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新闻系的休息区，张梦琳正靠在树干上喘气。
她那个叫刘雅芳的室友凑过来，小声跟她嘀咕着纪一森在那边有多显眼。
张梦琳听后，目光扫了一眼，纪一森正仰头喝矿泉水，喝完了还不忘冲她这个方向挥了挥手。
张梦琳嘴角一弯，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
上午的训练格外漫长。到了中午解散的时候，大家伙儿饿得前胸贴后背。
洛薇薇没急着走，站在操场边上给林熙发了条消息，问他在哪。
没过两分钟，林熙就拨了电话过来，“在第一食堂，你过来吧，我给你打好饭了。”
洛薇薇挂了电话，跟王欢她们打了声招呼，便往一食堂赶。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见林熙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摆弄手机。
林熙面前的桌上摆着两份饭菜，显然是给她占的座。
洛薇薇走过去坐下，林熙顺手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又把打好的清汤往她那边推了推。
朱灿看见她，抬手跟她打了个招呼：“嫂子好！”
“你好。”洛薇薇客气地笑了一下，坐下来开始吃饭。
下午的训练更难熬，教官开始教走正步，一个分解动作能在太阳底下定个五分钟。
洛薇薇咬着牙坚持，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领口里。
休息的时候，林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手里拎着冰水，递了一瓶给洛薇薇。
“辛苦了。”林熙低声对洛薇薇说了一句。
洛薇薇接过冰水，贴在脸上降了降温。
“呼，真舒服。”
晚上，洛薇薇洗完澡刚躺下，林熙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累不累？”他问。
“腿疼。”洛薇薇把手机靠在枕头边，翻了个身，抱怨道，“明天要是还练正步，我估计下楼梯都得你扶着。”
林熙在屏幕那边笑了一下：“行。明天早上我去你楼下接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聊着聊着，洛薇薇的眼皮就开始打架。
“睡吧。”林熙看她困了，放轻了声音，“晚安。”
“晚安。”
挂了视频，洛薇薇把手机一扔，缩进被子里，闭眼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军训才刚刚开始，明天还得继续熬呢。
军训到了第五天，所有人都进入了疲惫期。早上集合的时候，队伍里哈欠连天，连教官都看不下去了，破天荒地提前五分钟放了休息。
洛薇薇坐在操场边，后背靠着围栏，感觉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王欢在旁边捶着大腿抱怨：“我昨晚下楼梯都是倒着走的，膝盖弯一下都疼。”
韩静默默递过来一小瓶红花油，说她昨晚去药店买的，让大家回去揉揉。
容雨彤抱着水壶小声说了句：“我涂了防晒还是晒黑了。”
王欢扭头看了看她，认真地说：“你没黑，就是红了。红完了脱层皮，就白了。”
洛薇薇正跟着笑，余光瞥见计算机方阵那边解散了。
林熙直直朝她这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袋子。
到了跟前，他在洛薇薇旁边蹲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盒冰镇过的酸奶和一包湿纸巾，递给她。
“刚去买的。”声音不大，旁边几个室友也能听见。
王欢立刻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地方。
洛薇薇接过酸奶，瓶身冰凉凉的，贴在脸上舒服极了。
她抬头看林熙，发现他脖子上也晒出了一道明显的分界线，领口遮住的地方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差了两个色号。
“你也喝点。”她把酸奶递回去。
林熙摇了摇头：“给你买的。我喝过了。”说着站起来，顺手把她头顶的帽子正了正，又走回自己连队那边去了。
容雨彤看着林熙的背影，小声感叹了一句：“薇薇，你男朋友真细心。”
洛薇薇咬着吸管没说话，耳朵尖却红了。
到了傍晚，解散的哨声吹响，大家都往食堂方向走。林熙和洛薇薇照例碰了头。
今天他们没打算跟其他人一起，两人默契地绕开了大部队，去了学校偏僻一点的三食堂，图个清静。
打好了饭菜，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今天怎么样？”林熙把一块红烧肉夹到她碗里。
“比前两天好一点了，就是腿酸。”洛薇薇一边吃一边抱怨。
林熙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晚上回去用热水敷一下。”
“知道了。”洛薇薇咬着筷子，叹了口气，“这才第五天，还有十天呢，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幺蛾子。”
“适应了之后就好受多了。”林熙吃得比较快，吃完了也不催她，就撑着下巴看她吃。
洛薇薇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塞了一口饭，含糊不清地说：“你别看我，你也吃啊。”
“我看着你吃。”林熙说得理所当然。
洛薇薇看了他一眼，低头扒饭。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什么，放下筷子：“对了，军训完之后，马上就是迎新晚会了。听说各院系都要出节目，到时候我们去看吧，正好放松放松。”
“行。”林熙点点头。
吃完饭，两人沿着操场边的小路慢慢往回走。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凉意，微风吹过来，把白天的燥热一扫而空。
洛薇薇走得比较慢，两条腿每迈一步都酸得厉害。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洛薇薇实在有些走不动了，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林熙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腿肚。
“疼疼疼……你轻点。”洛薇薇缩了一下腿。
“这里？”林熙放轻了力道，抬头看她，“肌肉太紧了，回去一定要用热水敷。”
洛薇薇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脚边的样子，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平时那点高冷劲全化没了。
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乎乎的，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熙哥哥。”她轻声喊。
“嗯？”他抬起头。
“没什么。”洛薇薇笑着摇了摇头。
林熙看着她，也跟着笑了笑，站起身，拉着她起来：“行。上楼吧，早点休息。”
第二天早上，洛薇薇醒了伸手去摸手机，胳膊肘刚撑起半个身子，两条腿就酸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欢探出脑袋，看她那副惨样，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韩静呢？腿还好吗？”
韩静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意思是别提了。
倒是容雨彤，虽然看着娇气，这会儿反而恢复得最快，已经洗漱完了，正往脸上抹防晒霜：“我昨晚用热水泡了脚，又拿热毛巾敷了腿，今天好多了。你们要不要试试？”
“晚上回来再说吧，现在先过了白天这关。”洛薇薇起床去洗漱。
到了操场，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空气里已经带着热意。
教官今天换了个练法，把正步走改成了齐步走，说是给大家缓一缓。
中途休息的时候，林熙照例溜达过来了。
拿了两根绿豆棒冰，递了一根给洛薇薇，自己咬着另一根在她旁边坐下。
洛薇薇接过棒冰，却发现林熙今天表情有点不太自然，时不时伸手拉一下帽子，或者偏过头去。
“你脖子怎么了？”洛薇薇歪着头看他。
林熙顿了一下，把帽子摘下来，偏过脖子给她看。后颈靠近领口的位置，晒出了一片红，看着像是要脱皮的样子。
“你没涂防晒？”洛薇薇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