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妍掛掉視頻，起身拿起包和鑰匙，換了雙輕便的鞋子出門。
菜市場人不算多，她一邊慢慢逛，一邊在心里細數常雪愛吃的東西。
新鮮的小番茄、嫩生生的生菜，又挑了一塊肥瘦剛好的五花肉，順手拿了一把常雪喜歡吃的菌菇。
攤主幫她把菜一一裝好，塑料袋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溫妍腦子里已經開始預想明天的中午。
常雪推開家門，屋子里飄著飯菜香氣，兩個人坐在餐桌邊吃飯，不用隔著屏幕對視。
回到家，她把菜一一拿出來分類放進冰箱，還特意留出一塊地方，打算放常雪愛吃的零食。
收拾妥當之後，她靠在冰箱門上，拿出手機給常雪發消息。
【溫妍】︰“菜買好啦，冰箱塞滿一半了，就等你回來啦！做你愛吃的紅燒肉。”
消息發送出去，她抱著手機靜靜等回復，嘴角一直揚著。
常雪正彎腰把護膚品收納進小化妝包，手機擱在床面上震了一下。
她停下手上的動作，伸手撈起手機，點開消息，看見溫妍發來的文字，眼底瞬間漫開笑意。
她快速回復︰“光是想想紅燒肉的味道，收拾行李都更有動力了。”
剛按下發送，門外傳來母親走動的腳步聲。
常雪下意識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床單上，手上繼續疊著褲子，等腳步聲走遠，才又重新拿起手機，切到視頻通話界面，輕輕點了撥打。
電話接通，鏡頭里是溫妍干淨的客廳，背景能看見半開的冰箱門。
“剛看到你的消息，我媽就在外面，我不敢大聲說話。”常雪壓低聲音，一只手拿著手機，另一只手隨手把一件衛衣放進箱子。
溫妍看見她身後攤開的行李箱，忍俊不禁，放輕音量︰“那你別分心，小心被阿姨看見。”
“沒事，房門關著。”常雪對著鏡頭彎了彎眼。
“我差不多快收拾完了，剩下幾件隨手要用的，臨出發前再塞上車就行。”
溫妍指尖輕輕摸著冰箱的金屬邊緣，聲音軟軟的︰“慢慢來，不用急著一次性收拾完。路上開車別疲勞，到了我給你盛熱乎的紅燒肉。”
常雪望著屏幕里的人，唇角的笑意藏不住︰“好，記住了。等我明天一早出發，算好時間，中午準時就到。”
門外又傳來一聲呼喚，常雪立刻側頭應了一聲，匆忙對溫妍小聲道︰“我媽喊我了，先掛啦，晚點再聊。”
“嗯，快去吧。”溫妍點點頭。
通話掛斷，常雪把手機收好，起身走出房間應聲。
天色慢慢沉下來，晚飯吃過，常雪回房間整理剩下的隨身物品，帶上房門，屋內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她反手輕輕落了鎖，才拿起手機撥通溫妍的視頻電話。
幾乎是響了兩聲，溫妍就接起了。鏡頭里溫妍正靠在書桌前，台燈在她身側暈開一圈柔和的暖光。
“剛忙完晚飯？”溫妍看見她，眉眼彎起來。
“嗯，剛吃完飯。”常雪坐到床邊，隨手把攤在床尾的帽子拿起來放進箱子。
“晚飯桌上我媽還念叨，在外面有時間了找個對象回來，又叮囑我開車慢一點。”
溫妍輕笑︰“阿姨還挺惦記你的嘛。”
“是啊，她還問我要不要多帶點家里腌的咸菜，路上吃。”常雪說著，指尖劃了下行李箱里疊好的衣物。
溫妍托著下巴看著屏幕里的人︰“咸菜配粥也好吃，等你回來，我們可以一起試試。”
常雪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溫妍臉上︰“想到很快就能見到你，感覺今天過的好慢啊。行李基本收拾妥當了，剩下的就是出發前拿上充電器和證件，放包里就行。”
“那今晚好好休息，別熬夜，早上出發前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定好鬧鐘，一早起來準備食材。”溫妍輕聲叮囑她。
“好。”常雪微微點頭，眼底帶著笑意。
窗外夜色漸濃，房間里只有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光。
溫妍看著屏幕里常雪眼底淡淡的倦意，聲音放得更柔︰“明天早上就走了，你要早點休息啊。”
常雪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聞言輕輕點頭，視線舍不得從溫妍臉上挪開︰“嗯，東西都收拾好了，剩下的明天一早塞進車里就行。”
溫妍的眼神帶著擔心，溫柔道︰“明天一早要開車，養好精神路上才安全。”
“知道啦，本來還想再多和你聊一會兒，听你這麼說，我乖乖準備睡覺。”常雪眉眼輕輕彎起，靠著床頭。
“我們可以繼續掛著視頻，就這麼開著，我不吵你。等你明天起床，我就能第一時間看見你。”溫妍把手機往枕頭邊挪了挪，像前一晚那樣。
“好主意。”常雪把手機架在床頭櫃上，調整好角度，讓鏡頭剛好能拍到自己，伸手關掉房間主燈，只留下一盞微弱的小夜燈。
屏幕兩端，兩個人都慢慢躺下身。
“早點睡，晚安。明天路上記得隨時報平安，”溫妍輕聲道。
“嗯。”常雪的聲音漸漸染上睡意，“等我回來，晚安。”
手機屏幕安靜亮著，微弱的光隔開兩地，連著兩個人的期待。
天剛蒙蒙亮，窗外還蒙著一層淡淡的晨霧。
常雪很早就醒了。她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向床頭櫃架著的手機。
視頻通話還保持著接通狀態，鏡頭另一端的溫妍還陷在淺眠里，側臉埋在枕頭里，呼吸均勻。
常雪頓住了到了嘴邊的呼喚，目光靜靜落在屏幕里溫妍安靜的睡顏上，不忍心叫醒她。
她輕輕拿起手機，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只悄悄看了一會兒，唇角不自覺彎起。
還是讓她多睡會兒吧。
常雪把麥克風給關了，一點點收拾剩下零碎的物件。
背包輕輕搭在臂彎，她推開臥室門，動作輕得像一陣風。
客廳里母親已經早起，看見她拖著行李箱，又叮囑她道︰“這麼早？路上慢點開，困了就進服務區歇一歇。”
“放心吧媽。”常雪小聲應著，將行李箱搬到車邊，打開後備箱穩穩放進去，又把背包放在副駕。
全部東西安置妥當，常雪坐進駕駛位，關好車門。
打字發給溫妍︰“我已經上車準備出發啦，不吵醒你，你繼續睡。等快到的時候我再叫你，好好休息。”
發送完畢，她把手機固定在支架上，發動車子。清晨的公路車很少，迎著淺金色的朝陽向前行駛。
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對話框，心里滿是期待。
車子平穩駛上主干道，清晨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
常雪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等紅燈的時候就拿出手機，給溫妍發消息。
“剛上高速，路況很好，車不多。”
綠燈亮起，她放下手機專心開車。每開到服務區，她就停下車，拍一張窗外的風景發給溫妍。
“進服務區歇兩分鐘，活動一下，沒有疲勞駕駛哦親愛的。”
消息一條一條安靜躺在對話框里，常雪看她還在熟睡，安安靜靜地朝著目的地開。
幾百公里的路程不算漫長，伴著沿途不斷後退的樹木，時間一點點過去。
眼看離溫妍住的城市只剩不到一小時車程，溫妍才醒過來。
溫妍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朦朧，迷迷糊糊地問︰“小雪？”
常雪的聲音帶著笑意，鏡頭對著前方的道路，笑著說道︰“快要到了，還有不到一小時，你在不醒的話，我就只能吵醒你了。”
溫妍猛地清醒了大半，一下子坐起身，揉了揉眼楮︰“這麼快啊！那我趕緊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