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一下。”
邝景和走过来，看到纸条上的字，不由得一愣。
这......是曾老想出来的办法吗？
“我这边筛选好了。”
“我这边也筛选完了。”
“......”
大家陆陆续续都完成了第二轮筛选。
邝老站起来，“老大、老二，先把大家筛选好的小人书推进去吧，准备下午茶，让大家歇歇。”
“好。”
邝老大和邝老二应了一声，分头开始准备。
邝老大要把小人书放上推车的时候，孟庆辉坐不住了。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孟庆辉呵呵一笑，“既然两轮筛选已经结束了，咱们是不是该核对一下？”
“我不是针对谁，只是我仔细看过，小姑娘筛选出来的小人书都没个统一标准，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这样可不行。”
他指了指面前分成一小堆一小堆的小人书。
“咱们今天坐在这里是为了杜绝跑马书泛滥，邝老相信咱们，是因为咱们每个人都是叫得上号的国画大家，心里自有一杆秤，但小姑娘......”
他笑了笑，“小孩子有自己的喜好没什么好说的，但个人的喜好什么时候也能算一种标准了？”
曾老“嗤”一声笑了。
“一口一个小姑娘，还说不是针对谁呢？”
“小满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说她筛选小人书没有统一的标准，是觉得我不会教徒弟吗？”
孟庆辉的脸色变了，“曾老，我不是......”
曾老不想听他解释，“如果你觉得小满还小，没出师，筛选小人书没有固定的标准，我也能理解，但，谁跟你说个人喜好不能算一种标准了？”
“曾老消消气，消消气，孟老也是对事不对人。”
“是呀，曾老......”
“......”
一个又一个人跳出来，想要调和气氛。
曾老谁都没搭理，只是看了邝老一眼，两人互相交换了一抹眼神。
“关你们屁事，一个个闲的，都给我让开！”
曾老推开众人，堵在孟庆辉面前：
“我看这些年你都快飘到天上去了，总理当年批评文化局的话都让你忘到脑袋后面去了吧？”
“艺术不是少数人的游戏，艺术是要人民批准的，要符合人民的喜好，人民喜闻乐见就是一种标准，你不喜欢那是你的事，你算老几？”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谁都没想到曾老会突然提起那件事。
孟庆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邝老嘴角动了动，有心想说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张嘴，曾老又开始了。
“我家小满年龄是小了点，但看过的小人书未必比你们少，要不然也不会挑出你这么多本有毛病的来。”
“小满，你来说说，孟老头分出来的两堆书有什么问题。”
花小满向前一步，指着其中一小堆小人书说：
“这些是我从孟大师挑选出来的那些能看的里面挑选出来的不能看的，一共四十二本。”
她小手一转，指向另一堆，“这些是我从不能看的里面挑出来的能看的，一共三十八本。”
“这些书只是题材相似，但是画风和质量都不差，完全可以铺到县城或者农村的供销社去，那里铺货的小人书少，大家还没有对相同题材感到厌倦。”
“但是这些书，要么主角前后不一样，要么背景大片留白，还有的字都不清楚，竟然都在能看的书堆里面。”
“小满想问问在座的爷爷奶奶们，你们也觉得有这些问题的小人书还能看吗？”
大家面面相觑。
孟庆辉眼神沉了沉。
这个臭丫头，竟然把他藏进去的小人书全挑出来了。
【警报警报，检测到恶意值急速上涨中，现开启绝对防护，绝对防护期间，为免误伤，请暂停一切亲密接触。】
还能涨？
花小满也来气了，继续说：
“这些小人书除了放错堆了，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全部放在全堆三分之一左右的位置。”
“各位爷爷奶奶要是想不明白的，可以回去问问你们家的孩子，写作业想浑水摸鱼的时候，把作业藏在哪里最不容易被发现！”
老底全给你掀喽！
花小满气呼呼瞪着孟庆辉。
“孟大师说我筛选小人书没有固定的标准，麻烦你指出来，究竟哪些小人书标准不对啦？”
孟庆辉气得说不出话来。
“.....”
花小满并不打算放过他，“说不出来了吗？”
“要是说不出来，那我可当你是在污蔑我了，明明自己有问题，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咳！”
邝老重重咳了一声，打断了花小满的话。
啧啧，没看出来呀，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还是个小辣椒。
曾老头从哪寻到的宝贝徒弟呀，看得他都心动了。
曾老招招手，“小满，过来。”
“来了。”
花小满跑到曾老面前站住。
“不生气，不值当的。”
“好，小满不气，师父也不许生气。”
“行，咱们都不生气。”
曾老笑了，“姓孟的，你今天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过来给我徒弟道歉吧。”
“曾老，您让我给一个小丫头道歉，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孟庆辉身体微微颤抖，连声音都有些不稳了。
“再怎么说，孟老也是国画大师，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道歉，有点太侮辱人了吧？”
“现在觉得是侮辱人了，早先找人家小姑娘茬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有失身份？”
“都别说了，小心一会曾老发难。”
“......”
花小满指了指孟庆辉面前那几堆小人书，
“我师父说的是，让你说说我筛选出来的哪些小人书没有统一的标准，这话不是你先提起来的吗？”
“要是你行得正，坐得端，把我筛选出来的没有统一标准的小人书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就是了，要是你心不正，就给我道歉。”
花小满的逻辑很清楚，“你自动忽略我师父的前半句话，只听后半句，是因为你心里清楚，你自己说不出一二三吗？”
“你......”孟庆辉用力攥紧太师椅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