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新阳城又陆续出现了类似的案件。
明明是一些日常摩擦,可很容易就会演变成惊天血案。
衙堂将人抓住后,不管用任何手段,都没有检查出对方有任何的问题。
似乎不是邪祟在闹事,只是一时怒火攻心,导致血案出现。
捕头于松始终觉得太巧合了。
一两次也就算了,接连出现这么多次,肯定是有蹊跷。
于是,这些案件不断被上报,来到了焚阳驻点,最终惊动了陆眠。
“于捕头,这些案件你怎么看?”
陆眠在道观后院的房间内观看着案卷,所以问道。
“陆上师,我是觉得有问题的。”
“你看这庞庆,性格胆小,拿着一根毛笔就将一个大汉给捅死了。”
“当时正好是我去现场,那血腥恐怖的模样,让我连做几晚噩梦。”
“还有那孔三案...根据邻居描述,只是和妻子发生几句争吵,就将妻子活活烧死。”
“自己竟然也不跑,被火烧得时候,还在大笑着。”
于松认真道。
他是真觉得这些案子问题太大了。
“人被逼急了...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
陆眠随意道。
“那陆上师的意思是没问题?”
于松微微皱眉。
“不...我觉得你说得对。”
“这些案子确实有问题...都是一些性格老实懦弱之人...然后遇见一些摩擦就变得疯狂血腥。”
陆眠话锋一转。
于松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是陆眠也不认同他的想法就麻烦了。
毕竟这几天搞下来,新阳城已经是人心惶惶,众说纷纭。
“走吧。”
“带我去看看那些发狂的人。”
陆眠起身道。
“好!”
于松听见陆眠的话,急忙给他带路。
两人很快来到了衙堂附近的大狱。
这里空气浑浊恶臭,让人难以适应。
就连于松都要捂住嘴巴,唯独陆眠一点影响都没有。
二阶开脉后,天火法炁几乎充盈全身。
这些恶臭气体刚进入鼻子,就会被天火法炁给净化,自然对陆眠没有影响。
“陆上师,这就是庞庆。”
于松站在一处牢房前,指着里面的人说道。
此时的庞松,披头散发,正拿着一块石头在墙壁上画着画。
陆眠给了于松一个眼神。
于松心领神会,当即给陆眠打开了牢房的铁锁。
而牢房内的庞松似乎根本没注意这些动静,依旧在专心刻画着。
陆眠背着双手走进牢房内,来到了庞庆旁边。
他倒是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庞庆在墙上的刻画。
可他看不懂。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团胡乱线条所组成的涂鸦。
“你在画什么?”
陆眠终于出声了。
可庞庆却没有理会他,依旧在自顾自地画着。
陆眠见状,只能无奈道:“你画得真难看呀。”
“我感觉五岁稚童都比你画得好。”
这句话,让专心刻画的庞庆突然停止动作。
咔嚓!
他的脖子缓缓扭过去,关节发出很僵硬的摩擦。
一双发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陆眠。
“你...”
庞庆刚说完一个字,猛地将手中石头砸向了陆眠。
唰!
可陆眠出手速度比他快多了,右手如刀,化作一道残影,砍在对方的脖子上。
此时的陆眠并非是真身,只是镜魇分身,没有无谛神通,无法影响对方的心神,只能将对方先打晕过去。
“他没有中邪...只是心中的情绪被一些东西放大了。”
陆眠淡淡道。
邪祟诡异千奇百怪,不仅是附身污染这么简单。
先前陆眠在查看案卷的时候,内心就有一些推测,在看过庞庆的表现后,他更加笃定。
“被谁放大了...”
于松惊疑不定。
“那就要看今晚会不会出现了。”
陆眠卖了一个关子。
.....
深夜。
在新阳城的中间,有着一大片空地广场。
一座了望塔就伫立在空地广场之上。
站在这里最高处,能够了望整个新阳城,也能够起到一些震慑作用。
每天晚上,衙堂都会派人在这里值守了望。
因为新阳城目前是实行了宵禁,防范一些邪教在入夜后进行一些隐秘活动。
陆眠目前就站在这座了望塔的最高处。
除了他之外,再无任何人。
就连于松都被他给支走了。
“我都要看看...你会在哪里...竟然敢在我这里闹事。”
“今天晚上就让你知道,我是有三只眼的。”
陆眠轻声自语着。
呼呼~~~
这时候,一股晚风吹来,将他的发丝都给吹乱。
陆眠的眉心,缓缓裂开。
青黑之色缓缓从眉心裂缝渗透出来,化作一枚没有任何生机的阴冷眼眸。
鬼眼,开!
如果在外界,陆眠不敢轻易开启鬼眼。
而新阳城是属于焚阳宗地界,那些恐怖惊悚存在不敢靠近,开启还是相对安全的。
当鬼眼睁开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变了。
一切事物都变得透明灰暗起来,仿佛坠入幽冥般。
很快。
陆眠的目光不断在新阳城内扫视着。
最后。
在城南角落,他看到了一团正在涌动的诡异黑雾。
“找到你了。”
陆眠微微一笑。
他将鬼眼收起,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望塔之上。
.....
永富赌坊。
这是新阳城唯一的赌坊。
“来来来,买定离手呀!”
“王哥,再借我十两银子,这次一定行!”
“哈哈,我发财了!!!”
赌坊内极其热闹,人声鼎沸,都是一些疯狂的赌徒。
“开大!”
“一定要开大呀!”
赵丰红着眼睛,望着眼前的骰盅,不断呢喃着。
他可是将全部身家,包括借来的钱都给押上去了。
一个手臂纹着青龙的汉子将骰盅打开。
“三二二....小!”
汉子大声道。
“哈哈哈!!!”
“我就知道开小,发财了!”
“我也是!”
“晦气东西!”
“早知道我就不买了。”
有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愁。
“不可能!”
“绝对是你们赌坊出老千了!”
“怎么可能开小呢!”
赵丰发了疯般,猛地将赌桌都给掀翻。
“你找死!”
几个看守赌场的混混顿时冲过来。
扑哧!
赵丰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戳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打手。
“叫你们出千!”
“叫你们骗我!”
“叫你们不开大!!!”
赵丰疯狂咆哮着,一刀接着一刀,捅了那个打手十几个血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