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意盎然的院子里,安静整洁的内室中,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
古渊离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脸色惨白不已,身上的白龙云心甲也放在床边。
床边坐着一位身着冰蓝色长裙的女子,她冰雪一般的手掌正放在古渊离的胸口,用玄王之气感知了一番古渊离的伤势和灵力状况后,她全身玄王之气快速旋转,周围更是泛起了无数的冰灵。
女子将手掌全部张开,覆在古渊离胸口,淡淡的冰蓝色光芒无声地笼罩在古渊离身上……
这个状态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女子这才收回手掌,坐在旁边恢复起灵元起来。
女子在恢复了一个时辰后,便又开始将手掌覆盖在古渊离身上,冰蓝色光芒再次笼罩在他的身上……
女子一直这样,循环往复了两天。
古渊离才从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着醒来,他的眼睛在出现轻微地颤动之后,才缓缓睁开,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深潭底部,一点一点向上浮。
全身无处不痛,但也痛的并不是很厉害,还透着一种让他格外舒适的清凉感。
古渊离费力地转动眼珠,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聚焦。入目是熟悉的内室陈设,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寒意,夹杂着清冷的药香。
他看了一圈,发现居然身在自己的内室之中。
而自己的身上居然围绕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冰蓝色光芒进入体内,恢复着体内的伤势。
古渊离往发出淡蓝色光芒源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着冰蓝色长裙,墨发如瀑垂落肩头,面容清冷如霜雪,但那双平日里总是漠然的眸子此刻却微微泛红,眼底藏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焦急与心疼。
此时的她,正聚精会神地朝着古渊离输送着玄王之气,帮他压制着伤势。
古渊离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且不显僵硬,身体机能已经基本恢复完全。
这时,古渊离忽然伸出右手,将她放在他胸口的手一把握住。
女子正集中精神凝聚最精纯的玄王之气,输入到古渊离体内,全然没有想到古渊离已经醒了,就这么被他一下子抓住了手掌。
女子的手柔软而冰凉,就如一块润滑的软玉,只是这只手并没有被古渊离抓握太长时间,她便睁开了眼睛,将手蓦地挣开。随后便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身上的气息变得冰冷起来。
“雨薇仙子,我就知道是你,在最后时刻救了我……”古渊离轻唤道。
“原来你已经醒了。”雨薇的声音冰冷,冷冷道:“我救你,是身为落云宗老祖的职责。既然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我就没必要出手了……还有,不要叫我雨薇仙子,要叫我雨薇老祖。”
说完,雨薇便准备起身离开。
“雨薇……”古渊离急促地叫喊一声,急急地想要起身,忽然“啊”的一声,整个人便要向着床下滚去。
雨薇见古渊离快要滚下床时,雪躯一个闪身便扶住了古渊离。虽然光线很暗,但古渊离依旧能清晰地看到雨薇冰雪一般清冷的脸上闪过一刹那的惊慌。
古渊离在雨薇辅助他时,他也顺势抱住了她冰冷而娇软纤柔的腰肢……雨薇微微一颤,不过面对这个虚弱不已的“重伤员”,她还是不敢去挣脱,只能任由古渊离抱着,而古渊离也抱得越来越紧。
“你没事吧?”雨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冷硬,但身体被他紧贴,温热熟悉的气息让她心底彻底紊乱,纵然是运转清心诀也无济于事。
自从那一次在蛟龙洞,与他身体上足足接触了一天时间,后面又有几次被古渊离抱在怀中,深情拥吻,她已经十分熟悉这种感觉,甚至有时候会怀恋这种感觉。
古渊离把全身重量都压在雨薇身上,整一个软绵绵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用虚弱无比的声音道:我没事,只是……你怎么会救了我。
雨薇看向怀里的古渊离,声音冰冷道:路过。
古渊离差点被这两个字气笑了。路过?王城偏僻小巷,王玄五阶强者还布下了禁制,她一个就能精准找到他,还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冰棱短剑逼退黑袍人?
雨薇听着古渊离虚弱的声音,让她承受着一种心疼如针扎的感觉。她探出玄王之气,在古渊离身上快速游走了一圈,探查了他的伤势,发现古渊离好了很多,身体并没有那么虚弱,正想将古渊离推开时。
古渊离搂着雨薇,声音低沉道雨薇,谢谢。
雨薇身体微微一颤,那声低沉的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用冰霜筑起的防线。
放手。她声音依旧冰冷,但尾音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古渊离非但没放,反而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她冰蓝色的发丝间,闷声道:不放。你若真只是路过,为何要耗费两天两夜为我疗伤?为何你的眼睛是红的?
雨薇浑身一僵。她没想到古渊离会如此直接地戳破她的伪装。她想挣脱,想用最冷硬的话将他骂走,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我……我只是……她语塞了,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此刻竟找不到一句像样的借口。
只是什么?古渊离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只是职责所在?只是身为老祖的慈悲?雨薇,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雨薇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轻浮,只有一种深沉的、让她心颤的认真。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晕,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你……你伤还没好,别乱动。她试图用冷硬的声音掩饰内心的慌乱,但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
古渊离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块坚冰,终于被他撬开了一道裂缝。
好,我不动。他顺从地放松了手臂,但没有完全放开,只是将姿势从紧抱变成了轻揽,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走。
什么问题?雨薇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一直跟着我,还是正好碰巧遇到我的?”
古渊离望着雨薇,目光灼灼,语气认真。
雨薇沉默了片刻,终是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压得极低:“你收到陈天玥的请柬时,我就注意到了。我当时不放心,便一直跟着。只是那名王玄境五阶的黑袍出现得很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发现他,这才让他在片刻的时间伤到你。”
雨薇说着,语气中竟有着一丝深深的自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