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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黎明:艾泽拉斯之殇- 第97章 解放敦霍尔德-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7章 解放敦霍尔德
    敦霍尔德的正门,在战歌氏族的怒吼声中剧烈颤抖。

    攻城槌每一次撞击,都让那扇用铁条加固的木门发出巨响,木屑与碎石簌簌落下,砸在门前兽人战士的肩甲上,但没人理会。

    格罗马什·地狱咆哮站在阵前,他单手扛着血吼战斧,斧刃在周围火把的映照下,反射出红光。

    他有些不耐烦的用那只带着铁靴的脚踢着地上冻硬的石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萨尔,我们还要等多久?”

    他粗犷的声音里满是战意,甚至带着一丝质问,“我的战士们已经闻到人类的恐惧了!他们的弓箭手乱成了一团,这就是最好的时机!直接冲进去,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

    萨尔没有回头。

    他站在格罗马什身旁,黑色的战狼皮毛披风在夜风中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落在了城堡最高处、灯火通明的主堡上。

    那里,囚禁了他整个童年和少年。

    那里,住着他此行的唯一目标。

    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

    “再等一下,格罗姆。”

    萨尔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重量,“我要让这座城堡的每一块石头,都记住今晚的恐惧。我要让它的主人在最傲慢的时刻,看到他亲手建立的一切化为灰烬。”

    格罗马什咧了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他不再催促,只是将血吼战斧从肩上拿下,双手握紧了斧柄。

    终于。

    “轰——!”

    敦霍尔德的正门在最后一次撞击下,被撞得粉碎。

    “为了部落!”

    格罗马-什·地狱咆哮第一个冲了进去,他的咆哮声引爆了整个战场。

    他手里的血吼战斧劈开了一名人类卫兵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却让他更加兴奋。

    “为了自由!”

    兽人战士们咆哮着涌入这座曾经囚禁他们同胞的城堡。

    他们手里的武器,曾是角斗场中取悦人类的工具,今夜,却成了收割生命的利器。

    惊恐的尖叫、武器的碰撞、兽人狂野的战吼,混杂在一起。

    庭院里,人类守卫的阵线几乎是瞬间就被冲垮,他们平日里的训练,在这些身经百战、饱含仇恨的兽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格罗马什一斧头将一个举着盾牌的士兵连人带盾劈成两半,他回过头,血色的双眼在火光下闪烁,冲着没有马上冲进来的萨尔大吼:

    “这里交给我们!去!萨尔!取下那个杂碎的头颅,告慰所有死去的同胞!”

    萨尔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他举起手中的毁灭之锤,战锤上的风暴符文微微亮起。

    “霜狼!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穿透了整个战场,传到每一个霜狼族人的耳中。

    跟在他身后的几十名霜狼氏族精锐战士发出一声低沉的战吼,他们是萨尔最信赖的亲兵。

    他们没管庭院中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斗,紧跟着他们年轻的领袖,沿着一条记忆中的侧路,冲向敦霍尔德的主堡。

    这条路,萨尔曾经作为奴隶,端着餐盘走过无数次。

    这条路,他曾经低着头,不敢直视任何一名人类守卫的眼睛,因为任何不敬,都可能换来一顿鞭打。

    今天,他昂着头,手里的战锤渴望着敌人的鲜血。

    他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火药味,以及人类卫兵身上散发出的恐惧的酸臭味。

    沿途的抵抗零星而脆弱。几名闻讯赶来的卫兵看到这群绿皮肤的煞神,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霜狼战士投掷的飞斧贯穿了喉咙,无声的倒下。

    主堡的大门近在眼前。

    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上,雕刻着布莱克摩尔家族的纹章。

    萨尔走到门前,抬脚就踹了上去。

    “轰!”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他一脚踹得粉碎,碎裂的木块向内飞溅,将门厅里一排华而不实的盔甲撞得东倒西歪。

    一股混合着酒精、劣质香水和霉变地毯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萨尔的胃里一阵翻腾。

    这股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这是布莱克摩尔的味道。

    是这个男人醉酒后,搂着他,一边说着“你是我最棒的宠物”,一边吐出熏天酒气的味道。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炉里的火苗在不安的跳动,墙壁上那些描绘布莱克摩尔虚假战功的挂毯忽明忽暗,扭曲的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

    “布莱克摩尔!”

    萨尔的吼声在大厅中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我回来了!”

    楼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酒瓶摔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还有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咒骂。

    片刻之后,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的顶端。

    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

    他显然是被巨大的声响惊醒的,华丽的板甲穿得歪歪扭扭,胸甲甚至扣反了。

    一头油腻的金发散乱的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潮红。

    但他依然努力挺直了腰板,手里握着一把镶满宝石的长剑,剑尖指向下方。

    “哦,看看这是谁。”

    布莱克摩尔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一贯的傲慢,“我的小宠物,带着一群野兽朋友回家了?”

    他摇摇晃晃的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神却死死盯着萨尔。

    “怎么,外面的世界不好混,想起了主人的好了?”

    他咧开嘴,露出被熏得发黄的牙齿,“小狗,你终于知道谁才是你的主人了吗?跪下,也许我还会像以前一样,赏你一块骨头。”

    萨尔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在他眼中高大、无法反抗的男人。

    他只是伸出了左手,五指张开。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细碎的蓝色电弧在他的指尖跳跃,发出“滋滋”的声响,将他绿色的皮肤映照得一片幽蓝。

    布莱克摩尔脸上的笑没了。

    “那是什么……什么魔术戏法?”

    他往后退了半步,但长久以来的威严让他无法示弱,“你以为凭这些小把戏就能吓到我?我教你的是剑术!是角斗士的荣耀!拿起你的武器,像个男人一样和我战斗!”

    萨尔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将手里汇聚的电光对准了布莱克摩尔。

    “回答我一个问题,布莱克摩尔。”

    萨尔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大厅。

    “你,还记得杜隆坦吗?”

    布莱克摩尔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夸张的大笑起来。

    “杜隆坦?那个蠢货酋长?当然记得!他的皮,现在还铺在我的卧室里!暖和得很!怎么,你想念你那失败者父亲了?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战利品!”

    “很好。”

    萨尔吐出两个字。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从萨尔手里射出,打在布莱克摩尔身上。

    “啊——!”

    惨叫声凄厉而短暂。

    电流穿过他的金属盔甲,他整个人剧烈的抽搐着,头发根根倒竖,嘴里吐出白沫,眼球向上翻起,只能看到眼白。

    “哐当。”

    他手里那把华丽的长剑掉落在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瘫倒在楼梯上,身上还冒着青烟,散发出皮肉烧焦的气味。

    萨尔缓缓的走上楼梯,举起了毁灭之锤。

    就在这时,还在抽搐的布莱克摩尔忽然发出了一阵古怪的、咯咯的笑声。

    “呵呵……咳咳……”

    他咳出一口黑烟,脸上却带着病态的快意,“你……你是在找她,对吗?你的……小情人……塔蕾莎……”

    萨尔的动作停住了。

    毁灭之锤悬在半空中。

    “她在哪?”

    他的声音很冷。

    “我……我当然要好好‘招待’她……”

    布莱克摩尔费力的抬起一只还在痉挛的手,指向大厅角落里,壁炉旁的阴影处,“那个贱人……她居然敢帮你逃跑……背叛了我……我给了她……一个永远忘不掉的……教训……”

    萨尔的心往下一沉。

    他冲了过去。

    她在这里!

    她还安全!

    他甚至能想象到她看到自己时,那双温柔眼睛里会泛起怎样的光彩。

    然而,当他走近,当壁炉的火光照亮那片阴影时,萨尔只觉得手脚冰凉。

    塔蕾莎静静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脸上还带着一丝未干的泪痕,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的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那把匕首,萨尔认得。

    是布莱克摩尔用来削水果和信封的。

    鲜血染红了她素雅的长裙。

    萨尔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又不敢。

    没有温度。

    一片冰冷。

    “不……”

    一声嘶哑的悲鸣从萨尔的喉咙深处挤出。

    他慢慢的站起身,转过头,看向楼梯上那个还在苟延残喘的身影。

    他一步步的走过去,脚步很沉。

    布莱克摩尔挣扎着抬起头,他看到了萨尔的眼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一片空洞。

    “杀了她,是不是让你很有成就感?”

    萨尔的声音没有一点感情。

    “是……是啊……”

    布莱克摩尔反而笑了,他断断续续的说,“怎么?心疼了?哈哈……你这条狗……终究还是忘不了喂你骨头的人……她背叛我,这就是下场……”

    “来啊!”

    布莱克摩尔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像个角斗士一样!用你手里的锤子!砸碎我的脑袋!给我一个战士的死法!来啊!”

    萨尔举起了手中的毁灭之锤。

    巨大的战锤在他头顶带起一阵风声,阴影笼罩了布莱克摩尔惊恐而又期待的脸。

    然而,锤子却没有落下。

    萨尔看着脚下这张他憎恨了半生的脸,眼中的火光熄灭了,只剩下冰冷。

    “不。”

    他说。

    “我不是角斗士。”

    他的声音洪亮起来,在大厅中产生了阵阵回音。

    “我是杜隆坦之子,霜狼氏族的萨尔。”

    他顿了顿。

    “未来的,部落大酋长。”

    “我在此,以大酋长的名义,宣判你的罪行。”

    “你背信弃义,屠杀无辜,奴役我的同胞,玷污这片土地。”

    “你最大的罪,就是杀死了她。”

    “所以,我不会给你角斗士的荣光,你不配。”

    “你只会得到罪人的终结。”

    话音落下,萨尔手中的毁灭之锤,干净利落的向下挥去。

    他没有发狂的猛砸,只是把锤子往下用力一压。

    “噗。”

    一声轻响。

    布莱克摩尔的叫嚣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碎了。

    红的白的,溅满了冰冷的石阶。

    萨尔没有再看那具肮脏的尸体一眼。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到塔蕾莎的身边。

    他脱下自己满是灰尘和血污的披风,轻轻盖在她已经冰冷的身体上,遮住了那刺目的伤口。

    然后,他小心的,将她横抱起来。

    很轻。

    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很快又变得冰冷。

    他抱着她,走出了主堡的大门。

    外面,兽人们的欢呼声很大。

    他们已经肃清了庭院里的抵抗,正在庆祝胜利。

    他们高喊着“胜利”,高喊着“萨尔”,高喊着“部落”。

    但当他们看到自己的领袖抱着一具人类女孩的尸体,从主堡里走出来时,欢呼声一下就没了。

    整个敦霍尔德的庭院,一下就安静了。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还在燃烧的建筑发出的爆裂声。

    格罗马什·地狱咆哮大步流星的走来,他满身是血,脸上的兴奋和杀意还未褪去。

    可当他看到萨尔怀中的塔蕾莎,看到萨尔那张没有血色的脸时,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们赢了”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萨尔,这个他认可的年轻领袖,这个带领他们走向自由的希望。

    他从未见过萨尔这个样子。

    许久,格罗马什才沙哑的问道:

    “萨尔……我们,胜利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