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家伙，比誰都懂。
按他這標準，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我比誰都清楚，真要硬上，我們還有後手。
懂了嗎？”
他們早就懂了。
現在這幫人，跟當初畫的餅完全不是一碼事。
懶得再費口水。
“我們臉上的表情，跟你們一模一樣。”
事情到了這份上，心里比誰都亮堂。
“我不打算多說了。”
就算想補救，也晚了。
可兩個人站這兒半天，心里那點幻想，早碎成了渣。
一轉身，渾身都泛著冷汗。
“這土你們搞不定，但我有辦法——听不听？”
當然听。
事到如今，早不是當初那點小麻煩。
這地，早和一開始的不一樣了，得重新盤。
不是現在的問題了。
就算硬著頭皮干，也全是白費勁。
“這些話，我們早說爛了。”
他確實，講得夠明白了。
阮晨光攥著拳頭，心里像壓了塊石頭，悶得慌。
“這地的事兒，你到底咋打算？給個實在的法子，別跟我繞彎子。”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咋辦？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誰真肯動手。
“你是不是傻？還‘慢慢來’？這又不是頭一回出岔子了，你當這是農家樂修籬笆呢？”
有啥不可能的？只要想干，哪件事不是人辦的？
以前那幾回和現在能一樣嗎？那時壓根沒人管，現在倒好，全堆一塊兒了。
他現在只認一條——所有事都得在眼皮子底下搞明白，不然心里不得勁兒。
往前走幾步，問題就擺在眼前，誰也躲不掉。
不把這地兒的土根兒刨干淨，誰都睡不踏實。
可阮晨光心里還是憋著一口氣︰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局？
“從來沒人敢這麼跟我掰扯，我連咋回事兒都摸不清，你還指望我信你？”
要是真這麼簡單，那大伙兒也別裝了，全都有問題。
他轉過身，迎面又撞上一灘亂七八糟的事兒。
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誰都不肯先開口——到底按什麼規矩來？
“咱倆分頭行動，這話我早說過。
現在這情況，我看得明明白白。”
“你要是真拿這當回事兒，那就別拿老黃歷套現在。”
雪峰女神和悶油瓶沖他擺手︰“冷靜點。”
冷靜？他都要炸了，還怎麼冷靜？
自己說啥自己清楚，這地兒的氣兒都快壓得人喘不過來，你還讓他裝大佛？
這幫人蹲這兒幾個月了，連個屁都沒整明白，看著就上火。
你們能解決的事兒，硬拖成這副德行，還指望別人不罵？
他壓根就沒打算深究，現在也一樣——說啥都沒用。
他覺得眼下這攤子事，是壓倒一切的。
在這兒吵破天，也換不來一寸干淨土。
阮晨光真不知道該咋開口了。
搞這一堆破事，不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嗎？
但他沒再往下扯了。
“我知道你現在咋想的，問題鬧這麼大，誰都難挨。”
大伙兒耗了這麼久，時間都泡湯了，下一步還能咋整？
“你要是真懂，咱早不用在這兒磨嘴皮子了。
可現在這路子根本不對，你得听我說完。”
他一開始真不想听。
听個毛，沒用。
他心里堵得慌，自己到底想干啥，自己還不知道？
這事兒，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兜得住的。
“行吧，你們既然都說透了，那我也明說——我知道了。”
他倆其實早就心知肚明。
可他該怎麼跟阮晨光說？這地的土，已經爛到根了。
大伙兒早就各干各的，誰還指望誰？
話說到這地步，再藏著掖著也沒意義了。
“這邊的事兒，我說清楚了。
你們的疙瘩，跟我一開始說的，一模一樣。”
得換招了。
老辦法早沒用了。
他們全明白了。
現在這當口，別說多余的廢話。
阮晨光比誰都清楚形勢。
再磨蹭下去，誰都跑不了。
必須分頭沖，不能再等了。
他一直懵著，真沒搞懂這幫人到底在折騰啥，還裝啥高深？
“你們擱這兒演啞劇呢？真不打算說點人話？”
誰他媽有那麼多花花腸子？他們的想法，和自己一毛一樣。
他早就跟那人說過了，現在這心里頭，像被鹽水泡過一樣，疼。
按現在這節奏，往後更沒法收場。
他剛走過那片地，耳邊又听見 的聲音——跟鬼爬似的。
事兒必須全了了。
搞不定，以後怎麼活？
可他，一直沒開口。
現在也沒。
“你們到底怎麼把事兒搞成這樣的？這會兒了，你還不打算說點實在的？”
說那麼多干啥？他心里亮堂著呢。
現在？他一個字都不想多吐。
別人熬不住，那是別人的事，他們這幫人，壓根就沒真上心。
可一走過去，他頭就暈了。
那張圖，他們幾個盯著看了半天，越看越想吐。
但這個人，跟最初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
早知道是這死樣子，當初就該掰開了揉碎了說清楚，哪至于搞成現在這爛攤子？
“我不懂你們到底想咋整，但我心里已經有譜了。”
他罵回去︰“別在這兒瞎支招！你有主意？有就放出來，別擱心里當寶貝。”
“別在這兒動來動去，咱倆壓根就不是一撥人。”
是，他們確實不一樣。
但吵沒用，吵不出土來。
悶油瓶早就蹲那兒看過土了，還是那句——壓得人喘不過氣。
“到底怎麼弄？你給個法子，我猜過幾次了。”
這幫人，徹底沒招了。
要真這麼爛，他們咋不早說？
這地兒土成這樣，居然沒人管？
等他們翻了翻表層土，才驚覺底下壓著的，根本不是土——是沙子混著石灰，一捏就散，根本留不住養分。
幾個人臉色都變了。
再這麼耗下去，還干啥？這地兒根本種不了活物。
“你們甭在這兒嗶嗶，地有啥問題，我早就看透了。”
他們一臉懵，真不知道這破地方到底啥來頭。
可阮晨光蹲那兒瞅了半天，酸堿亂套、肥力全跑光，連 weeds 都活不下來。
想在這兒種莊稼？做夢。
幾個人干站著，啥招沒有，純粹浪費命。
阮晨光懶得再搭理，誰愛听誰听，不听拉倒，他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