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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山仙水靈,網友卻報妖妖靈- 第1579章 動了點邊角料-都市言情-17模板網
第1579章 動了點邊角料
    啥叫稀罕?福地隨便能造的,像咸菜、布匹、粗陶,全叫“常貨”,滿大街都是,壓根掀不起浪。

    可要是下界根本出不了的呢?比如青釉瓷,比如煤球,比如真正能寫字的宣紙。

    這些玩意兒,下界人想都不敢想,可仙庭偏偏缺。

    現在常貨一多,錢倒是不慌了。

    可真正好東西,價格卻死死卡著——越少越貴,越貴越沒人敢買。

    阮晨光一听,眼楮亮了︰“行,明天開始,咱先停別的。”

    他掰著指頭數︰“宣紙、掛釉陶、蜂蜜。

    就這三樣。”

    不搞別的,專盯這三個。

    宣紙卷成軸,陶罐裝蜜,再裹上紅布,貼個“仙品”標簽。

    就這,賣到脫銷。

    等靈璣錢剛換完那一陣,市面上亂成一鍋粥。

    有人瘋搶舊錢,因為新錢一出來,立馬貶值——舊錢還能買三件東西,新錢連一件都買不起。

    這時候,誰手上有舊錢,誰就是祖宗。

    等大家搶瘋了,舊錢能值三倍。

    阮晨光等人就瞅準最高點,把舊錢全換成新錢。

    等風頭過了,新舊錢平價了?嘿,舊錢反而沒人要,賤如草。

    這時候,再拿新錢去掃貨——陶罐、宣紙、蜂蜜,能囤多少囤多少。

    仙庭下一波貨一到,東西又泛濫,新錢再貶。

    可咱手上有貨啊!一出手,價格翻著跟頭漲。

    就這麼一輪輪來,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噶偶卻搖頭︰“夠了,別貪。

    再滾,人要瘋的。”

    阮晨光笑了︰“我貪?我這輩子被卷到死,連口熱湯都沒喝上。

    這次,我得吃頓滿漢全席。”

    再說,宗門消息慢,打個時間差,左右都撈得著。

    噶偶有點慫︰“可……都庭要是卡咱們呢?”

    九方都庭跟仙庭?一個笑,一個罵,明里合作,背地掐脖子。

    仙庭這是想把地方權力捏成團,可都庭那些老爺們,哪肯放手?

    阮晨光擺手︰“他們不敢。”

    “仙庭的司主、七曜、方御,一個沒動。

    副司主?動了點邊角料。

    真正當家的,還是老一輩。”

    “上面壓著中層,中層壓著底層,一環扣一環,誰動誰死。”

    “這里可是青雲門,越往上,靈氣越稠,誰家沒個大能當祖宗?法脈比命都重,你動他們,就是動自己祖墳。”

    “這兒不是講道理的地兒——誰拳頭硬,誰說了算。”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其實……我本來想走另一條路。”

    噶偶沒提自己小姨,也沒說家族背景。

    她只說,她們家早年就上來了,靠著點門路,一路混到靈官。

    她小姨年輕,漂亮,跟副司主喝過茶,跟司主一起逛過市集。

    阮晨光一听,心里嘀咕︰這女人,怕不是拿身體換位置。

    可要是他在仙村長大,肯定不信。

    十五世家才有人當靈官,普通靈農家里,三代出不了一個管事的。

    但他不信也沒用——他信噶偶。

    她接著說︰“宣紙,能賣給都庭的珍寶閣。

    換功績,換丹藥,換功法。

    可小姨手頭緊,要抽三成。”

    “咱兵分兩路。”

    阮晨光立馬鑽進書房,提筆刷刷寫︰

    ——掛釉陶︰取黃泥,曬干,碾細,入窯燒七日,釉料用礦粉加釉灰。

    ——宣紙︰采竹,剝皮,去糖,泡灰水,捶打,撈漿,晾干,壓平。

    工序分得清清楚楚,不沖突,能錯開干。

    兩人第二天一早就上山。

    砍竹子,刮竹膜,剔掉甜汁,再剁碎,泡進石灰水里,等它發軟發爛。

    噶偶去洗黃泥,蹲在溪邊搓了一天,手都搓紅了,臉上還笑。

    “我喜歡這個。”她說,“手一沾土,心就靜。”

    阮晨光去找高嶺土。

    這名字听著仙氣,其實是老百姓口中的——觀音土。

    饑荒時,人吃它充饑,吃多了肚子鼓脹,臉發紫,拉不出屎,活活憋死。

    可這玩意兒,白色粉狀,捏起來像糯米團,能做蒙脫石散,治拉肚子。

    也拿來當過濾芯,吸油吸毒,和竹炭一個德性。

    老百姓叫它“膨潤土”。

    山上隨便一刨,一坑一坑全是。

    阮晨光蹲著撿,手里的土,比金銀還值錢。

    但話說回來,高嶺土倒是不缺,可要拿來拌三合土的,真沒幾兩。

    這玩意兒,是阮晨光最近才琢磨出來的門道。

    純高嶺土燒起來太費勁,溫度根本壓不住。

    可你別急,法子多得是——直接上石灰,沒錯,就是那種白茫茫的石灰。

    可石灰也燒不化啊,熔點高得離譜。

    現在溫度不是問題,他早就用歸元掌把窯溫穩得像炖湯一樣。

    難的是——柴火不夠用!

    他得在沒人盯著的情況下,讓爐子自己燒得又久又穩,不能停,不能低,得整整熬上十幾個時辰。

    想把釉色燒得亮,像鏡面一樣反光,光靠硬燒可不行。

    得加料。

    比如,往石灰漿里混點“萬草霜”——那玩意兒,就是草灰燒透了晾干的渣子,細得跟面粉似的。

    還有山溝里撿來的細沙,透明的石頭,那是石英,能耐高溫。

    更別說洗黃土時淌出來的那盆水——里頭漂著的,全是看不見的礦物,比金銀還金貴。

    把這些東西按比例摻進去,一遍遍試,總能試出個樣子來。

    不過嘛,有現成的高嶺土,他寧可不踫石灰。

    他直接把撿回來的那堆像石頭似的高嶺土,掄起歸元錘一頓猛砸,碎成渣,再用歸元掌一搓,直接變成粉末。

    過篩,留最細的,扔進旋風絞磨里一轉,嘩啦一下,細膩得跟面粉一樣。

    再往里頭摻石英粉、細沙、萬草霜,還有那盆黃土淘出來的水,攪勻,調成糊。

    不是瞎拌的——全是他一個一個試出來的配方。

    說實話,燒瓷這事,他也就是能燒熟。

    顏色上想搞出花樣?他還真沒那個本事。

    可現在,他要干點別的。

    慢工出細活。

    釉料調好那會兒,噶偶那邊黃土也和好了。

    阮晨光抓一把黃土,混點高嶺土,再撒點萬草霜,揉成一團泥。

    這泥里全是氣泡,得使勁摔、反復捶,像揉面團做包子,得把勁兒往里砸。

    用神識一掃,確認沒氣孔了,才能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