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点，
郑州国际会展中心。
主会场三层看台全部坐满，过道上都站满了人，保安并排站在两侧，勉强留出一条能过人的缝隙。
场外更夸张，像追星一样。
数千人围着户外大屏，仰着头，手里举着手机，都像在等着，一场盛大的烟火。
第一次举办这么盛大的产品发布会，人员差点有点控制不住了，这也是给了程明当头一棒，此后星程的产品发布会，数10年都是预约邀请制。
人太多了，真的是不好控制啊，又不是开演唱会，还能收钱。
……
而主会场这边，随着时间的倒数。
随着灯光暗下来的一瞬间。
所有杂音，都像被一只手按了下去了。
巨型LEd屏亮起星程科技的Logo，蓝色光柱从舞台中央向四周扫开，扫过看台，扫过媒体区，扫过每一张兴奋到发亮的脸。
低沉的电子节拍从四面八方压过来，一下一下，像心跳，越敲越重。
台下手机闪光灯连成一片星海。
监测多直播平台，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弹幕厚得完全看不见画面，清一色在刷“程神！”
导播在耳麦里倒数：
“五、四、三、二……”
谢美兰站在台侧，背贴着冰冷的架子，手里攥着对讲机，嘴唇发干。
她朝台下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像一口烧开的油锅，只差一个火星子。
忽然，音乐骤停！
一束追光从头顶直直打下，程明从舞台侧方走了出来。
没有稿子，
没有提词器，
程明甚至没有在台上停顿一下。
浅色的立领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简单，帅气而利落。
程明就那么走到舞台中央，台下的尖叫声像水坝决堤，几乎要把屋顶掀翻一样。
而网络弹幕同步爆发，微博热搜实时榜第一已经挂上了“星程发布会”。
多直播在线人数，从三百万跳到四百万，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程明站定，
抬头看了一眼满场的光。
等了几秒，等那阵声浪稍稍回落，才敢凑近话筒，程明声音不大，却振奋异常。
“欢迎各位！”
“欢迎各位，来到郑州！”
“今天郑州会展中心，装不下星程的心！”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弹幕直接疯了。“开口就是金句”“这男人也太会说了”“程明你是我的神”“泪目，从农村走到这里，他真的配得上这个舞台！”
程明没有时间看那些网络评论，如果看那些网络评论，他一定会很好奇，这一瞬，我他m也成顶流了！
看着台下，程明笑了一下，语气也松了下来，“最近网络上，那些支持我都看了！”
“谢谢大家！”
“星程科技有你们，搞得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台下先是一愣，随即爆出一阵大笑。
有人带头喊了起来“程神！程神！”
一开始只有一小片，不到几秒就传遍了整个看台，节奏齐整，声浪震天。
程明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笑得有些无奈，也是真无奈，最近在网上，特别是那些贴吧老友，9点半开盘，必拜程明！
如果放在古代，有这个人气。
几乎人为封神了都！
“别喊了别喊了，再喊我都不好意思，说接下来的话了。”程明顿了顿，等笑声小下去，才接着说。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我这个“拍视频的”……嗯…“唱歌的”，到底能做出什么东西。”
台下一片笑声。
程明往舞台前面走了两步，离看台又近了一些，语气也很悠然，像好友在拉家常一样。
“说实话，这几天我都没怎么睡。”
“不是紧张的，是兴奋。一个从村里出来的人，突然被全网认识了，搁谁谁都睡不着。”
“按照你们的话来说，我可是大专之子啊！”
台下传来几声善意的笑声。
程明也笑笑继续讲道，“但我知道，也清楚，光靠一个视频火起来，那不叫本事。”
“你们今天坐在这儿，或者拿着手机看直播，不是来听我讲故事的。”
侧过头，程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屏，又转回来，“你们是来看真东西的，看星程科技能不能拿出真家伙，真硬核东西的！”
“看我能不能，对得起你们这几天，帮我在网上说的每一句话！”
到此程明停了一下，
声音不重，却很激荡，很高昂。
场内安静了一瞬。
突然有个女孩，在台下喊了一声“能”，接着更多人跟着喊出来，声音从看台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把整个会场填满。
天地良心，这真不是托。
看着下面程明眼眶湿润，微微点了下头，“好，那我们就开始。”
转过身，程明朝大屏一挥手。
“先看我们第一代的东西，我们的起始！”
身后画面切到星程t1的拆解图，零部件密密麻麻地铺满整个屏幕。
灯光从暖白色转成冷蓝，场内的气氛也跟着沉下来，像从演唱会切回了，严肃的发布会。
“星程t1，我们第一台平衡车，卖了四十七万台。”程明的声音褪去刚才的轻松，变得平稳，笃定，当然还有一分骄傲。
“很多人觉得够好了！”
“但我不满意。”
“做消费电子，就要有乔布斯那样，有一颗永不妥协的心。”
大屏上依次跳出t1，星程Y1，星程h1的对比图，最后定格在第二代平衡车的轮廓上。
程明一个响指，
大屏上显现出了二代的线条。
下面又是一阵惊叹，对比一代，星程二代的车身线条，比一代更加凌厉许多，像一只压低身子的猎豹，随时要蹿出去。
“第二代，我们改了一百八十九项。”
程明念得慢，雷总对比法嘛，每个数字都咬得清楚。
“电控响应速度，星程二代提升三倍！”
“姿态解算从每五十毫秒一次，做到每十毫秒一次。”
“电机也换了两代材料，扭矩提升百分之四十二，噪音降了3.5个分贝。”
“电池续航也从之前的提升了23.5%，这一切都为了最好！”
随着程明这句话，
身后大屏画面滚动起来。
上面画面全部是，研发时的影像：凌晨三点的实验室，满桌子的电路板，烧掉的电机堆成小山，几个工程师趴在示波器前睡着了，屏幕上的波形还在微弱地跳动。
“一点八亿研发费，一百三十七名工程师。”程明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里有高傲，有自豪，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雷总以前说，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可我想说——猪，也得有双能站住的腿。”
台下一静，随即像被点着了引线，掌声和欢呼同时炸开。
弹幕刷得飞快，“雷总：你他妈怎么还不死啊？”“程总这是又杀人又诛心”“笑死，风口上的猪还得会自平衡”“雷总现在应该在连夜改ppt”。
程明没在数据上多停，他看得出来，台下这些人的情绪已经被顶起来了，再念下去反而会泄劲。
这是一个演说企业家的素养！
程明往舞台右边走了几步，他指了指大屏。
“好了，不多说了，看一看我们今天真正的主角！”
“他是我们星程背后近千名工程师，花了好多时间熬出来的东西，你们接下来看到的每一项数据，每一个动作，都是他们拿头发换的。”
台下笑了，但笑里带着敬意。
掌声再次响起来，比刚才慢了一些，却更为汹涌。
程明等掌声过去，往舞台中央退了一步，语气重新扬起来。
“别眨眼。”
“二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