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鼓鼓囊囊的藤骨虬肌，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标准的男模身材，但更结实，像被千锤百炼过的铁块，藏着劲，不显山。
“也就这样啊……”他喃喃。
安霆那边早就冲去吃早饭，边啃包子边喊：“我得赶紧走了！迟了又挨训！”
噶偶二话不说，推上独轮车，陪她走一截。
没多久——
“哇啊啊啊——！！！”
远处天边，传来安霆的尖叫声，兴奋得像个刚发现糖罐子的孩子。
噶偶走了一半就折返。
这要让她看见，怕不是要原地起飞。
回来后，她踩了踩屋顶。
干得跟砖头一样硬，敲上去叮当响。
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房子……真不塌。”
说实话，这十来米高的楼是她自己垒的，她每晚睡觉都怕天花板突然砸下来。
结果呢？稳得一批。
接下来，按阮晨光说的，在屋顶砌一圈矮墙。
但怎么砌？她对着砖块发愣。
“你忘啦？”阮晨光敲她脑门，“城墙啥样？有垛口的，凹凹凸凸，到胸口高。”
噶偶一拍大腿：“我傻啊！怎么就没想到！”
两人立马拌三合土，手抓泥巴，一捧一捧往上垒。
砌到一半，噶偶喘着粗气：“玉丹快抽空了，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阮晨光笑了笑：“急啥？你没发现？现在呼吸一口气，丹田里就自动攒点新货？”
“我靠，神识也涨了！还不停往上飙，跟开了挂似的！”
“幸好砖土够用，不然真得累成狗。”
两人一边唠嗑，一边手底下不停。
楼上这墙，垒到半丈高就停了，前后门都不用留，省事儿得不行。
关键是不用动手，全靠抓炒手一甩，十几块砖“唰”地堆一堆，跟搭积木一样轻松。
一个时辰，墙齐活了。
接着两人转到楼梯口，打算弄个遮挡。
噶偶忽然拍脑门：“诶，咱为啥不搞个亭子？多敞亮！”
“亭子四面通风，冬天冷得你腿打颤，姐。”
“那……改成小阁楼行不行？”
跟女人搭伙盖房子，你讲实用，她要好看。
好在噶偶听得进话，阮晨光也耐得住性子补漏洞。
阁楼十二平够用了，不嫌大。
六角形的骨架搭好，中间一堵，留个窗，回头安玻璃就行。
这活儿比围女墙简单多了，连顶棚的难度都比砌墙高。
考虑到怕打雷劈着，阮晨光用竹子撑了椽子，然后浇上三合土。
不是怕它塌，是怕它着火——烧成灰还得从头再来，烦死了。
一个半时辰，外头的墙和阁楼全搞定。
剩下的，就是拆墙装窗。
正门、侧墙，都得开窗。
可现在全是实心砖墙，咋整？
拆呗。
可万一拆塌了咋办？
阮晨光熟门熟路。
他先扒开砖缝瞅了眼，三合土早硬得跟石头一样，黄泥压得死死的，楼上两层的重量压了这么久，稳得一批。
他拿高岭石在墙上划出窗框线，归元剑“噌”地一划，先把上横切出来。
塞一根木条进去当撑。
再切下横，再塞一根。
两边竖框，切得粗点，木条也选粗的。
完事，手一推——中间那块砖“啪”地掉出来，跟卸门板似的。
“别扔，留着，以后还能垫地脚。”
开窗算第一步。
接下来是排管子。
但水管怎么走，得看屋子里头啥样。
阮晨光琢磨了会儿，还是放后头——外头搞定，再弄里头；里头整明白，再打管道。
最后刷墙、抹腻子，一气呵成。
“嗷——嗷呜！”
听见熊叫，阮晨光探头一看，熊二扛着箩筐，推着独轮车，身后跟了十只小豨怪，屁颠屁颠跑回来。
一大清早，这货把马厩冲了、鸡鹅喂了、鸡蛋收了，拍拍屁股溜了。
阮晨光瞅它那猴急样，就知道想偷懒，懒得搭理。
多一个帮手总比没得强，噶偶能专心干活，也挺好。
熊二冲他猛招手。
阮晨光走过去，一看箩筐，懵了。
全是鱼！
一条条肥嘟嘟的，鲈鱼、鳜鱼，一斤到两斤重，堆得冒尖。
“你这是抢劫了鱼塘？”
他用兽语问。
熊二把两只爪子往前一推，意思是：送你。
“送我？你图啥？”
“蜂蜜？拿去。”
熊二猛摇头，爪子抱胸，嘴里“呜呜”直哼，手舞足蹈比划。
阮晨光脸一抽：“……你馋我那坛灵酒，是吧？”
熊二立马点头，口水掉得跟下雨似的。
原来是那回阮晨光拿酒糟喂鸡，它偷闻了一口——好家伙，比蜂蜜上头一百倍！
它分得清，带酒精的酒糟难吃，但留着的醪糟——那叫一个香！
阮晨光平时只存一小部分，剩下的全喂牲口了。
“行吧，给你一斤。
再贪，我把你爪子剁了炖汤。”
熊二头点得像啄米。
阮晨光拿它那口大瓷盆，舀了一盆灵酒倒进去。
然后看着箩筐里几十条活蹦乱跳的鱼，头都大了。
吃不完啊！
一天两天撑死吃几条，剩下咋办？
只能腌了。
“我裂开了……”
杀鱼这活儿，恶心程度直接爆表。
它不乖乖就范，满地乱跳，黏糊糊的身子滑得像抹了油。
开膛时那股腥味，直冲天灵盖。
鱼鳃抠半天抠不净，肚子里的黑膜和淤血，洗十遍都带味儿。
这筐至少六十多条，百来斤！
阮晨光怀疑它把整个潭底的鱼都掏空了。
杀豨怪？几千斤的大块头，一刀下去分块儿，爽快！
可杀鱼……他心里膈应得慌。
抓炒手？也不管用！
“扑啦啦——！”
他刚用抓炒手拎出一条鱼，放在叶子上。
那鱼“哧溜”一扭，靠滑溜身子，直接溜了！
抓炒手是意念延伸，像风、像水、像藤蔓，能钻缝、能柔韧。
可缺点也明摆着——没骨头！
一碰这滑不溜秋的活物，抓都抓不住。
“吼——！”
阮晨光憋足气，吼了一嗓子霸天吼，想把鱼震晕。
鱼：？？？
依旧扑腾，连水花都溅他一脸。
这种招数对有灵智的灵兽有用，对鱼？纯属无效。
鳜鱼、鲈鱼，肉嫩劲大，游得快，猎食凶。
抓虾蟹还行，抓这种鱼——抓炒手真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