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對門門鎖輕響，張夢琳穿著寬松的衛衣，踩著拖鞋走出來，一臉疑惑地走到紀一森家門口，抬手輕輕敲門。
“進來吧。”紀一森打開門，只留一條窄縫，笑著看她。
張夢琳毫無防備，彎腰鑽進門里。
下一秒——
紀一森抬手，“啪”地一聲打開客廳主燈。
暖黃色星星燈帶瞬間亮起，溫柔的珠光氣球鋪滿牆面，清甜的蜜桃香薰氣息撲面而來。
精致的鮮花擺在桌前，芒果蛋糕端正地立在茶幾中央，奶油花邊溫柔可愛。
藏在側邊的林熙、洛薇薇、白鑫同時輕聲開口︰
“生日快樂，夢琳！”
猝不及防的驚喜撲面而來。
張夢琳整個人愣在原地，瞳孔微微睜大，一瞬之間完全怔住。
她從來沒想過，紀一森會悄悄在家里給她布置這麼完整的生日場景。
兩家明明只隔了一道門，她整整一晚上、一早上，半點風聲都沒有察覺。
錯愕過後，巨大的暖意瞬間涌上眼底，她的眼楮一下子亮了，微微泛紅。
“謝……謝謝你們。”
洛薇薇笑著走上前︰“都是紀一森籌備的呢，我們沒幫什麼忙。”
白鑫淺淺彎了彎眼︰“生日快樂。”
紀一森走到她面前，眼底溫柔得不像話，輕輕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生日快樂，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你的第一個生日，我想好好給你過。”
張夢琳鼻尖發酸，忍不住笑出來，又感動又害羞，小聲嘟囔︰“你也太會藏了……我住你對門都完全沒發現。”
紀一森牽著她走到茶幾前，燈光落在女孩的側臉，溫柔細膩。
他先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遞出來——質感細膩的啞光黑鋼筆，配上一枚精致的金屬書簽，書簽背面刻著一行字︰平安喜樂。
“給你的。”紀一森聲音很輕，“知道你喜歡寫字、喜歡收集這些，挑了你會喜歡的款式。”
張夢琳雙手接過，指尖輕輕撫過書簽上凹進去的字跡，心底軟得一塌糊涂。
還沒等她好好細看，身旁的洛薇薇已經笑著上前，遞過來一個系著淺粉色絲帶的奶白色禮盒。
“可不止他有禮物，我們也準備啦。”
張夢琳一愣，拆開禮盒，一條細銀項鏈靜靜躺在里面，小巧的月亮吊墜瓖著細碎的鋯石，清清爽爽，十分秀氣。
“之前逛街偶然看到的，覺得很襯你。生日快樂。”洛薇薇彎著眼楮說。
緊接著林熙把一個樸素干淨的牛皮紙盒放到桌面上。
“一點小心意。”
盒內是一套裝幀精致的散文合集，扉頁留有他手寫的一行字跡︰願日子清透，心事溫柔。
書旁還放了一疊紙質柔軟的便簽本，方便隨手記錄零碎的心情。
白鑫這時也走過來，將一個簡約的黑色紙袋放在茶幾邊上。里面放了一支保濕潤唇膏，還有一小罐柑橘調的香薰蠟片，可以掛在衣櫃燻衣服。
“都是實用的小東西，別嫌棄。生日快樂。”
幾份禮物整齊地擺放在桌面上，和鮮花、蛋糕挨在一起。
暖黃的燈帶沿著牆邊蜿蜒，奶油色氣球輕輕靠在牆壁，蜜桃香薰散發出淡淡的甜香，填滿了整個屋子。
紀一森側頭看著她一件一件翻看禮物，伸手把芒果千層往茶幾正中推了推。
“好了，要不要現在許願？”
張夢琳把那條月亮項鏈握在手心，鼻尖有點熱熱的，抬頭看向圍在身邊的朋友們，又望向紀一森，重重地點了下頭。
紀一森拿出火柴，一根根點燃蛋糕上的數字蠟燭。
跳動的橘色火苗映在每個人眼底，不大的客廳里，歌聲輕輕響了起來。
暖光搖曳，整個房間安靜溫柔。
所有人一起唱生日歌，輕快溫柔的調子鋪滿整屋。
張夢琳閉眼，認真許了生日願望，睜眼時眼底盛滿星光，笑著吹滅蠟燭。
燭火驟然熄滅，細小的白煙慢悠悠地向上飄起。
洛薇薇率先鼓起掌，小聲歡呼了一句︰“許願成功！”
紀一森伸手，按下了茶幾旁小燈串的開關，星星燈帶的光變得更加柔和。
他起身拿過一次性餐盤和刀叉，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塊芒果千層，金黃的果肉混著雪白的奶油，甜香一下子漫開。
第一塊，他遞給了張夢琳。
“快嘗嘗。”
張夢琳接過來，用小叉子舀了一小塊放進嘴里，清甜冰涼的奶油混著芒果的果香在舌尖化開，她眼楮彎成月牙，不住點頭︰“好好吃，甜度剛剛好。”
幾人各自分了蛋糕，隨意坐在沙發、地毯上，一邊吃一邊閑聊。
洛薇薇看著桌上的月亮項鏈，慫恿道︰“夢琳，要不要現在戴上試試看？”
經她一說，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張夢琳笑著應下，把蛋糕暫時放到一邊，伸手將項鏈拿起來。
紀一森見她自己不方便扣後面的搭扣，很自然地伸手接了過去，站在她身後，指尖輕巧地扣好了銀扣。
冰涼細碎的銀鏈貼在脖頸，小小的月亮墜子落在鎖骨上方，襯得她脖頸線條很好看。
“好看。”林熙客觀評價了一句。
白鑫吃著蛋糕，附和道︰“很適合。”
張夢琳伸手輕輕摸了摸吊墜，心底藏著說不出的歡喜。
她低頭翻起那枚刻著字的書簽，反復看著“平安喜樂”，又翻開林熙送的散文集，指尖劃過扉頁工整的字跡。
每一份禮物不算貴重，卻全都藏著恰到好處的心意。
時間慢悠悠地往前走，蛋糕漸漸吃完。茶幾上散落著空餐盤，大家收拾好垃圾，堆到一旁的垃圾袋里。
洛薇薇抬頭望了眼窗外，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時間過得好快，都已經晚上了。”
林熙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時間也不早了，先回去了，你們兩個人好好待一會兒。”
白鑫跟著站起，把椅子推回原位。
張夢琳連忙起身挽留︰“不在這兒吃晚飯嗎？”
“下次吧。”洛薇薇沖她眨眨眼，“今天就留給你們啦。”
幾個人相視一笑。紀一森送他們走到玄關，輕輕拉開家門。
“今天謝啦。”紀一森壓低聲音。
“小事。”林熙拍了下他的胳膊。
三人輕輕帶上門，腳步聲慢慢遠去。
屋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氣球、燈帶，還有沒有散盡的甜香，依舊裝點著客廳。
張夢琳轉過身，望向紀一森，眼底盛滿柔軟。
紀一森緩步朝她走近，光影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多了幾分認真與繾綣。
他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臉頰，動作溫柔得小心翼翼。
“這是我們在一起之後，陪你過的第一個生日。”紀一森定定凝視著她的眼眸，目光真摯又滾燙。
“我一直在偷偷規劃，不敢讓你察覺半分。我不想用敷衍的禮物應付你，也不想隨隨便便過完這一天，我想給你應該有的儀式感。”
他微微俯身，拉近兩人的距離，呼吸交纏在微涼的夜色里。
“往後每一年的生日，我都在你身邊。”
話音落下的瞬間，紀一森不再克制，他抬手托住她的後頸，微微低頭，輕輕覆上了她的唇。
起初是輕柔細碎的觸踫，溫柔得不像話。下一瞬，力道緩緩加深，變成一個深情又熱烈的吻。
燈帶的暖光籠罩著相擁的兩人，空氣里的甜香與蛋糕的奶味交融，所有的心動，都盡數藏在這個綿長的吻里。
張夢琳微微踮起腳尖，抬手環住他的脖頸，閉上雙眼，全然沉溺在這份獨屬于她的溫柔里。
心跳急促又滾燙，蓋過了窗外微弱的風聲。
良久，紀一森才緩緩松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微微交纏，眼底都染著濃濃的暖意與繾綣。
紀一森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和濕潤的眼眸，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姐姐，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