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窗外慢悠悠飘落，暮色一层一层沉下来。
洛薇薇站在厨房的橱柜前，翻找晚上要吃的食材。屋子里暖气融融，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外面细碎的雪花一片片贴在玻璃上。
林熙洗完手走过来，从身后轻轻靠住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懒懒搁在洛薇薇的肩头。
“晚上想吃什么？”他低声问，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洛薇薇手里还捏着一袋面条，侧过头，发丝蹭过他的脸颊：“简单做点家常菜吧，炖个萝卜，再炒一盘青椒肉丝。”
“好。”林熙松开手，主动把塑料袋里的萝卜拿出来，拿到水槽下冲洗。
洛薇薇拿起菜刀准备切肉，刚落下去一刀，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握住。
“小心点，我来切。”林熙接过她手里的刀。
洛薇薇没有走开，就站在他的身侧，身子微微挨着他的胳膊，看着他利落把瘦肉切成细条。锅里烧上水，水汽慢慢升腾起来。
她闲不住，伸手去扒拉旁边的青菜，肩膀时不时有意无意往他身上靠。
林熙切完肉，放下刀，趁四下安静，偏过头飞快在洛薇薇的唇上亲了一下。
洛薇薇愣了愣，脸颊一下子泛起浅红，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做饭呢，别闹。”
“就亲一口。”林熙唇角带着浅浅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沾了一点凉水，凉丝丝蹭过她的额头。
窗外落雪依旧，厨房里热气氤氲，两个人一个掌勺，一个在旁边帮忙递盘子、剥蒜瓣，低声说着闲话，慢慢张罗起这顿下雪傍晚的晚饭。
…
一夜落雪没有停，等到次日上午，阳光浅浅地穿透云层，整座城市白茫茫一片。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松软的白雪，屋顶、路边的绿化带全都盖上洁白的棉被。
洛薇薇是被窗外刺眼的雪光晃醒的。她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扭头看向身旁还躺着的林熙。
本来想叫他一起出去堆雪人的，看他还在睡，于是就安安静静的等待他醒来。
过了不久，林熙也慢悠悠睁开眼，看到洛薇薇已经睁着眼睛看着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一下，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待会我们出去堆雪人吧，林熙哥哥。”洛薇薇伸手摇晃他的胳膊，语气藏不住欢喜。
“别急，先穿厚一点，外面很冷。”
两个人起床收拾妥当，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手套、帽子全部戴好。洛薇薇一身米白色的长款外套，林熙穿着黑色的防寒服，拿上家里闲置的两根胡萝卜还有几颗黑色纽扣，一把小塑料铲子，下楼来到小区空旷的草坪上。
脚下踩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洛薇薇蹲下身，先用双手拢起一团雪，使劲压实，滚出小小的雪球，慢慢在雪地上推着滚动，雪球越滚越大。
林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鼻尖冻得红红的，忍不住弯腰，伸手帮她一起推雪人的身子。
“慢点跑，别摔了。”
“你来滚脑袋！”洛薇薇呼出一团白白的雾气，转头朝他笑。
一大一小两个雪球叠放在一起。林熙把胡萝卜安上去当做长长的鼻子，黑色纽扣依次按上去充当眼睛和纽扣。洛薇薇折了两根细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边当做手臂。
还差一点装饰，洛薇薇灵机一动，一把摘下自己红色的针织围巾，围在了雪人的脖子上。
做完这一切，两个人往后退了两步，望着胖乎乎的雪人。
洛薇薇开心地拿出手机，先单独给雪人拍了几张照片，而后顺势靠进林熙怀里。林熙伸出胳膊，牢牢揽住她的肩膀，脸颊轻轻贴住她冻得微凉的侧脸。
她仰头看向他，睫毛上落了细碎的雪沫。林熙低下头，在漫天清冷的白雪之下，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
寒风轻轻吹过，周围安安静静，只有脚下积雪时不时传来咯吱的声响。
“好不容易堆出来，以后化掉还挺舍不得。”洛薇薇靠在他胸口轻声说道。
林熙抬手替她拂掉落在发顶的雪花，柔声开口：“没关系，还会在下雪的，我们再来堆更大的。”
站在雪地里吹了一会儿冷风，洛薇薇的手指渐渐冻得发红，即使戴着手套，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
林熙察觉到她下意识地搓了搓双手，立刻收紧胳膊把她往自己身旁带了带。
“手冻僵了？”他低头看向她，眉毛上沾了零星的雪屑。
洛薇薇点点头，呼出的白雾袅袅升起：“有一点，不过还想再玩一会儿。”
话音还没落，一团松散的雪球忽然砸在了林熙的身上。雪花四散飞溅开来。
林熙回过头，就看见洛薇薇捂着嘴偷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好哇，你偷袭我。”林熙眉梢一扬，立刻弯腰掬起一把雪，飞快揉成一个不大的雪球。
洛薇薇惊叫一声，转身笑着往前跑，厚厚的羽绒服让她跑起来有些笨拙，脚下积雪咯吱作响。
林熙没有用力砸，只是追在她身后，轻轻把雪球丢向她的后背。
雪地上回荡着两个人的笑声。洛薇薇跑累了，脚下微微一滑，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林熙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将人直接带进怀里。
两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洛薇薇仰起脸，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林熙垂眸望着她通红的鼻尖，伸手摘下自己的手套，用掌心捂住她冰凉的脸颊。
“看你，脸都冻透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洛薇薇伸手攀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往他耳边凑：“玩雪就是要冷一点才有意思。”
周围的雪地空旷安静，刚刚堆好的那个戴着红围巾的雪人安安静静立在不远处，像一个默默旁观的旁观者。
林熙低头，吻落在她被寒气冻得微凉的唇上。
片刻之后，洛薇薇缩了缩脖子：“不行，实在太冷啦，我们回去好不好。”
“嗯，回家。”林熙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扣到她的头上，大半遮住她的额头，又牵起她的手，牢牢裹在自己掌心。
两个人慢慢踩着积雪往单元楼走，身后留下两串深浅交错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胖乎乎的雪人脚下。
回到家里，屋子里暖烘烘的。林熙先帮洛薇薇取下围巾、帽子，看见她指尖还是红红的，便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了一个热水袋放在她怀里。
“我去烧点热姜茶。”林熙转身走向厨房。
洛薇薇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热水袋，望着窗外白茫茫的雪景，嘴角依旧噙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