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程羚上前一步，直面那態度惡劣的男生。
“同學，敲詐勒索是不對的，你不能這麼做。”
眾人內心︰這叫“挺會說服人”？
果然，那男生看程羚的目光就像在看白痴。
“你有病吧？都說了不是敲詐勒索，是精神損失費和清潔費，快給我！”男生上手抓住了程羚的領子。
孫行趕緊握住了男生的手腕，阻止它的行為︰“哎！你這丑八怪找打是吧？！”
“沒事，不用管我。”程羚輕輕推開了孫行，然後繼續直面男生。
“你就不怕我告訴老師和家長嗎？”程羚義正言辭道︰“一旦鬧上去，你就會吃處分，那你這輩子就完了。”
尹菲內心︰好無力的威脅……
但程羚自己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還在繼續︰“害人害己的事做不得啊，所以，同學，讓我們和睦共處吧，一起好好學習，長大後成為棟梁之才。”
尹菲內心︰……
“她在現實中是做什麼的？”冷瀟雨終于忍不住，輕聲問一旁的劉春花。
“呃……她正在讀博士……”劉春花表情復雜︰“可能是因為她從小到大順風順水，成績不是第一就是第二，永遠都是老師心尖寵，身邊的人對她也都和善，所以有點理想主義吧……”
尹菲內心︰理想主義是怎麼混到中級詭異世界的……
而程羚的理想主義很快就被打破了。
男生揚起拳頭就往她臉上招呼，程羚明明能躲開，但也許是為了說服對方，她居然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拳。
看著程羚被打，孫行也要動手，但還是被她攔住了。
“別，我能行！”程羚堅持道。
孫行內心︰……
男生開始高聲叫罵︰“死瘸子，還想告老師？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的頭塞那兒去！”
他指了指一旁的坑位，唾沫橫飛。
就在這一瞬，尹菲一直靠理智壓制的暴躁感突然噴薄而出。
其實，剛剛程羚挨打時，她的腦子就已經開始混亂，好像那一拳打的不是程羚，而是她。當她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勁後，便拿出“除臭劑”道具對著自己一陣猛噴，暫時壓下了奇怪的感覺。可是此刻，男生叫囂的模樣，像慢動作一樣在她眼前呈現，男生的每個神情、每個動作……
都如此令人煩躁！
讓他閉嘴！
讓他再也別想用這種惡心的神情看著自己。
讓他……
消失！
尹菲的動作奇快，只是一瞬，她便站到了那囂張男生的面前，一把拽住他的頭發，就把他的額頭往地上撞。
“死瘸子，你！”
男生拼命掙扎，但被尹菲砸了三、四次後，他便沒了力氣。
而尹菲心頭再次充盈了那奇妙的喜悅感，她拽起男生的頭，看著那血糊糊的臉，愉悅地問道︰
“你剛剛說，你想把我的頭塞哪兒？”
“對不起，對不起！”男生拼命道歉︰“我錯了，對不起，下次再也不和你收清潔費了，精神損失費也不用了！”
“別急著道歉啊，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尹菲貼近他的耳朵，一字一頓道︰“你想把我的頭塞哪兒？”
“哪兒也不塞！”男生已經哭了起來︰“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尹菲忍不住嗤笑出聲︰“不，你沒錯啊，弱肉強食，天經地義。只不過，現在，你弱！我強！”
她站起身來，拽著男生的頭發就往坑位走去。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饒了我！饒了我！”男生拼命哀求。
也不知為何，這段路走得有些艱難，尹菲總覺得身上像是被什麼力道拽著，但她還是卯足了勁，走到了坑位前。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了,求你放過我吧！”男生哭喊道︰“從今天開始，你是我老大！”
“晚了。”尹菲故意放慢速度，把他的頭慢慢往下按，享受著男生無力地掙扎。
“欺凌者，就是這個下場。”尹菲喃喃著，看著男生慢慢停止掙扎，她心里的愉悅感漸漸達到頂峰。
不對……
總覺得哪里不對……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有這麼恨這個男生嗎？
而且……
為什麼她總覺得，廁所里除了她和這個男生外，應該還有其他人，怎麼現在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她恍惚地站起身來，看向四周。
“尹菲！”
“尹菲你怎麼樣了？”
“你能看見我嗎？”
幾個人的聲音在她耳邊嗡嗡作響。
下一刻，她那奇妙的喜悅感驟然消失，周圍的場景重新變得暗淡，臭味再度襲來，燻得她險些作嘔。
“尹菲！”冷瀟雨的聲音清晰響起︰“尹菲，你看著我！”
尹菲恍惚了一會兒後，終于看清了冷瀟雨的臉。
“我……我剛剛……”她低頭看去，果然，那男生正面朝下趴在坑位里。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而是她親手所為。
“我又失去控制了？”尹菲喃喃道︰“我明明用了‘除臭劑’，可是……”
“你現在被污染侵蝕得很深，救不了了。”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尹菲這才看見，眾人身後那坐著輪椅的男子。
是冷瀟霖。
察覺到尹菲眼里的困惑，冷瀟雨趕緊解釋了一句︰“就在剛剛，他也進入了這個污染空間。”
緊接著，她又轉過頭看向冷瀟霖道︰“你剛剛說，尹菲她被污染侵蝕得很深？你確定嗎？她外表並沒有任何變化。”
“拆下繃帶看看。”冷瀟霖抬起手，指向尹菲的額頭。
尹菲雖然心里煩躁，但還是照做了。當她一圈一圈拆下繃帶後，在其他人眼里看到了驚恐。
她趕緊伸手摸向自己的額頭，當觸踫到額頭上的異物後，她的手不由一顫。她在額頭上摸到了不屬于她的眼楮，而且足足有六只！
這六只眼楮都半睜著，仿佛在打瞌睡。尹菲心里不由升起一陣厭惡感，她取出剪刀，就準備強行挖出。
冷瀟雨趕緊拽住了她的手腕︰“冷靜！這些眼楮已經和你融為一體了，你強行挖出，肯定會對你造成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