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猛人，都学《凌空步》，那才是真·赶路神器。
《蟒枪拳》和《纳气斩》都讲究劲透一点，可一个像长枪突刺，一个像砍柴挥刃。
一个要钻，一个要劈。
《月罡箭》和《纳气斩》更像，但一个远，一个近。
月罡箭扔出去三丈，罡气就散了。
说是远，其实也就一截竹竿的距离。
可就这三丈，够人死两次。
书上说：枪是百兵之王，练十年刀，练一月棍，一辈子练枪。
枪越老越狠，越狠越毒。
脱枪成拳，是真本事。
可枪最怕近身。
对方一旦贴上来，你那几尺长的杆子，连挥都挥不开。
老枪手都知道，得练短枪——三尺以内，反杀靠的就是那一抖。
可就算你短枪玩得出神入化，也怕斧头。
刀砍木头容易崩口，斧子？专治各种不服。
宽刃一劈，全是力气，连骨头带枪，一刀下去直接断成两截。
见过太多尸首，全是半边身子没了，还攥着半截断枪。
想打重？得学会“顺劲”。
就跟人踢球似的——不是大腿抡，是小腿一弹，脚尖一蹬，像抽鞭子。
踢砖头，踢木桩，一脚踢断七块砖，那才叫功夫。
发力就在那弹动的零点一秒。
反过来看劈拳，也是一样。
拇指扣指，手腕一抖，整条胳膊抡成扇子，劈下去那一刻，手背朝下，力道全砸在刃口上。
空气被劈开，发出“嘶——”的裂帛声。
接着“啪”地一响，是真空一合。
阮晨光闭眼，手在空中虚劈一记。
嘶——啪！
他睁眼，笑了。
原来他的归元斩一直用错招——老拿柴刀的势子，以为是“大开大合”，其实全错了。
柴刀劈的是软木头，要的是惯性。
可斧头劈的是硬桩，靠的是“快加抖”。
他改了。
不再挥臂如刀，而是攥拳，手臂后扬，手腕猛地一弹，像是斧刃贴着皮肤砍下来。
没有大开大合，没有气势如虹。
只有一瞬。
一瞬，够了。
“成了。”他轻声说。
窗外，风正好。
这招式看着不起眼，发力却炸得人心里一哆嗦，把噶偶看得目瞪口呆。
接下来是搓踢，阮晨光试了七八回，愣是没成功。
不是不会，是得把这动作跟归元气拧到一块儿去——得想个法子，让它真正“活”起来。
他走到院门外，抬腿就踢，一连试了十几脚，腿都快抽筋了。
折腾半天，他猛一吸气，闭眼静了半分钟，心彻底沉下去。
再睁眼，脚尖一弹！
刹那间，全身力气像决了堤的洪流，哗啦一下全涌向腿上，跟天上的银河被扯下来灌进脚底似的。
那一脚踹出去，脚尖前头猛地炸出一团浓稠的风刃，呼啸着往前冲。
砰——！
风刃崩开，声如雷炸，震得人脑门发麻，耳朵里嗡嗡直响。
“这才是‘归元剃’。”他喘着气笑了。
这哪是踢？明明是拿一把看不见的剃刀，贴着皮肉一刀削过去，连风都给剃没了。
“接下来嘛……‘月罡箭’？名字唬人，实则就是个半成品。”
他深吸一口气，把念头铺开，像撒网一样罩住四周的空气。
手一抬，用抓炒手的老套路，圈出个无形的牢笼。
然后，旋风诀在圈里头开始拧。
起初是扁圆饼，慢慢被他往回拉，变成漏斗状。
空气中，一圈圈水纹似的波动荡开，中心慢慢凝出一根白得发亮的尖锥——像冰雕的矛头，又像凝固的风。
这招他以前用过，就是拿风矛锥捅穿乌云那回。
可那时糙得像毛坯房，现在……正好打磨打磨。
一手抓炒手当支架，一手旋风诀当扳机，跟玩弹弓似的，一个压，一个放。
麻烦得要死。
就算他现在滚瓜烂熟，不用分心控风锥，也只能拉一次，发一发。
一心二用？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琢磨着，这法子太耗神，不划算。
突然，他脑子一亮——齿轮！
那玩意儿，大小不一，咬在一起，转得顺溜。
那他干嘛不用以前生火那套懒招？——用杠杆撬动天地间的风！
天地之间，到处都是细小的气旋，跟水里的小漩涡差不多。
他要做的，不是让它们融合，是把它们——压、挤、拽、拉，捆一块儿！
大的归大的，小的归小的。
两个转速相反的气旋，贴上边儿，彼此一卡，反而转得更快了。
一个，两个，三个……
他身后，无声无息，冒出一串竖着的涟漪。
像风吹过荷塘，水面泛起圈圈波纹，可波纹里头，隐约有东西在成形。
过了好一阵子，每一圈涟漪中间，都钻出一枚白色气锥。
越转越多。
七八个……十二个……最后稳在三十六枚。
但三十六一到，就开始掉。
每少一个，剩下的颜色就深一分。
七枚的时候，全都变成墨灰色，里头噼里啪啦，电光乱窜。
“雷法？”门口的噶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每一丝变化。
良久，气锥散了，涟漪也灭了。
风，悄悄刮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晨光满头大汗，衣服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怎么……不打出去？”噶偶忍不住问。
他摆摆手，转身回屋倒茶，喝了一大口才缓过劲：“耗太狠了，一次就抽空一半。”
翻完这卷东西，真赚大的，还是那“炎武铠”。
五相图跟七合拳本就是一套，核心就一个字——炼体。
平常动一动，血气就往外冒，跟漏水似的。
可“蛇吐信”这一手，能把跑掉的血气全收回来，塞进窍穴里。
难怪后来的火丹法是从这儿变的。
可这比火丹法精细太多了，不是补，是雕。
可戍道纪要说：存丹没用！
得用“牛擤气”法，把丹碾成气，揉进五脏六腑，灌满筋骨皮肉。
身体是器，底子越厚，装得才越多。
这底子，才是根本。
阮晨光觉得有理，但这么干……不就是散功？
转念一想：我有旋风诀、抓炒手，日常根本用不上归元诀。
体内现在有四十二颗玉丹。
上次损耗后，他天天养剑补回来，血气恢复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