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敞開的落地窗溜進來，拂動綠蘿的葉片，串燈的光點在兩人身上輕輕晃動。
得到答復的瞬間，溫妍眼底一下子亮起來，緊繃的肩膀驟然放松，她往前一步，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輕輕踫了踫常雪的臉頰，溫熱的觸感落在皮膚上。
“真的？”溫妍還有些不敢確信，聲音帶著一點微微發顫的歡喜，“你答應了？”
常雪望著她眼里藏不住的雀躍，唇角彎起，輕輕點了點頭。她沒有躲開那只貼在自己臉頰的手，反而微微側頭，往溫妍的掌心蹭了蹭，像在回應這份忐忑。
“嗯，答應了。”常雪的聲音放得很輕。
溫妍再也按捺不住，輕輕伸手環住常雪的腰，將人慢慢攬進懷里。動作很輕，生怕嚇到她。常雪順勢靠在她肩頭，鼻尖縈繞著溫妍身上淡淡的清淺香氣，還有玫瑰溫柔的花香。
“太好了。”溫妍埋在她頸側低聲呢喃，語氣滿是失而復得一般的慶幸，“我還怕你會拒絕我。”
“之前…抱歉了妍妍，我一直回避你，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我怕的沒人會理解我們，沒有人會支持我們…”常雪的語氣很輕，向之前回避她的事道歉。
“你喜歡我嗎？小雪。”溫妍打斷了她。
“喜歡。”常雪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就足夠了。”溫妍眼中含著熱淚，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是啊，我昨晚終于想通了。你都能毫無顧忌的喜歡我，為什麼我不能呢，所以我也決定不再顧忌這些。”
“還有，其實昨晚我們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我只是趁你睡覺的時候親了你而已。至于我為什麼沒穿衣服，是你把我的浴巾扯掉了，緊緊抱著我不松手。”
“你睡著的時候我掙脫了，換上了睡衣。可看著你睡著的樣子，又想起你差點因為我遇到危險，所以我又把衣服脫了。”
“然後就回到了你緊緊抱著我的姿勢。”
常雪抬手，緩緩環住溫妍的後背，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衣料。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我喝醉了不會做那種事的。”溫妍輕輕笑起來，胸前微微起伏。她稍稍退開一點，低頭看著懷里的人，目光落在常雪柔軟的唇上，慢慢俯下身。
吻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珍視，沒有急切。常雪閉上眼，微微仰頭承接。黃昏殘余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串燈星星點點的光在一旁靜靜陪著。
一吻結束，溫妍額頭抵著常雪的額頭，呼吸交纏。
“以後，小雪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溫妍輕聲說著，伸手拿起茶幾上那盒白桃糖，拆開包裝，取出一顆遞到常雪唇邊，“獎勵你的，你最喜歡的白桃味。”
常雪張嘴含住糖果，嘴唇踫到她的指尖，清甜的蜜桃滋味在舌尖化開。她含著糖，看著眼前滿眼都是自己的人，眼底笑意越來越濃。
“那接下來，”常雪伸手，指尖勾住溫妍的手指，十指扣在一起，“剩下的花和卡片，現在可以給我好好看看了吧？”
溫妍笑著拿起那張米白色卡片，交到常雪手里。
“寫了挺多，都是我心里話。”
常雪低頭，指尖輕輕撫過細膩的紙面，慢慢展開卡片。清秀工整的字跡躍入眼簾，一筆一畫都格外認真。
【小雪︰
我從來不是一時興起的喜歡。
從和你朝夕相伴的每一天開始，我就慢慢心動。喜歡你溫柔的樣子，喜歡你偶爾別扭的小脾氣，喜歡你認真做飯、安靜發呆的模樣，喜歡你所有的樣子。
我怕你是直的，怕表白之後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一直藏著心事，不敢好好告白。可我不想再將就，不想再含糊。
我想光明正大喜歡你，想名正言順陪著你。
往後的清晨、午後、黃昏、夜晚，一年四季，春夏秋冬，我都想陪在你身邊。
不止短暫陪伴，而是歲歲年年，朝夕不離。
我喜歡你，只喜歡你。
——溫妍】
一字一句，溫柔又鄭重，落在眼底，也落進心底。
清甜的白桃甜味還在舌尖蔓延，常雪的目光一遍遍掃過卡片上的文字，心底柔軟得一塌糊涂。溫熱的暖意順著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微微發燙。
她抬眼時，眼底已經浸滿細碎的光亮，水霧輕輕氤氳在眼底，嘴角卻揚著藏不住的笑意。
“溫妍，”她輕聲喚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動容，“你寫得好認真。”
溫妍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頭一軟，抬手輕輕替她拂開貼在臉頰的碎發，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的側臉。
“因為你值得。”她目光灼灼，認認真真看著常雪的眼楮，“值得我用盡真心。”
常雪收緊握著卡片的手指，往前輕輕一步，主動抱住了溫妍。腦袋埋在她的肩窩，輕輕蹭了蹭，聲音帶著一點細碎的軟糯。
“我也是。”
“我也最喜歡你。”
微風緩緩吹拂，陽台的串燈溫柔閃爍，粉白的玫瑰靜靜盛放。
溫妍任由常雪抱著，一只手輕輕順著她的長發，另一只手小心翼翼護著那張卡片，怕折了邊角。
等常雪情緒稍稍平復，才慢慢松開懷抱。她把卡片仔細折好，放進自己外套口袋，像是收好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花我要好好養起來。”常雪側頭看向茶幾上那束玫瑰，“找個花瓶，換清水，應該能開很久。”
“好，都听你的。”溫妍笑著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客廳走，“花瓶在儲物櫃，我去拿。”
兩人一起翻櫃子找出透明玻璃花瓶，常雪去廚房接了清水，溫妍蹲在一旁，小心拆開花束包裝，修剪掉玫瑰底部多余的枝葉，再一朵朵輕輕插進瓶里。
兩人挨在一起，動作慢慢的，安安靜靜。
插完花，溫妍直起身，順勢坐在沙發上，輕輕拉常雪坐到自己身側。她扣住常雪的手，指尖來回摩挲她的指節。
“既然正式在一起了，是不是該和朋友們說一聲？”溫妍眼楮亮晶晶的，“晚晚她們肯定會替我們開心的。”
常雪微微一頓，想了想，輕輕搖頭。“先不急。”她彎了彎眼，“先我們兩個人好好享受，晚點再告訴大家。”
溫妍點點頭，沒有勉強。“也行，屬于我們的秘密。”
天色慢慢沉下來，傍晚的霞光褪盡，窗外只剩淡淡的墨藍色。
兩人吃飯的時候都莫名的加快了速度，完事先後去洗了澡。尤其是溫妍，洗的時候特地把手指洗的非常干淨。
她不知道的是常雪也把手指洗的尤為干淨。
常雪先躺進柔軟的被窩，被褥帶著干淨清爽的暖意。她側躺著，目光落在緩步走來的溫妍身上，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
溫妍掀開被子躺下，順勢側身靠近，伸手輕輕攬住常雪的腰，將人完完整整地圈進懷里。肌膚相貼的溫度滾燙又踏實，是獨屬于戀人的親昵。
黑暗里，呼吸交纏，心跳同頻。
常雪抬手，輕輕撫上溫妍的眉眼，指尖軟軟劃過她的眉骨、鼻尖，最後落在她的唇角。
“溫妍。”
“我在。”溫妍立刻應聲，低頭蹭了蹭她的掌心，溫柔得不像話。
她微微低頭，吻落在常雪的眉眼、鼻尖，最後穩穩覆上她的唇。
這一吻溫柔又繾綣，沒有白日的青澀忐忑，滿是確定心意後的沉淪與珍惜。綿長的吻落在靜謐的夜里，將所有的喜歡與偏愛盡數訴說。
溫妍的手指覆上她的腰肢，趁常雪還沒反應過來時，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隨後她便在常雪震驚的目光中先下手為強，手指向她的睡衣里面探去。
這一夜，綿長又溫柔。
有兩種不同的喘息聲，不曾停歇過。
地板上還滴落一些有著溫度的小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