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回来了。”
施老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从身后拎出一只带刺绣的手提包，包里塞满了东西。
“上次是奶奶爽约在先，一直没能跟小满说声对不起，这只包和里面的东西是奶奶给小满准备的赔礼，小满愿意原谅奶奶吗？”
花小满摆摆手，“老师的道歉我收下，赔礼不能收，您又不是故意的。”
“那怎么行？”施老摇摇头，“赔礼道歉，赔礼在先，道歉在后，要收必须一起收，怎么能只收一个呢。”
花小满看向曾老，想让他帮忙说句话。
曾老哈哈一笑，“施老给的可以收，放心吧，里面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对，不是什么贵重东西。”
施老再次把包往前送了送。
这次，花小满没再往后退。
“那好吧，我收下。”
施老笑了，转头看向古明月，“明月，这是奶奶送你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是奶奶的孙子主持编纂的趣味数学，你应该对这个很感兴趣吧？”
数学？
古明月的眼睛亮了起来。
双手接过包，她微微鞠了一躬，“谢谢施奶奶。”
“乖。”
施老虚虚抬了一下，古明月站直身体，往包里看了看。
看到她这副模样，曾老挥挥手，“明月去遮阳棚下面坐着看吧，小满坐下，今天在这边上课。”
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邵菲的动静，嘴角勾了勾，没当回事。
小满同时学那么多是有天赋有实力，想蹭课，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
花小满左右看了看，“师父、老师，先等一下，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什么事？”曾老一愣。
花小满朝隋唐一指，“有人想拉投资，隋唐叔叔把钱叔叔带来了，他们要在这里了解了解，可是......”
花小满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连一个马扎都没有了，很明显，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
“拉投资？”
曾老来了兴趣，“什么人？干什么的？想拉多少投资？”
“唔，史家的、王家的、贾家的、赵家的，要干运输队，想做冷链运输。”
花小满只记得姓，不记得名字，冷链运输这个词还是去钱宝宝跟她说的。
“冷链运输？那是什么？”
施老对这个新名词很好奇。
“就是在运输车里装冰箱，保证食物一直很新鲜。”
花小满简单解释道。
施老恍然大悟，“就像国营工厂的冷藏车那样？”
“差不多吧。”
“冷藏车和冷藏车不一样，国内应该有三千台左右的冷藏车，但绝大部分只能算保温车，真正像冰箱一样带制冷效果的全国加起来不到两百台。”
因为自家儿子的关系，曾老对这方面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些车基本都由国营外贸部门、肉联厂这些地方掌控，个体户想买，很难。”
花小满看过去，“很难，那就是有可能买到咯？”
曾老点点头。
“去年苏省开了家专业的冷藏车厂，不过最关键的制冷机组完全依赖从小日子那边进口，一台中型冷藏车最便宜也要八万块，比普通车贵了三倍都不止。”
“不过那个钱老板有钱，应该不在乎这个，而且如果真的能发展起来的话，这会是钱老板投的最赚钱的项目。”
花小满一脸崇拜地看着曾老。
“师父，您好厉害呀，竟然知道这么多！”
她还以为师父只对美术方面的事情了解的比较多呢，没想到别的方面也不差。
曾老笑了笑，“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国家安定下来之后，艺术是很容易发展起来的，但如果没有强硬的军事、工业实力做保障，艺术只会沦为强者取乐的工具。
“那，师父，您能不能当今天的顾问呀，这些人是我介绍给钱满叔叔的，要是不靠谱，我都不好意思再见钱满叔叔了。”
“这有什么？走。”
曾老说着站了起来。
“小满。”
钱满走过来，“人已经到了，我们去哪谈？”
“里面吧。”
花小满指了指自家一楼的位置，钱满点点头，带着人走了过去。
花小满打开里面的门，请大家到沙发上坐下来。
“师父，您坐这，我去泡茶。”
曾老把人按住，“你别动，我去泡。”
他瞥了几人一眼，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烧水、泡茶。
“小满，你先回去吧，施老还在等你，我在这看着就行。“
“好，那我先走啦。”
花小满摆摆手，朝外面跑去。
曾老回到沙发前坐下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石榴，用水果刀在上面开了个盖，慢悠悠剥起来。
钱满把企划书放在桌上，看向坐在对面的史中明：
“说实话，单凭这份企划书的话，我是不打算投资的，不过小满有帮你们说好话，所以我决定再给你们个机会，好好了解一下。”
这话一出，史中明等人的脸色当即有些变了。
曾老不动声色地看了钱满一眼，要不是小满提前跟他说过，他还真被这人骗过去了。
心理战术吗？
“冷链运输行业我有了解过，换大车、多装冰块的方法可行，但是效率低，消耗大，只适合五百公里以内的短途运输，路线一旦拉长，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另外我了解到你们在收到货物的第一时间会预先处理一下，延长保质期，请问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史中明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贾逢功轻咳一声，“我们在收到货的第一时间，会先把东西送进冷库里，让温度快速降下来，再装进带冰块保鲜的车里。”
“鹏城天气又潮又热，收到的大部分的货物本身的温度都有二三十度，如果不先这么处理一下，还没等车开出去，就消耗掉不少冰块了。”
这都是他们一次次运输总结出来的经验。
钱满在本子上记录下什么，“这个处理方式很好，我还有一个问题。”
“在你们的企划书里，我没有看到任何和公路相关的描述，但众所周知，现在的道路崎岖不平的多，很少有柏油马路，你们在路上遇到的最大问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