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老者面带微笑地说道：“人有轮回，天地亦是如此。”
“天殂之日，就意味着崩溃的开始。”
“轮回已经消散，死者无处可去，只能逗留在尘世，跟众生的因果业力纠缠，化作邪祟诡异。”
“再过一些时日，日月也会消散，世间一切都会消失。众生将在这崩溃恐怖的尘世挣扎。”
“要想解脱，唯有信仰大虚蛇母！”
“祂还没有降生，因为祂存在于未来。”
“当尘世彻底毁灭，将会回归虚无，重新孕育出新生。”
“大虚蛇母，就是新生！”
陆眠听得十分入神，眼睛都眨一下，似乎正在消化着对方的话。
这些话，已经接近于一种完整的教义了。
老者注意到陆眠的神情，心中点头，继续说道：“众生之乡就是大虚蛇母还没有降生前的形态。从天殂之日后，祂就已经出现了，只是我们还无法感知。”
“我们只要对大虚蛇母足够虔诚，灵魂就会在死后进入众生之乡，完成最终成道，成为大虚蛇母的一部分。”
“等到众生之乡彻底形成，大虚蛇母就将孕育而出。”
陆眠听完后，总算明白大虚蛇母和众生之乡的概念。
听起来很虚幻，其实换个说法就很简单。
众生之地其实就相当于一枚蛋。
这些信徒灵魂等同于营养，让那枚蛋不断发育成长，最终脱壳而出，化作大虚蛇母。
“小兄弟。”
“加入我们，一起回归众生之乡。”
“等到大虚蛇母降生那一天，我们也成神了。”
“从此能够免除所有灾祸，长生不死，世间一切烦恼都将和我们没有关系。”
瘦小老者的声音愈发真切，似乎真是为了陆眠在着想。
“你们...是谁？”
陆眠不由问道。
“我们是大虚蛇母的信徒，你也可以称之为虚教。”
瘦小老者正色道。
“虚教...”
陆眠微微点头。
瘦小老者从衣服内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了陆眠。
“这是...”
陆眠眼神疑惑。
“这是我们虚教的加入仪式。”
“需要从手背割下一块皮肤，然后投入火中，念诵大虚经，就算是正式加入我们。”
瘦小老者正色道。
“对，进行仪式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大家为了回归众生之地而努力、奋斗！”
其余人也在一旁出声附和道。
这是在给陆眠施加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丧失自己的思考能力，如他们所愿那般举行仪式。
陆眠接过匕首后，没有犹豫。
他猛地抓住瘦小老头的脑袋，将那把匕首从对方的天灵盖插下去！
噗嗤！
瘦小老头完全没想到看起来已经完全被蛊惑的陆眠竟然暴起杀人！
祂瞪大眼睛望着陆眠：“为什么...为什么？”
“我这不是送你回归众生之乡吗？”
“如果见到了大虚蛇母，记得替我向祂问好。”
陆眠咧嘴一笑，直接将那把匕首给拔出来。
“妖人！”
“他是要阻止大虚蛇母降临的妖人！”
一个嘴唇很薄，眼睛狭长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陆眠怒喝道。
听见她的话，其余几人的表情顿时变得狰狞，不顾一切地冲向陆眠！
陆眠面对这些人，连大砍刀都懒得用，右手捏合就是一记恐怖重拳！
这一拳，没有发力技巧，纯粹的狂暴气力迸发。
砰！
一个虚教信徒的脑袋遭了这一记重拳。
整个人的面容狠狠坍塌，仿佛被压扁的西瓜汁，直接爆汁！
左手化作蛇形，血腥淋淋地插进另外一个信徒的喉咙。
正面还有一个虚教信徒扑过来。
陆眠的右腿快速抬起，如弹簧般弹射而出。
砰！
那虚教信徒的五脏六腑都被陆眠一脚踢爆，哀嚎倒飞出会客厅。
一瞬间，陆眠就完成了袭杀三人。
唰~
那薄嘴唇女子却已经悄无声息地从出现在陆眠后面。
她的动作很诡异，整个人都挂在了陆眠身上，脊椎绕成极其扭曲的角度，发出如同蟒蛇般的绞缠之力。
这种发力方式，跟陆眠学得蛇拳很相似。
只是没有对方那么极端，是用整个身躯将对方绞杀！
可很快。
那薄嘴唇的女子脸色就变了。
因为她发现自身的力量根本绞不动陆眠。
对方的筋肉如同钢筋般坚硬。
“就这点力量还想绞杀我...”
陆眠转头望了那薄嘴唇女子一眼，直接抓起对方的头发。
喀嚓！
对方死死发力，还想着绞缠着陆眠。
她知道一旦松开，自己必死无疑。
可陆眠的力量也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就这么想缠住我？”
“可惜我不喜欢你呀。”
当陆眠察觉到对方想要缠住自己时，他那条手臂狠狠膨胀，再次增加力量！
噗嗤一声~
陆眠活生生将对方的脑袋从身体拔出来。
这画面，无比的暴力血腥！
陆眠随手就将这颗头颅扔进篝火之中。
这伙人之中，那老者不是主要人物，这女子才是为首者。
滋滋滋~~
那女子头颅被烤得滋滋作响，一双眼睛却仍然死死盯着陆眠。
“我都送你去见大虚蛇母了，还这么盯着我干嘛？”
“真是的。”
陆眠无奈摇头。
他又往篝火添加了一些柴火，让火焰烧得更加旺盛。
其余人的尸体，陆眠也是摸索一番。
摸尸是个好习惯，无论如何都不能忘。
只是这些人确实都是穷光蛋，一共就几块几块碎银子。
可陆眠还有一个特殊发现。
这些人身上都有一个红绳结。
这个红绳结很复杂，像是一条不断盘绕的蛇。
“大虚蛇母...这应该就是虚教的一种特殊信物吧。”
“等等...先前韩璨身上搜到的法旗，也跟蛇有关。”
“莫非韩璨的献祭仪式就是从虚教获取的吗？”
陆眠望着手上的红绳蛇结，若有所思。
他还想到了自己在流民区的时候，也遇见过两个莫名其妙就对自己很热情的人。
一个是帮派的人。
另外一个是刚搬过来的邻居。
“这些人...可能都和虚教有关。”
“大量虚教信徒，可能已经渗透进来！”
陆眠越想越心惊。
这肯定不是他多想。
要是他今晚没有遇见这伙虚教信徒，估计对方明天就能赶到千鸣郡城，然后进入棚屋隔离区。
只需要等待一些时日，就会被安排进流民区的三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