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早該說透的，怎麼拖到現在？
怕就怕，有人撐不住。
兩人在這兒站了會兒，空氣都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不是普通地皮裂了，是整片地底下有東西在動。
上次遇到這種事，還能打哈哈糊弄過去。
可現在？糊弄？糊弄鬼呢！
土壤出問題，就得馬上挖！不是在這兒耗時間斗嘴！
“我說了，咱倆必須動手，別在這裝傻充愣！”阮晨光聲音一沉，“我早就不是剛見面那會兒，還耐著性子跟你掰扯八百遍了，你到底懂不懂？”
他懂。
可懂歸懂，嘴上不說，心里照樣當耳旁風。
眼下這架勢，再拖下去，連收尾的機會都沒了。
早干嘛去了？真當命是自動續的？
“你們說夠了沒？我也沒工夫跟你們演戲了，尤其現在這節骨眼上——說啥都是浪費呼吸。”
幾人你一眼我一語，誰都不服軟，可誰都知道——動了真格的，死人是分分鐘的事。
偏偏那幾個，嘴上不歇，腳上不挪。
阮晨光氣得牙癢，可這也不是第一回了。
他早就跟雪峰女神說過︰這攤子事，不是喊兩嗓子就能掃干淨的。
這一次，得拿命去拼。
他笑了，苦笑。
沒多說，也沒發火。
只在心里默默念︰你們能不能站我這邊想想？
別整天把“听不懂”當擋箭牌。
他承認那人說得對。
但——對歸對，不是對了就得他一個人沖前頭。
這節骨眼，計較對錯？有那閑工夫，早把地刨三尺了。
他沒再吵。
沒人想在這兒當復讀機。
誰心里都門兒清——腳下這土，正在啃人的腳踝。
“咱們別廢話了，有問題，早該說了。”他抬頭，目光掃過眾人，“你們比我清楚，不是嗎？”
沒人吱聲。
風忽然停了。
連蟲鳴都消失了。
雪峰女神攥緊了手，心里只問一句︰
——到底怎麼破？
總不能光听他們嘴上放炮，自己干瞪眼吧？這跟等死有啥區別？
阮晨光問完，全場靜得像停了電的夜。
她沒想吵架。
她只想知道——
如果真有辦法，現在開口，還來得及。
“我覺得你說得對，可咱真沒必要在這兒吵。”她輕聲說，“你能認這道理，我就知足了。
不是誰都敢說實話。”
阮晨光看她一眼，忽然像換了個人。
“你從剛才起，眼神就不對。”他說，“我一直忍著沒點破。”
他停頓了三秒，忽然直視她︰
“你到底想干啥？有話直說，別憋著拐彎抹角，我這沒空陪你演懸疑劇。”
她沒躲，也沒笑。
只點點頭︰“我本想全告訴你……但現在沒時間了。”
“你說，我听。”阮晨光往前踏了一步，“你開口，我就給機會。”
她笑了下，輕輕的，像雪片落進泥里。
“你要是不給機會，咱在這耗著，不就更傻了？”
他沒吭聲，只攥緊了腰間的刀鞘。
風，又起了。
——吹得人骨頭都涼。
“分頭行動。”他說，“你剛也感覺到了——這兒，撐不了多久了。”
沒人再猶豫。
地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醒。
可誰也沒像現在這樣，還跟他耗著廢話。
這局面，該怎麼跟他們說？他們早就心里有數了，根本不用他多嘴。
阮晨光一扭身，往另一邊走了。
他心里頭直打鼓——這兒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就像剛才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可問題一個都沒動，跟沒說一樣。
雪峰女神看他臉色不對，心口一緊，難受得不行︰“你到底想干啥？你不能啥都不說就自己憋著啊！”
他心里真有千言萬語，可現在？沒心情！一根筋只想趕緊走人。
“我沒工夫跟你掰扯這些沒用的，我只想馬上離開這兒！”
這話沒錯，他懂，可怕就怕——他真走不掉。
阮晨光回頭，沖大伙兒揮手︰“你們原地等我，我過去看看。”
可時間根本不等人，再磨嘰，真要出事了。
“真沒時間跟你扯了。”
他也不想催命似的趕，可有些事兒，不是你想慢就能慢的。
照他以往的經驗，這情況他們又不是第一次踫，沒別的路，只能硬沖。
他叮囑他們︰“過去時小心點，別踩雷，別出岔子。”
可怎麼小心？他們哪知道怎麼操作？
照他的標準，後面那些事，他們本該自己能想明白的。
一旦真有變故，他們也該有自己的判斷，自己頂上去。
阮晨光心里清楚，這幫人不是廢物，真要拼，能把事情全掀了。
可真要能這樣，他早就不在這兒磨嘴皮子了。
“現在這情況都扛得住，何況這點事兒？”
沒人再接話了。
他不說，他們也全懂。
多說一句都是浪費。
他讓雪峰女神盯著旁邊。
有人在暗處搞鬼，幕後黑手還沒揪出來。
誰都急，誰都知道形勢多懸，可急有什麼用？抓瞎也沒用。
既然說到這份上了，還廢話啥？
每個人心里都有桿秤，說得再多，也不會變輕。
“我不是來跟你們聊閑天的，我是讓你們知道——這兒，隨時會死人。”
他喊了一聲︰“別亂，別慌。
一個個跟熱鍋螞蟻似的，我腦子都要炸了。”
萬一真出了岔子，誰擔得起？
阮晨光搖了搖頭︰“這地方不會突然蹦出個鬼，我又不是傻子。”
“有我在，你們死不了。”
這話他講過多少遍了？可自己心里，照樣發毛。
沒人想死，尤其現在這節骨眼上。
要是真有危險，他早拎著人跑了，還在這兒跟你嘮嗑？
他在原地站了幾秒，心里那根弦繃得死緊——這兒，絕對有貓膩。
可怎麼開口？說得清楚嗎？
“你總覺得不對勁，但你得想想，問題到底出在哪？”
這話一出，他差點笑出聲。
以前？現在？壓根不是一回事，還拿老眼光看新事？
“都這樣了，你還能指望我怎麼回答？”
他真沒想過那麼多。
過去和現在，早就脫了節。
今天這種局面，要怎麼跟人說？張嘴就是坑。
他們等了太久，等得人心發慌，誰還有耐心等下一個“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