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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山仙水灵,网友却报妖妖灵- 第1554章 团扇给我吧-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554章 团扇给我吧
    噶偶点点头,抬手一试。

    能行,但土球只能抬到四米高,跟阮晨光那两百多斤的大球比,简直像小学生扛麻袋。

    她一拧,土球转了,泥浆也往外射——

    结果十次,九次歪,剩一次差点砸自己脑门。

    “这特么……根本打不准!”她牙关紧咬,额头冒汗。

    “多练。”阮晨光摊手,“我没招。”

    “你是不是因为是男的,手就准?”

    “我……”他脸上一热,“我每天打靶,扔飞刀,练得比你剑都勤。”

    “你早说啊!”她气得直跺脚,“你扔暗器不是为了好玩?!”

    “谁说不是?谁想到能用在砌墙?”阮晨光苦笑,“你也别泄气,这玩意儿,讲究的是‘点’,不是‘面’。

    泥浆不能泼,得像针一样扎在缝上——一滴都不能多,一滴也不能少,砖头才粘得死。”

    他见噶偶累得满头大汗,突然鼻子一热,一道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阮晨光立刻切断她的识念牵引,把她拽开。

    “歇会儿。”

    噶偶靠墙喘气,忽然问:“你……是不是又提升了?”

    阮晨光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又不是瞎。”她哼了一声,“你动作比以前快多了,那团土,我看着都发毛。”

    “……最近弄了点新法子,改良了‘归灵农功’。”

    “那你为啥不教我?”

    “你‘八九零’还没达标,现在教你,容易走偏。

    等你能单手抡土球、砖头全自己飞着砌,那会儿,我一口教你透。”

    这话别人说,就是忽悠。

    但阮晨光说——她信。

    这家伙,从来不藏私。

    有好东西,立马掏出,比谁都急着教。

    他最讨厌不干活光吃饭的人,比讨厌仇人还狠。

    “你玉丹几颗了?”阮晨光问。

    “十五。”

    “我二十六。”

    “你最近进境……有点慢。”

    “我少干活了,识念倒是涨得快。”

    “识念也能涨?”

    “嗯。

    织那把团扇,我就多了一成。”

    “这么快?那扇子……卖出去没?”

    “五十灵玑?我当场把扇子摔了,骂了句‘去你妈的’。”

    噶偶一怔:“五十……也太少了点?”

    阮晨光耸肩:“对你来说,是捡了便宜。

    对懂行的人来说,是被宰。

    对咱们这儿大多数人来说,它压根不值钱。”

    青云门这地儿,能吃饱饭都算有本事。

    十个灵农里,八个在扛锄头,一个在喂猪,剩下那一个才敢吃顿带肉的饭。

    要说奢侈?天天穿绫罗绸缎?顿顿山珍海味?

    连十五大世家都不敢这么造。

    也就那些住在都庭的“仙家”,才有那福气。

    “那……团扇给我吧。”噶偶小声说。

    阮晨光二话不说,随手一抛。

    “拿去。”

    “唉……你总给我这送那的,我啥也没能回你。”

    噶偶嘀咕了一句,语气有点别扭。

    阮晨光咧嘴一笑,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镜:“谁稀罕你回啥?施恩图报?那叫买卖,不叫帮衬。

    我算啥大人物?可这种事,真瞧不上。

    你要真想报答,就每天好好过日子,别闲着瞎晃,用你这双手,把日子焐热乎了。

    你能这样,我比啥都高兴。”

    噶偶一愣,脸都黑了半截——她本意真不是这个。

    可阮晨光跟谁都不一样,说话像大锤砸墙,咚一声,直愣愣,不拐弯。

    以前她烦这种直,觉得扎耳朵。

    现在嘛……倒有点上瘾了。

    眼前这小子的脸,干净得不像话,眼里没心眼,只有对日子的热乎劲儿。

    这种赤诚,没法试,也不能测,一碰就碎。

    灵农吐纳刚缓过劲儿,噶偶立马又忙活起来。

    她赶阮晨光走:“你别在这儿杵着看我出丑,该干啥干啥去。”

    满地都是甩出去的三合土?没事,她一个旋风诀,风一卷,全归位。

    阮晨光这才想起来——得采茶了。

    他起身,一路晃到池塘边,神识一铺。

    这片地,前后三百来米,左右两百出头,整整齐齐铺在脑门里。

    茶树?就二十来棵,星星点点。

    他把神识一根根往下渗,像探针,摸进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里。

    采茶,采的是芯儿。

    茶素最浓的地方,就在嫩芽顶上。

    春天攒,夏天耗,秋天剩点渣,冬天慢慢养。

    所以春天摘,最香最劲。

    可说白了,春茶有春茶的嫩,秋茶也有秋茶的厚。

    下界那些人,非得追着春茶当祖宗拜——他们喝的哪是茶?是那口鲜劲儿。

    可青云福地不一样,这儿四季如一,不冷不热,温度恒温,草木常年不歇。

    阮晨光得用神识去看茶素长什么样。

    可他根本不知道茶素是啥模样。

    没关系,他看生机。

    老叶,是深蓝的轮廓,脉络像墨描的线,叶子本身黑得发沉,一层薄雾在里头缓缓翻腾。

    别一眼扫过去——得盯。

    盯紧了,盯透了。

    那层雾,其实是两层。

    底下沉甸甸的,不动弹。

    上头的,才在转圈圈。

    从茶梗里吸进去,绕着叶片溜了一圈,又缩回梗里。

    一圈,一圈,又一圈。

    底下那层,就一点点变厚。

    像粘鼠板上,第一把沙子撒上去,粘住一半。

    第二把再来,又黏住些,可之前那层,又被打掉一点。

    可茶芽不一样。

    它在长,还在吸,还有地方装。

    越长,吸得越多,越攒。

    等它彻底舒展开,变成一片叶子——也就满了。

    再细看——更深一点。

    叶子里面,藏了些小颗粒。

    不是雾,是实的。

    比雾粗,比水重。

    不盯着,根本看不见。

    大小不一样,形状也不一。

    可你盯着看久了,发现:一样的颗粒,个头一模一样。

    原来那些飘着的,是水汽。

    真正的东西,是这些颗粒——这才是茶素。

    最密的,果然是芽尖。

    但也不是所有芽都一样。

    底下的芽,水多,但茶素少。

    上面的,太阳猛,水被吸得飞快,芽长得多,长得快,可茶素不牢。

    中间那层,最妙。

    上有遮阴,下有暖光。

    芽儿干爽,壮实,茶素像糖霜,密密铺了一层。

    一天里,最适合摘的,是日头升了三竿,还没到正午的那小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