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上個循環中的殘留記憶嗎？”尹菲突然問穆正奇︰“包括最後小凱徹底侵佔了你身體之後的記憶。”
“呃……有……不過，最後的記憶有些模糊了。”穆正奇應該是在努力回憶，五官皺成一團。
“那你回想一下，上個循環最後，你手里拿著一本印著雙頭烏鴉的書，那本書到底是什麼？”尹菲問道︰“你還說了什麼……劇本，是什麼意思？”
“雙頭烏鴉的書？嗯……我有印象，但我不記得是從哪來的了，我好像還翻開來看過，但里面的內容我也忘了……”穆正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至于什麼劇本，我是真不知道。”
“那按照你殘留的記憶，能听懂小凱最後說的話嗎？”尹菲繼續詢問︰“他說‘一切都沒有結束，而且，也無法結束。’，他還說‘我們都在旋渦里，永遠無法離開。’這些話的意思，你知道嗎？”
“啊？”穆正奇一臉懵︰“他說話這麼哲學？反正在我記憶里，他就只是個被我控制的傀儡，沒啥特別之處。”
“既然他說的話，和你記憶中的他毫無關聯，那麼……就證明他說的話已經跳出了他的故事。”尹菲若有所思道︰“他不單純只是故事中的人物，他應該已經知道了額外的線索，我覺得，很有可能和那本印著雙頭烏鴉的書有關……還有他所說的旋渦，很可能是指我們的循環。正確來說，我們不單純是在循環，而是處于像旋渦一樣的空間中，每一個新循環，都是進入了旋渦的更深處，我們的死亡，就像在順著旋渦而行，讓我們進入下一個循環。”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程羚接話道︰“而且，我總覺得我們的死亡是注定的，每次順利找到真相後，我們就會被一鍋端地殺死……”
“所以，現在的我們到底怎樣才能躲過死亡？”劉春花皺起了眉頭︰“不找真相能避免死亡嗎？”
“應該不可能。“冷瀟雨道︰“找真相會被殺死，但不找真相估計會死得更快。接下來的循環里，我們除了要找出故事的真相外，還要找出隱藏在故事背後的，旋渦的真相。”
尹菲點了點頭︰“所以我們要注意的，是每個循環中的共同點，這些共同點背後很可能就是旋渦的真相。”
“我能想到的共同點有，醫院的封閉日；冷瀟霖看到的‘它’；無法逃避的無麻醉Ect治療；穿著護士制服的故事主人公，他們無一例外，名字都叫王亦如。”冷瀟雨一邊回憶，一邊說道︰“至于那三個故事，暫時沒有發現什麼共同之處。”
尹菲認同冷瀟雨的總結，但那些相同之處間，似乎找不出什麼規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了，劉醫生走了進來。
對于這一幕，眾人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只是麻木地听完了劉醫生的介紹。
“這一屆的實習生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個個的都無精打采的樣子？有這麼累嗎？”劉醫生見眾人一副活人微死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眾人內心︰同樣的話都听了第四遍了，誰能積極地起來……
“行了，行了。”劉醫生不滿地嘖了一聲︰“你們還有什麼疑問嗎？”
“有。”穆正奇搶先道︰“劉醫生，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穆正凱的人？”
劉醫生立刻翻了他一個白眼︰“我讓你們問的是和實習相關的問題，找我打听人干什麼？”
不過，劉醫生的嘴巴雖然難听，但他還是思考了穆正奇的問題。
“穆正凱，我還記得，他是我的病人，有失憶癥，因為大腦病變而導致經常忘記事情。”他不耐煩地說道︰“怎麼？他是你親戚？”
“算是吧……”穆正奇用力點了點頭︰“他是我爸爸的姐姐的同學的老婆的妹妹的兒子。”
眾人內心︰……
果然，他的話換來了劉醫生近一分鐘的辱罵。不帶髒字，但句句誅心，一向樂觀的他被罵得雙目失神。
“再敢耍我，我就讓你們的實習過不了關！”劉醫生氣喘吁吁地看著眾人︰“還有其他正經問題嗎？有問題快問。”
“劉醫生，你能和我們仔細講講封閉日嗎？”
這次開口的，是冷瀟雨。
他們雖然知道這一天是封閉日，但一直不了解，到底什麼是封閉日。
劉醫生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沒好氣道︰“封閉日是院長規定的，說是他們老家那兒的傳統，這有什麼好問的？”
“那能聯系上院長嗎？我想問問他封閉日到底是怎麼回事。”冷瀟雨還是不死心。
“你是不是沒事找事？”劉醫生的口氣越來越差︰“要聯系院長問這個？有這份閑心思，不如花在你自己身上，閑吃蘿卜淡操心！”
冷瀟雨內心︰……
“行了，要是你們問的都是這些沒營養的問題，就別問了，去查房吧！記得帶上會議室最前面桌子抽屜里的東西。”劉醫生朝會議室前方指了指︰“對了，在醫院里只能用專用手機，手機不能玩，只能接電話和接收信息，記得隨身帶著。”
接著，他便往外走去。
其他人取完東西後，陸續跟著一同來到了住院部。
走完流程後，他們再次來到四樓的第五間病房，見到了冷瀟霖。
和之前的循環一樣，冷瀟霖先是走到了冷瀟雨面前。
但這次，冷瀟雨沒有等他開口，就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問道︰“冷瀟霖，你之前有沒有接受過無麻醉的Ect治療？”
“胡說八道！”
冷瀟霖還沒回答，劉醫生便惱怒打斷了冷瀟雨的話︰“我們這里是精神病院，不是什麼刑場，怎麼可能對病人進行無麻醉Ect治療？”
“我只是問一句，劉醫生你這麼激動做什麼？”冷瀟雨狐疑地看著劉醫生。
“我只是生氣。”劉醫生很是惱火︰“你作為一個實習醫生，怎麼會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
“你為什麼這麼生氣？”尹菲接話道︰“是因為心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