整個東海海域範圍太大了，從南到北數十萬里，我們根本顧不過來。”
林雪梅交叉抱臂，早已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她不慌不忙地說道︰“孫會長，這一點，我們早就考慮到了。我們也沒有指望你們的護衛隊能夠保護我們在整個東海海域的所有商隊。那是不現實的。”
她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更加切實可行的方案︰“我們的意思是，你們的護衛隊，主要負責天機城周邊海域的安全保障。至于其他海域的安全保障，我們自己負責。但是，如果我們的商隊在天機城周邊海域遇到了危險，你們必須無條件地提供支援。這個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孫乾坤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扶手上輕叩數下。然後，他抬起頭，眼中露出決斷之色︰“這個沒問題。天機城周邊海域的安全，我們有責任保障。如果你們的商隊在天機城周邊海域遇到了危險，我們一定會無條件地提供支援。”
林雪梅點了點頭︰“好。那關于安全保障這一點，我們也達成共識了。”
孫乾坤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好。現在，我們來總結一下。我們雙方，已經達成了以下五項共識。”
他豎起手指，逐條說道︰
“第一，我們商會獲得心網預警系統和遠程通訊系統在天機城範圍內的獨家使用權。我們向你們支付合理的使用費。”
“第二，我們向你們提供總額五億靈石的低息貸款，年息百分之三，貸款期限三十年，前五年只還利息不還本金。”
“第三，我們雙方互相開放商業網絡和渠道，互不收費。”
“第四，我們雙方互相派出技術團隊，幫助對方培訓相關的技術人才，培訓費用由派出方承擔。”
“第五，我們的護衛隊負責天機城周邊海域的安全保障。如果你們的商隊在天機城周邊海域遇到了危險，我們無條件地提供支援。”
林雪梅交叉抱臂，點頭確認︰“沒錯，就是這五點。”
孫乾坤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好。既然這五點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那麼，接下來，我們就來討論一下成立合資公司的事情。這才是真正的大戲。”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中充滿了誘惑力︰“我建議，我們雙方各出資五億靈石，成立一家合資公司。這家合資公司主要負責開發和經營基于有情大道和機關術結合的新產品。合資公司的股權，我們雙方各佔百分之五十。公司的管理，由我們雙方共同負責。”
林雪梅交叉抱臂，沉吟了片刻。她的眉心微蹙，商道破障功法運轉到極致，淡金色的道紋在袖口閃爍不定。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堅定而有力︰“成立合資公司，這個我們同意。但是，出資比例和股權比例，我們有不同的看法。”
她目光如炬，直視孫乾坤︰“我們認為，我們的有情大道技術，是合資公司的核心競爭力。沒有我們的技術，這家公司就沒有存在的意義。所以，我們的技術應該算作一部分出資。”
“我們建議，我們出技術和三億靈石，你們出七億靈石。股權比例，我們佔百分之五十一，你們佔百分之四十九。”
話音落下，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的臉色齊齊一變。
錢萬通霍然開口，聲音比之前高了幾分︰“林聖人，這個出資比例和股權比例，是不是太不合理了？我們出七億靈石，才佔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你們出技術和三億靈石，就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這差得也太多了！”
林雪梅交叉抱臂，臉上的笑容不變。她早料到了這個反應，不急不緩地說道︰“錢副會長，話不能這麼說。我們的有情大道技術，是獨一無二的，是不可復制的。在整個東海海域，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如果沒有我們的技術，就算你們有再多的靈石，也開發不出基于有情大道和機關術結合的新產品。所以，我們的技術，絕對有資格算作一部分出資，而且是最核心的出資。”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而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對我們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為，這家合資公司主要是開發和經營基于有情大道的產品。有情大道是我們蓬萊仙朝的核心理念，我們必須確保合資公司的發展方向不會偏離我們的理念。所以，我們必須擁有控股權。這是我們的底線。”
孫乾坤和五位副會長再次陷入了沉思。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牆角的機關計時器 作響，每一聲都像是在敲打眾人的心弦。
他們不得不承認，林雪梅說得確實有道理。
有情大道技術，確實是獨一無二的，是不可復制的。沒有這項技術，就算有再多的靈石，也開發不出相應的新產品，合資公司就是空中樓閣。
而且，有情大道是蓬萊仙朝的核心理念，他們想要擁有控股權以確保理念不偏移，這個理由也是站得住腳的。
但是，七億靈石換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這個代價確實不小。
孫乾坤閉目沉思，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楮。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
“林聖人，”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您說得確實有道理。好，出資比例和股權比例，我們答應了。你們出技術和三億靈石，佔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我們出七億靈石，佔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權。”
林雪梅交叉抱臂，臉上露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綻放，明媚而自信︰“太好了！孫會長果然是個有遠見的人！我相信，我們的合資公司一定會發展得非常好的！”
孫乾坤也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欽佩。八百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能夠在談判桌上讓他連連讓步的對手了︰“我也相信。林聖人，您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談判對手。”
林雪梅微微一笑︰“孫會長過獎了。還有其他的條件嗎？”
林雪梅收斂笑容，正色道︰“還有最後一點。我們希望，在合作協議中加入保密條款。我們雙方都必須對合作過程中涉及到的所有核心技術嚴格保密。如果有任何一方泄露了核心技術，那麼，另一方有權終止合作，並且要求巨額賠償。這一點，是為了保護我們雙方的共同利益。”
孫乾坤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個沒問題。保密條款確實非常重要，是合作的基礎保障。我們答應。”
林雪梅交叉抱臂，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輕松，也帶著大功告成的滿足︰“好。那現在，我們所有的條件，都已經達成共識了。”
孫乾坤也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沒錯。所有的條件，都已經達成共識了。”
他站起身，對著六聖拱手道︰“林聖人，明逍聖人，各位聖人。我不得不說，和你們談判，真是太愉快了！你們不僅能力出眾，而且通情達理。既有堅守底線的原則，又有靈活變通的智慧。我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非常愉快的！”
明逍撫須頷首，同樣站起身來回禮︰“孫會長過獎了。和你們談判，我們也非常愉快。我也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非常成功的！”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刻，之前所有的劍拔弩張、唇槍舌劍，都化作了惺惺相惜。
一場智慧的較量，一場利益的博弈，最終以雙方達成共識而圓滿告終。
接下來，就是簽約儀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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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達成協議與簽約儀式
談判結束時，已是正午時分。
陽光透過會議室的水晶窗灑落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原本的緊張與凝重，此刻已被輕松與愉悅取代。
孫乾坤為六聖準備了一場豐盛的午宴。
宴會廳設在商會總部的頂樓，四面皆是透明的靈晶窗，可以俯瞰整個天機城的壯麗景色。遠處機關鐘樓的尖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近處街道上人來人往，機關車駕穿梭不息。
宴席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有東海深處的千年靈貝，有九天雲外的仙鶴靈茸，有以機關術培育的七色靈芝，還有以靈泉釀造的千年陳釀。每一道菜肴都精雕細琢，色香味俱佳，靈光隱隱流轉。
賓主盡歡。
雙方一邊品嘗著美味佳肴，一邊繼續交流著合作的細節。氣氛融洽而熱烈，與談判桌上的劍拔弩張判若兩地。
趙鐵山一手抓著靈獸腿，一手舉著酒杯，吃得滿嘴流油，大呼過癮。周秀芬在一旁輕拍手背，笑著嗔怪他吃相不雅。華瑤則與一位副會長交流著關于靈藥培育的心得，兩人談得頗為投機。
午宴結束後，稍事休息，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簽約儀式在商會總部的大廳里舉行。
這座大廳足以容納數千人，是商會舉辦重大活動的場所。此刻，大廳早已布置一新。
紅色的靈毯從大門口一直鋪到主席台前，靈毯兩側擺滿了靈花異草。主席台的背景牆上，掛著巨大的橫幅，上面以金粉書寫著“蓬萊仙朝與天機城商會戰略合作簽約儀式”幾個大字，每一個字都靈光流轉，氣勢磅礡。
主席台上，擺放著兩張巨大的紫檀桌案。
一張桌案上鋪著金色的靈緞，上面放著蓬萊仙朝的國璽和即將簽署的合作協議。國璽以九天玄玉雕琢而成，散發著淡淡的聖潔光芒。另一張桌案上鋪著白色的靈緞，上面放著天機城商會的印璽和合作協議。印璽以萬年靈鐵鑄就，彌漫著古樸厚重之氣。
六聖和孫乾坤以及五位副會長，整齊地站在主席台前。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莊重和興奮的神情。
商會的核心會員們也紛紛來到現場觀禮。大廳里人頭攢動，卻井然有序。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那個歷史性的時刻。
下午兩點整，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孫乾坤首先走上主席台。他深吸一口氣，運轉功力，聲音如洪鐘般傳遍整個大廳︰“各位會員！各位道友！”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連大廳最偏僻的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孫乾坤的身上。
孫乾坤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精心雕琢︰“今天，是一個值得永遠銘記的日子。”
“因為，今天，我們天機城商會，將和蓬萊仙朝，正式簽訂戰略合作協議，建立長期穩定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
話音剛落，大廳里立刻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終于正式簽約了！”
“蓬萊仙朝！天機城商會！合作萬歲！”
會員們興奮地呼喊著，聲浪如海潮般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掀翻大廳的穹頂。三千年來，商會簽過無數合作協議，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意義重大，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讓人熱血沸騰。
掌聲和歡呼聲持續了很久才漸漸平息。
孫乾坤繼續說道︰“蓬萊仙朝，是東海海域一股新興的強大勢力。他們堅持有情大道的理念，創造出了很多神奇的技術。特別是心網預警系統和遠程通訊系統，這兩套系統不僅有著巨大的商業價值，還有著巨大的社會價值。它們將改變東海海域的通訊格局，將改變海上貿易的安全格局。”
“能夠和蓬萊仙朝建立長期穩定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是我們天機城商會的榮幸。我相信，通過這次合作，我們雙方都能夠獲得巨大的利益。我相信，通過這次合作，我們商會將會迎來一個全新的發展機遇。我相信，通過這次合作，我們商會將會發展得更加強大，更加繁榮！”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激昂︰“我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我們雙方能夠攜手並進，精誠合作，共同發展，共同進步。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開發出更多更好的產品，為東海海域的億萬生靈帶來更多的福祉。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建設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孫乾坤的話音落下，大廳里再次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這一次的聲浪，比之前更加洶涌，更加澎湃。
掌聲和歡呼聲平息後，明逍走上主席台。他的步伐沉穩如山，每一步都踏在眾人的心坎上。他撫須環視全場，運轉功力，聲音如鐘鳴般回蕩在大廳中︰“各位會員！各位道友！”
他的聲音同樣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那聲音中蘊含著有情大道特有的共鳴之力，讓每一個听到的人都感到心神一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明逍的身上。
明逍撫須頷首，目光掃過全場，緩緩說道︰“今天，對我們蓬萊仙朝來說，也是一個值得永遠銘記的日子。因為，從今天開始，我們蓬萊仙朝，有了天機城商會這樣一個強大的合作伙伴。”
“天機城商會，是天機城最大的商業組織，實力雄厚，網絡發達，經驗豐富。三千年的商道傳承，八百年的智慧沉澱，讓這個商會在東海海域享有盛譽。能夠和天機城商會建立長期穩定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是我們蓬萊仙朝的榮幸。”
“我相信，通過這次合作，我們雙方都能夠獲得巨大的利益。我相信，通過這次合作，我們蓬萊仙朝的經濟將會迎來一個全新的發展階段。我相信，通過這次合作，我們蓬萊仙朝將會發展得更加強大，更加繁榮！”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深沉，更加有力︰“我希望，在未來的日子里，我們雙方能夠攜手並進，精誠合作，共同發展，共同進步。”
“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把有情大道的理念傳播到東海海域的每一個角落。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世上有一條路，不是弱肉強食，不是爾虞我詐，而是以情入道，以心證道。”
“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讓更多的人了解有情大道，認同有情大道，修行有情大道。讓那些在黑暗中掙扎的人看到光明，讓那些在絕望中沉淪的人找到希望。”
“我希望，我們能夠一起，讓更多的人獲得力量，獲得幸福，獲得美好的未來！”
明逍的話音落下，大廳里再次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這一次的掌聲和歡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都要持久。如海嘯般席卷整個大廳，如雷霆般震徹每一個人的心扉。
因為，這不僅是對簽約的慶祝，更是對未來的期待。
因為，明逍的話語中蘊含著有情大道的力量，觸動了每一個人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掌聲和歡呼聲平息後，簽約儀式進入了最重要的環節——簽署合作協議。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逍和孫乾坤，分別走到各自的桌案前。
明逍拿起那只以萬年靈玉雕琢而成的筆，筆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頓，飽蘸靈氣化作的金色墨汁。然後，他在蓬萊仙朝的合作協議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明逍”。
每一個筆畫都力透紙背，每一筆都蘊含著聖人的意志。
簽完名後，他拿起蓬萊仙朝的國璽，將璽印重重地蓋在協議上。國璽落下的剎那，一道聖潔的光芒沖天而起，在大廳穹頂綻開一朵靈光之花。
另一邊，孫乾坤也拿起筆，在天機城商會的合作協議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他拿起商會的印璽，蓋在協議上。印璽落下的剎那，一道古樸厚重的氣息彌漫開來，與聖潔之光交相輝映。
然後，兩人交換了合作協議。
“合作愉快。”孫乾坤笑著說道，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明逍撫須，同樣伸出右手。
兩只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一只手上，是八百年商海沉浮的滄桑。一只手上，是問道有情大道的堅守。
這一刻，被永遠地記錄了下來。機關留影法器 作響，將這幅畫面定格在了靈晶之中。
這一刻，標志著蓬萊仙朝和天機城商會，正式建立了長期穩定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
這一刻，標志著東海海域的商業歷史，翻開了全新的一頁。
大廳里，再次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萬歲！萬歲！”
“蓬萊仙朝！天機城商會！合作萬歲！”
“有情大道萬歲！”
“繁榮萬歲！”
會員們興奮地呼喊著，跳躍著。有的人甚至激動得熱淚盈眶。整個大廳都變成了歡樂的海洋，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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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儀式結束後，接下來是慶祝晚宴。
孫乾坤在商會總部的宴會廳里，為六聖和所有的觀禮嘉賓，準備了一場更加盛大的慶祝晚宴。
宴會廳比午宴時更加燈火輝煌。巨大的靈晶吊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牆壁上的機關壁畫緩緩轉動，演繹著天機城三千年商道的歷史。
晚宴上，賓主盡歡。
六聖和孫乾坤以及五位副會長圍坐在主桌，一邊品嘗著更加精致的美味佳肴，一邊繼續交流著合作的細節。氣氛融洽而熱烈。
趙鐵山握拳捶胸，滿臉紅光，興奮地說道︰“孫會長，今天真是太開心了！不僅順利簽訂了合作協議，還品嘗到了這麼多美味的佳肴！這一趟，值了！”
孫乾坤撫須而笑，眼中滿是和善︰“趙聖人太客氣了。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只要趙聖人吃得開心，我們就滿意了。”
周秀芬輕拍手背，笑著附和道︰“孫會長太客氣了。今天的晚宴，確實非常豐盛，非常美味。每一道菜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我們都吃得非常開心。”
華瑤輕攏鬢發，點了點頭︰“是啊，今天的晚宴，確實非常棒。那道七色靈芝湯，靈氣濃郁卻不過烈，入口回甘，令人回味無窮。”
林雪梅交叉抱臂，雖然還是那副干練的模樣，但眉宇間也多了幾分輕松︰“孫會長，我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像今天的晚宴一樣，圓滿成功的。”
孫乾坤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林聖人說得對。我也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圓滿成功的。不過，簽約只是開始，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面。合資公司的籌備、新產品的研發、市場的開拓，每一步都不能掉以輕心。”
陳文淵推了推眼鏡，迫不及待地說道︰“孫會長說得對。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盡快把合資公司成立起來？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始研究基于有情大道和機關術結合的新產品了。我有一些初步的構想，或許能把心網系統和機關戰偶的控制系統結合起來。”
孫乾坤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陳聖人果然是個急性子。不過，這種迫不及待的勁頭，正是創新的源泉。這樣吧，明天我們就各自派出代表，開始籌備合資公司的事情。爭取在一個月內，把合資公司正式成立起來。”
明逍撫須頷首︰“好，沒問題。明天我們就派出代表，和你們一起籌備合資公司的事情。”
孫乾坤舉起酒杯︰“好，那就這麼定了。來，讓我們為未來的合作，干杯！”
“干杯！”
眾人齊齊舉杯，晶瑩的酒杯在燈光下踫撞出清脆的聲響，酒液蕩漾，靈光閃爍。
晚宴一直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六聖離開商會總部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天機城的夜空清澈如洗，一輪明月高懸天際，灑下銀色的清輝。遠處的機關鐘樓發出悠揚的報時鐘聲，當當當，一連十二響，已是子時。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六聖沐浴著月光，心中都充滿了興奮和期待。
趙鐵山握拳捶胸，仰天大笑道︰“今天真是太爽了！順利簽訂了合作協議，還吃了這麼豐盛的晚宴！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周秀芬輕拍手背，笑著嗔道︰“瞧你這興奮的樣子。不過話說回來，今天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
華瑤輕攏鬢發，月光灑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點了點頭︰“是啊，今天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我們和天機城商會正式建立了長期穩定的戰略合作伙伴關系，這對我們蓬萊仙朝的經濟發展將會有巨大的推動作用。”
林雪梅交叉抱臂，走在最前面。她的脊背依然挺直如槍，但眉宇間多了一抹疲憊與滿足交織的神色︰“不僅如此，我們還成立了合資公司。這家合資公司將會開發基于有情大道和機關術結合的新產品。這些新產品在東海海域是前所未有的，肯定會有巨大的市場需求。到那個時候，我們獲得的利潤將會非常巨大。今天的談判雖然艱難，但成果是值得的。”
陳文淵推了推眼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雪梅說得對。這家合資公司確實非常重要。我已經有了幾個新產品的構想，等合資公司成立後，我要第一個投入研發。”
明逍撫須頷首，走在隊伍的最後。他的步伐沉穩，目光悠遠，望著天上的明月，緩緩說道︰“大家說得都對。今天，確實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我們和天機城商會的合作，將會為我們蓬萊仙朝的發展帶來巨大的機遇。”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深沉︰“但是，我們也不能因此而驕傲自滿。接下來的日子里，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落實合作協議中的每一項條款，籌備合資公司的成立，開始新產品的研發，培訓技術人才，對接商業網絡……這一切都需要我們付出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堅定如鐵︰“不過，我相信，只要我們堅持有情大道的理念，只要我們和天機城商會攜手並進、精誠合作，我們就一定能夠克服一切困難，就一定能夠實現我們的目標，就一定能夠建設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
眾人齊齊點頭。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銀瀉地，灑落在天機城的大地上，為這座古老的仙島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街道兩旁的機關路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將六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們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望著天上的明月，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他們知道，今天的簽約儀式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他們知道，蓬萊仙朝和天機城商會的合作，將會越來越深入，越來越廣泛。
他們知道，他們離自己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但他們也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的路，還很長。
未來的挑戰，還很多。
淨世盟的威脅還在，東海海域的暗流還在涌動，有情大道的傳播之路還有無數艱難險阻。
但他們並不害怕。
因為，他們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
因為，他們有有情大道的理念。
因為，他們有天機城這樣一個強大的盟友。
因為，他們有天機城商會這樣一個強大的合作伙伴。
因為，他們有無數信任和支持他們的人。
因為，他們有光明的未來。
海風輕拂，吹起明逍的胡須。銀色的胡須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光，如同星河流淌。
他靜靜地走在隊伍中間，步伐沉穩，仿佛一尊永恆的雕像。目光堅定如磐石，充滿了對未來的信心。
蓬萊仙朝的傳奇，還在繼續。
有情大道的故事，還在流傳。
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