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要给小人类做绝育？”周凛从办公桌后抬起眼帘来，修长雪色的手指轻轻扶了扶眼镜框，一双雪色的眸子，清凌凌地看向了段妄。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饮水机去接水，一头雪色的头发柔软乖顺地贴着额角和脸颊，随着他的动作轻滑而过。
那双毛茸茸的雪色猫耳朵藏在一片雪色头发之中，会不经意间轻微抖动一下。
“有问题？”段妄淡淡撩起眉眼，毫无情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目的是什么？”周凛自己倒了一杯水给自己喝，润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做这个手术对她身体有害？”段妄微蹙了下眉头。
周凛抬眼看向他：“小人类同其他宠物不同，绝育只能阻止繁衍，不能阻止发情，而且这对她身体伤害很大。”
外面的江柔正抱着怀里的小黑蛇走了几圈，纤细白皙的手指捏小黑蛇尾巴尖的力道都忍不住重了起来。
小黑蛇的尾巴尖先是下意识跳了下，又缓慢缠上了她的尾指。
江柔意识到，便放松了指尖力度。
不行。
她才不要做什么绝育。
她要坦白了！
她跟其他小人类不同，她不要做绝育！
江柔刚下定决心，后背就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她乌黑的眸子怔愣了下，还没来得及转身，身侧的手就被握住了。
段妄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去，侧眸看了她一眼：“走来走去干什么？”
江柔顿了顿，被他拉着手往前面走去，心里想着不做绝育了？这是要去哪里？
不，该不是先回去准备，过几天再来做绝育吧。
江柔抬眸看他，抿了抿唇，反复纠结地抬眼看向段妄，张张嘴，想说她跟其他小人类不同，别给她做什么绝育。
不知道是不是江柔频繁看向他的缘故。
段妄察觉到了，翡翠色的眸子淡淡睨下，那目光平静，似察觉她的心思一样，唇瓣动了动：“不做绝育了。”
有时候段妄觉得她聪明得过分，有时候又觉得她愚钝得很。
现在他便觉得她应该是意识到自己要做绝育了，所以才频繁看他。
这个时候又聪明了。
江柔本来想吐出自己跟其他小人类不同的身份，没想到听到段妄说出了这句话。
她微张的唇瓣立刻闭紧了。
竟然不做绝育了吗？
那真的是太好了。
江柔眉眼显而易见地开心起来。
段妄盯了她一会，因为看见她开心，似乎也忍不住发出极轻的气音，轻笑一下移开了视线。
离开了基地医院。
一个兽人快步走到段妄的身前，禀报了一声：“指挥官，那人抓住了，如今在审讯室。”
段妄眉眼淡淡垂下，“那就去好好拷问一下。”
“是。”兽人在前面引路。
段妄也正准备过去，不知为何脚步又停了下来，侧眸看向了旁边的江柔。
江柔本来听到有事，以为要不要自己回避呢，没想到段妄就这么牵着她过去。
不过现在段妄似乎意识到了她的存在，停了下来。
江柔注意到段妄看她，也似装作懵懂不知地抬眼看他。
旁边的兽人下属看到这一幕，凑近询问了句：“段哥，怎么了嘛？”
“上次报名治愈素，排到谁了？”段妄想着，审讯室那种地方的确不好带小家伙过去。
万一把小家伙吓到了怎么办？
报名治愈素，也就是报名争着哄江柔开心的名额。
能不能得到治愈素，还要看他们能不能逗小家伙开心。
“应该是排到蔺哥了。”兽人抬起终端似找了下。
他说这话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指挥官那天回来，不知道跟蔺哥发生了什么矛盾，现在蔺哥被打得还躺在医务室里面下不来床。
“他可以略过了。”段妄语气没有丝毫停顿，神色依旧是非常的淡漠，仿佛已经忘记对方做过什么事了，或者是已经接受现实，“他陪着小家伙这么多天，治愈素已经得到很多了，他的下一个是谁。”
兽人便又抬起终端，看了下上次的报名排行，脱口而出：“是闻昭大人。”
段妄其实要考虑的很多，第九区队员们的兽化值也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毕竟他作为指挥官，总需要统筹全局，也需要考虑得更多。
他不可能以一己之私把小人类拘在自己身边。
队员们哄小家伙开心，小家伙给他们治愈素，本来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可段妄现在的占有欲似乎越来越强，特别是经过蔺钧向他的人求偶之后，他就越是不放心把小家伙交到其他人手中了。
总需要带回新的小人类。
队员们只需要哄新的小人类。
而他可以独一无二地拥有柔柔这一只小人类。
“带她去闻昭那里吧。”段妄缓缓开口，他说着又停顿一下，补充了一句，“你在旁边看着。”
多人在，那些家伙就算压抑产生了什么情绪，也得给他憋着。
“是。”兽人属下没有想太多。
江柔明白了，她应该要去治愈兽人了。
兽人下属带着江柔往前走去，脸上憨憨的，只是笑着招呼江柔：“过来吧，柔柔。”
段妄放开了江柔的手，只是轻轻揉了下她的脑袋，语气平静：“去吧。”
江柔先是装模作样舍不得地看了段妄几眼，在原地磨蹭了一下。
她这个样子似乎愉悦到了段妄。
段妄唇角似极轻的勾了下，“乖，我有事去处理，自己先去玩。”
他又轻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语气极轻：“让别的兽人哄你玩。”
那些家伙为了治愈素，必然会努力哄她开心的。
江柔装模作样，似懂非懂地抱着小黑蛇点了点头，然后打算跟着兽人下属离开。
一只长手伸了过来，戴着皮质手套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她后脖子。
江柔没走几步，就被掐着后脖子按了回去。
她睁着乌黑圆润的眸子，眼皮轻跳着看着眼前的人。
她整个人还有些懵，神色惊疑不定。
这人不是让她离开吗？
怎么突然就掐着她后脖子把她按回来？
“果然，多了一个伴侣，都不这么粘人了？”段妄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轻按在她白皙纤细脖子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