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姥姥教小满的呀......”
于绛恍然大悟，她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周家大娘可是当过数学老师的人。
要不是前些年那么乱，周家人不放心周家大娘继续在外面上课，让她退了下来，她现在早该光荣退休了。
花小满重重点头，“姥姥的算盘打得可好了！”
有算盘的时候，姥姥会打算盘，没有算盘的时候，姥姥心里会出现算盘，一样能打。
她学了好久，才学会在心里打算盘，但是和姥姥比还是差得远呢。
睿睿哥哥和玥玥姐姐算盘打得也好，只有宸宸哥哥，怎么都学不会，可把姥姥累坏了。
说话间，周思睿提着五壶酸梅汤走了过来。
“于婶婶，你的酸梅汤。”
“诶，好。”
于绛接过四壶，“那一壶给斌斌和秀秀送去吧，我先走了，回头再来接她们。”
“于婶婶慢走。”
花小满挥挥手，等于绛走远后，转身朝小人书架前走去。
俞斌斌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周思玥把人安排在折叠桌前看小人书，黄中秀陪她一起。
两个人同看一本小人书。
“玥玥姐姐，于婶婶给了两个人看全天的钱，怎么只给了一本小人书呀？”
花小满走到周思玥身边，轻轻拽了下她的衣袖，小声问道。
周思玥拉着她走远了些，压低声音道：“是她们自己要同看一本的，那个秀秀好像没看小人书，也不识字。”
不识字？
花小满脸上闪过一抹茫然。
于婶婶说，秀秀姐姐比她还大两岁。
她今年九月能进育红班，明年九月上一年级，后年九月上二年级。
正常来说，秀秀姐姐应该上二年级了才对，怎么也该认识一点字了才对。
斌斌妹妹看的小人书字很少，她都能看懂，比她大两岁的秀秀姐姐却看不懂......
“小满，于婶婶有没有说过这个秀秀是谁家的孩子？”
“是于婶婶姐姐家的孩子。”
“姐姐家的孩子？”
周思玥努力想了想，“于婶婶家的大姑姐嫁的人姓赵，小姑子还没嫁人，那应该是于婶婶娘家的姐姐吧？”
“不知道。”花小满摇摇头。
这个她真的一点都不清楚。
周思玥看了俞斌斌和黄中秀一眼，“要是她们一直同看一本，等于婶婶来的时候再退她一毛钱吧。”
“好。”
花小满点点头，走到折叠桌另一边坐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太阳爬到稍高一些的位置后，赵红星和王香云气喘吁吁跑了回来。
“玥玥，小满，我们回来了......”
“农机厂要三十六壶酸梅汤，快接吧，接完还得送去！”
“三十六壶？！”
周思玥猛地站了起来，这个数字超出了她的想象，而且......
她看了保温桶一眼，里面没有这么多了呀。
“小满，我先去接酸梅汤，你回家看看。”
“好。”
花小满放下小人书，起身朝家中跑去。
跑到家门口，周父恰好端着一口锅从里面出来，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花小满连忙后退，“姥爷，你端的是什么呀？”
“你姥姥熬出来的酸梅汤，你们那卖的怎么样？”
听到是酸梅汤，花小满水汪汪的大眼睛当即亮了起来，“姥爷你来的正好，保温桶里的酸梅汤快没有了，咱们快过去吧！”
“走。”
周父端着一锅酸梅汤稳步朝小人书摊走去。
打开保温桶的卡扣，把酸梅汤倒进里面之后，他又回去端了两锅，直到把保温桶装满。
“看样子还得再熬一次。”
第一天卖酸梅汤，他和老伴儿都觉得两桶都不一定卖得掉，现在看来，是他们想错了。
这才不到半天，第一桶酸梅汤已经没了，这一桶不知道能不能撑一下午。
正这么想着，杜承宇和林长生蹦蹦跳跳跑了过来。
“粮油厂三十壶酸梅汤，这是空水壶，这是三块钱。”
杜承宇把身上的空水壶拿下来，随后从裤兜里掏出一沓一毛的票子来。
周思睿把钱和水壶接了过来，“农机厂三十六壶，粮油厂三十壶，一共六十六壶，玥玥，你那边接满几壶了？”
“不知道，没数呢。”周思玥头也不抬地说道。
花小满举起手来，“小满数了，已经接满二十壶了。”
“一保温桶能灌五十壶，去掉二十壶，还差四十六壶，正好，还能剩点零卖。”
周思睿很快算出来，嘿嘿笑出了声。
周父有些意外，四壶，怕是不够卖吧？
不行，他得回去再让老伴儿熬点。
“你们在这看着吧，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他立刻把锅放下，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母。
周母已经在准备做中午饭了，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
“那我再熬上，中午咱们下面条配肉沫茄子吃，行不行？”
“行，我帮你一起。”
周父洗干净手，在灶膛下坐了下来。
另一边。
农机厂的酸梅汤接好之后，周思玥把周思睿和杜承宇几人叫到跟前。
“你们三个跟红星一起先把这些酸梅汤送到农机厂去，等你们回来，粮油厂这边的三十壶也差不多接好了。”
“行，三十六壶，我们一人十二壶，赵红星在前面带路。”
周思睿稍一思索，很快算好每个人该背多少。
话音刚落，杜承宇和林长生便开始把水壶往身上挎。
前面三壶，后面三壶，左面三壶，右面三壶，十二壶恰好挂满。
四人走后，陆陆续续又来了些看小人书的。
花小满回到小人书架前，帮大家发小木棍，换小人书，看着系统页面上的积分一点点涨起来。
中午饭送来的时候，积分已经涨到八百二十五，只差一百七十五就可以升级了。
看小人书的大部分都回去吃饭了，只有少部分手里捏着个面包在啃。
周母把饭盒打开，手擀的面条，配上炒好的肉沫茄子，还有几根洗好的黄瓜。
“好了，快吃点东西吧，这一上午累坏了吧？”
两桶酸梅汤，一上午的工夫，没了，生意还真是不错。
花小满擦好手，把毛巾递给周思玥，“还好还好，姥姥才最辛苦。”
“对，我们不累，奶奶熬酸梅汤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