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会结束的当晚，
新京报的稿子就先挂网。
标题只有九个字，搁在首页最顶上——《寇可往，我亦可往》。
正文第一段写着：今日下午四点许，郑州千玺广场星程科技发布会，星程科技创始人程明面对百余家媒体，宣布下周赴美。
反诉美国Razor公司，索赔五亿美金。发布会结束前，程明亲口说了七个字：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六个字，是两千年前汉武帝说的。
两千年后，一个华国后生，在美国人面前又说了一遍。”
……
本地报纸更为接地气，更为直接护犊子。
大河报头版头条
《河南人，向美国霸权说不》
2003年，美国农业部发布报告，说大豆库存告急。国际大豆价格应声暴涨，期货从每吨两千多块，一路冲到四千多元。
华国压榨企业慌了，怕断供，怕涨价，抢着签合同。等合同签完，美国那边忽然改了口，说库存其实充足。
然后大豆价格一落千丈，华国几百家压榨企业亏得底朝天，一批接一批倒闭。外资市场却趁虚而入，把产业链吃了个干净。
那一年的话，
华国市场损失上百亿。
再往前数，技术封锁，千禧年前美国对华国进行技术制裁，先进设备不能出口。那时候国内搞研发，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凑不齐。
人家开出的条件是：技术可以给，得拿市场换。但市场让出去了，技术没换回来。
（注：巴黎统筹委员会，芯片：908，909工程，大飞机麦道合作，北京吉普）
这些事，华国人都记着。
深深的记着。
如今不一样了，华国加入wto组织，华国制造在世界工厂上飞舞。
2015年12月，一个叫程明的年轻人，站在百余家媒体面前，更是对美国Razor公司说出，寇可往，我亦可往。
这是时代的自信。
这是华国的自信！
……
东方日报用了“亮剑”两个字当标题：《五亿索赔，程明赴美“亮剑”》。
东方日报文章里反复引用程明那句“用华国自研专利，破掉他们的霸权”，措辞比新京报更硬，直接把这场官司定调为“华国民企对美国专利霸权的正面反击”。
……
第一财经的稿子相对冷静，把事件放进了中美贸易摩擦的大背景里。
……
再然后，官媒动了。
人民网发了篇评论员文章，标题叫《用专利说话，用实力破局》。
文章指出，星程科技赴美反诉，是运用国际规则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正当举措。
文章强调，华国企业走出去，既要敢于竞争，也要善于竞争。
……
新华网同日发文，措辞审慎而明确：国货出海，不靠怜悯内卷，而靠实力。
星程科技基于自主研发的专利体系，依法对海外企业提起反诉，体现了华国制造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转变。
我们乐见更多华国企业，以技术为底气、以规则为武器，在国际市场上赢得尊重。
……
热搜榜上，#反诉五亿美金#和#寇可往我亦可往#牢牢挂在第一第二，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
社会类新闻，
又一次攻破了微博头条。
评论区更是热闹。
……
“昨天还在说程明要完，今天就给我看这个？寇可往我亦可往，我服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两千年前汉武帝打匈奴说的，两千年后一个华国人，又说了一遍！”
“一亿美金想吓倒华国人？程明反手就是五亿。这才叫硬气。”
“以前我觉得程明就是个会赚钱的商人。现在我觉得他是个有骨头的商人。那可是美国爹呀！这在华国，太少见了。”
……
面对网上的评论，
还有官方媒体的支持节点。
程明淡然。
“这就是堂堂正正的大势所趋！”
……
为什么官方这么明确支持，核心原因就一个！
那就是，2015年，郭嘉正在大力推动“华国制造”升级和国货出海。
郭嘉层面的信号非常明确：从制造大国转向制造强国，从低价代工转向自主品牌，从国内市场走向全球市场。
看看新闻联播就知道，政策文件一份接一份地发，扶持资金一笔接一笔地拨，各地商务部门都在找“出海标杆”的案例。
程明和星程科技，恰好就是那个最完美的样本。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民营企业，不靠低价，不靠山寨，靠安全可靠，靠自研自主，硬生生在美国市场站住了脚。
央视给程明做专访，人民网发评论，新华网定调，这既是给星程科技撑腰，也是给全国企业发信号：郭嘉鼓励你们走出去，依法依规走出去。
出了事，郭嘉不会不管。
你们是有妈妈的孩子！
……
更深一层，
是“华国梦”和民族复兴的叙事。
2015年前后，整个社会的基调是向上的。经济在增长，国力在提升，老百姓心里憋着一股“我们也能行”的劲儿。
程明在美国人面前说“寇可往，我亦可往”，这句话踩中的正是这股情绪。
官媒需要的，就是一个能把“民族自信”讲得具体，讲得有血有肉的人。
在配合前期，星程是郭嘉扶持的战略出海标杆，这才从风评参半，到一路好转。
……
网友就不用说了。
网友支持程明，原因更直接，就是因为特么的爽，提气。
过去几十年，华国企业在海外遇到专利官司，大多数时候是认栽，赔钱，和解。
像程明这样，被人告了，不缩头，反过来索赔五亿，还站在发布会上说“寇可往我亦可往”的，几乎没有。
网友看着解气，看着痛快。
就如华维5G芯片那般，就是踩到一个情绪节点上。
……
但是与之相反的，有很多的人，希望程明失败。
深圳，
骑客总部。
应佳伟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新京报那篇稿子。“寇可往，我亦可往”
每当看到这时，应佳伟脸色就会青一下。他原以为美国那边一告，程明会缩着脖子应付，没想到他会硬刚，还反手索赔五亿。
立起来一个，
狗屎的不畏强权的人设。
这简直让他感觉到反胃，这人谁这么无耻？整个平衡车市场都折戟沉沙了，你也死一下好吗？
咬咬牙，应佳伟喊道。
“助理。”
骑客总部，孙助理推门进来。
“之前让媒体写的那些稿子，先压一压。”
“压？应总”
“压住。”
应佳伟把手机拍在桌上，“现在这个时候，大势所趋，人家在美国人面前硬刚，我在背后捅刀子，你觉得舆论会站谁？”
“程明啊程明，你还真是狗啊！”
……
京城，纳恩博总部。
也在上演着，
类似的一刻。
高禄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
京城狗日的又下了雨，细细密密的，打在玻璃上，把整座城市都糊成一片灰白。
捏着手机，高禄峰屏幕上是人民网那篇特约评论员文章。
高禄峰脸色越来越沉。
手指都是发抖的。
心腹站在旁边，小声问，“高总，之前安排的那几家媒体，要不要继续放料？”
高禄峰没回头。
看着窗外那片雨雾，眼神中又酸又恶。
“放什么放，上面都发意见了。”
“这个时间段，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
“狗日的程明，算你好命！”
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雷总开盒的程明资料，他也有一份，小米生态链亲儿子，就这样被程明发配边疆。
“程明这个人，运气是真好，赶上这么个时候，说句话就能让上面的人热挺！”
高禄峰转过身，怨恨依旧，只是脸上的表情多了些，说不清的羡慕。
“这个先锋旗帜就让他先当了去！”
“可官司不是靠嘴打的。他去了美利坚，人家法院可不听他喊口号，狗日的，我看他怎么翻盘。”
顿了顿，高禄峰嘴角扯了一下。
“到时候翻不过来了，就不要怪我落井下石了！”
…………
郑州，龙子湖。
正商国际二十三。
程明也做着最后的准备。
专利穿透材料，美Itc抗辩文件，反诉状副本。
一份一份翻过去，程明眼神越来越明，也越来越凶厉。
“老子，老子”
“老子，可是大专巅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