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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黎明:艾泽拉斯之殇- 第138章 螳螂妖之灾-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38章 螳螂妖之灾
    就在萨尔踏入时空漩涡,去追寻那一点希望的时候,他誓死守护的艾泽拉斯,另一片大陆,却正在被彻底毁灭。

    轰!

    巨响传来,整条蟠龙脊都晃了一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踹了一脚,震得不少武僧站都站不稳。

    祝踏岚反应快,反手把长棍插进墙砖缝里,用尽力气才没被甩下去。

    碎石和烟尘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发干,眼前一片灰蒙蒙的。

    “墙破了!”

    一个影踪派武僧凄厉的吼声刚出来,就被一阵更尖锐的虫鸣盖了过去,那声音像是无数指甲在刮石头,听着头皮发麻。

    祝踏岚抹了把脸上的灰,眯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墙上破开一个大口子。

    黑压压的东西正从那个口子疯狂涌进来,全是扭动的甲壳、锋利的爪子和发红光的眼睛。

    螳螂妖。

    “堵住它!”

    祝踏岚的声音不大,但带着真气,清楚的传遍了战场。

    他喊完人就跳了下去,从几十米高的墙头直接往下落,黑色的衣服被风吹得直响。

    长棍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人刚落地,棍子就贴着地面扫了出去。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螳螂妖直接被扫断了腰,绿色的浆液溅得到处都是。

    他身后,几十个影踪派精锐也跟着跳了下来,很快结成一个锋矢阵,直直插进虫群里。

    “为了潘达利亚!”

    拳脚和螳螂妖的刀臂撞在一起,真气和硬壳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每个影踪派武僧都能打好几个,出手又快又狠。

    但螳螂妖太多了。

    多得吓人。

    一只倒下,就有三只补上来。

    这些东西好像不知道怕,也不会退,眼睛里全是红光。

    祝踏岚的长棍每次挥出去,都能扫倒好几只。

    他就那么钉在最前面,不管虫子怎么冲,都一动不动。

    可他身后的防线正在被慢慢撕开。

    一个叫阿川的年轻武僧,祝踏岚还记得他,脸看着还很嫩,前不久才刚通过影踪派的试炼,当时还兴奋的跟同伴吹嘘。

    阿川的虎爪功很猛,两只手硬是撕开了一只螳螂妖的胸甲。

    他脸上刚露出高兴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掌门!我还能再杀十个!”

    他兴奋的冲祝踏岚喊。

    祝踏岚刚想让他小心,就晚了。

    一个黑影从他旁边扑了过来。

    太快了。

    像镰刀一样的胳膊悄无声息的划过。

    阿川脸上的表情僵住了,伸手去捂脖子,血从指缝里喷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软着倒了下去,一下就被后面的虫子盖住了,什么都没剩下。

    祝踏岚的呼吸停了一下,手里的棍子都慢了半拍。

    “阿川!”

    他怒吼一声,一股气浪从身上炸开,把他周围十几只螳螂妖都震飞了出去,在半空中碎成一堆血肉。

    可他救不回阿川。

    他谁也救不了。

    “掌门!”

    一个斥候滚到他身边,半边身子都是血,一条胳膊软塌塌的垂着,应该是断了。

    “西边……西边也塌了!有个大家伙……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斥候话没说完,一只会飞的螳螂妖从天上扑下来,尖嘴插进了他的后心。

    祝踏岚反手把长棍甩了出去,像根标枪一样,把那只飞行的螳螂妖钉在了百米外的石头上。

    但斥候已经死了,身体还保持着往前冲的样子,眼睛瞪得很大。

    祝踏岚突然觉得浑身没劲。

    影踪派守了一万年。

    今天,守不住了。

    更多的螳螂妖冲过了防线,往四风谷去了。

    祝踏岚能想到,那些在田里干活的农夫,看到这些怪物会有多害怕。

    远处,锦绣谷那边亮起了金光。

    是金莲教的人,他们也动手了。

    可就算有他们,也只是让虫群冲得慢了一点。

    “祝踏岚大人!”

    影踪派大师雪流靠了过来,她一条胳膊扭着,脸上全是汗和血。

    “我们撑不住了!虫子比我们多上百倍!它们疯了,不怕死!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那就死在这儿。”

    祝踏岚的声音很冷,他一棍砸碎一个螳螂妖的脑袋,头也没回。

    “可潘达利亚怎么办?”

    雪流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不是怕,是急。

    “我们都死了,谁来保护这片地?谁保护我们的家人?我们不能白死!”

    她喘着粗气,大声喊。

    “向外来者求援吧!”

    “住口!”

    祝踏岚回过头,两只眼睛红得吓人。

    “你忘了这地方的灾难是怎么来的?就是他们!联盟和部落那帮杂种,他们的战争弄醒了煞!是他们把潘达利亚变成了战场!现在,你让我去向他们求援?”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每个字。

    “影踪派从来不求人!我宁可战死,也绝不向他们低头!”

    “那不是低头!是为了活下去!”

    雪流毫不退让的瞪着他,“你的骄傲,比得上整个潘达利亚吗?我们都死了,你的骄傲还有什么用?”

    雪流张了张嘴,看着祝踏岚那张气得变了形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说不动他。她只是用单手握紧武器,转身又冲进了虫群里,背影看着很坚决。

    祝踏岚胸口一起一伏,影踪派的骄傲,潘达利亚的骄傲,让他做不出这种事。

    向那些毁了家园的凶手求助?比杀了他还难受。

    就在这时,天上传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

    一只比别的螳螂妖大了好几圈的家伙,停在战场上空,翅膀飞快的扇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是音波师!”

    一个武僧害怕的大喊,“快捂住耳朵!”

    晚了。

    下一秒,一道能看见的音浪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影踪派和金莲教的人,脑袋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他们七窍流血,抱着头倒在地上,一下就没法打了,连武器都握不住。

    阵线崩溃了。

    螳螂妖再也没有阻碍,像洪水一样冲向了四风谷。

    田地和村庄很快就被虫子踩烂、毁掉。

    祝踏岚看着这一切,整个人都僵了。

    他看到农田在烧,村子被拆了。

    他好像听见了无数熊猫人,老人、女人、小孩的哭喊声。

    他错了。

    错得离谱。

    他的骄傲,在整个潘达利亚面前,什么都不是。

    如果潘达利亚没了,他的骄傲还剩下什么?

    刻在骨头上的字吗?

    雪流的话像针一样扎着他。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里的火气和挣扎都没了,只剩下沉重。

    他找到了正用一条胳膊撑着的雪流。

    “你……”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嗓子里塞了沙子。

    “派人去。派我们最快的人。”

    雪流愣住了。

    祝踏岚没看她,目光越过战场,看向南边。

    “去卡桑琅丛林,去昆莱山……去找到那些外来者。”

    他停了一下,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后面的话。

    “告诉他们,蟠龙脊……失守。螳螂妖的目标是整个潘达利亚。”

    “告诉他们……潘达利亚……在请求援助。”

    “告诉他们,如果潘达利亚沦陷,下一个……就是他们。”

    ……

    卡桑琅丛林,雄狮港。

    联盟营地里,海军上将泰勒正对着地图,和几个军官商量怎么把部落赶出去。

    “将军,我们的补给线太长了,部落的狼骑兵一直在骚扰我们……”

    “将军!将军!”

    一个哨兵滚着爬着冲进指挥帐,脸都白了,“一个熊猫人!快死了!”

    没一会,一个浑身是血的熊猫人信使被抬了进来。

    他一把抓住泰勒的军靴,用最后的力气说:

    “墙……塌了……”

    信使眼睛里全是血丝,“虫子……到处都是虫子……救救潘达利亚……救……”

    说完,他头一歪,就断了气。

    泰勒冲出帐篷,看到所有士兵都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北边。

    北边的天,已经不是蓝色的了。

    那是一片黑色的阴影,还在不断变大,正朝着他们压过来。

    那不是乌云。

    是数不清的飞虫组成的黑幕。

    “我的圣光啊……”

    一个年轻的牧师喃喃自语。

    ……

    同一时间,昆莱山,部落的营勇要塞。

    纳兹戈林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沙盘上的小旗子都倒了。

    “加尔鲁什酋长要的是胜利!不是跟联盟在这玩捉迷藏!传我命令,全军备战,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部落的战旗插在雄狮港的废墟上!”

    一个同样狼狈的熊猫人信使,带来了同样的消息。

    纳兹戈林的第一反应是很不屑:“熊猫人的小麻烦,别来烦我。让他们自己解决。”

    但紧接着,了望塔响起了最急的警报,那声音尖的像是要撕破耳朵。

    一个兽人斥候冲了进来,脸上的恐惧让他绿色的脸都白了点。

    “将军!北边!看北边!”

    纳兹戈林大步走到要塞边上,拿起望远镜。

    镜片里,远处的雪山下,一道黑线正在蔓延,所过之处,绿色全被吞了。

    那不是军队。

    那是一场活的瘟疫,一场会移动、会吞掉一切的灾难。

    “Lok-tar ogar……”

    纳兹戈林低声骂了一句,他放下望远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恐惧废土,卡拉克西维斯。

    螳螂妖女皇夏柯希尔张开双臂,站在皇宫顶上,贪婪的呼吸着。

    整个潘达利亚传来的恐惧,让她很满足。

    她的脑子,早就被惧之煞给占了。

    “是的……恐惧吧……颤抖吧……”

    她耳边的低语充满了满足。

    “外来者带来了毁灭……我们必须先动手……恐惧是最好的武器……让整个世界都感受我们的力量……”

    夏柯希尔发出一声尖叫,很享受这种把整个大陆拖进噩梦的感觉。

    她没注意到。

    在惧之煞的低语里,还混着另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更老,更低,带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恶意。

    它像是在对整个世界宣告。

    “对,恐惧,憎恨……用你们的绝望,来喂养我的心脏。”

    “用潘达利亚的尸骨,为我的新生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