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眉眼弯弯，虽然脸上依旧带着一层白色薄纱，但是能够看得出来她在笑。
不是那种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周长庚和王衡见此，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王衡虽然跟云舒寒没有见过几次，但是也知道她是一个冰山美人。如今对外人展露笑颜，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周长庚就更不用说了，这画面对他的冲击更大。一时间，他心中生出了浓浓的不平衡：
“共事多年，她可从来没有给过我一次笑脸啊。这才刚刚见到前辈就笑脸相迎……不就是修为高，长得帅，还有钱吗？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李长生偏头看了云舒寒一眼，脚步未停，朝着她走去：
“垃圾谈不上，就是有人挡在门口有点碍事，顺手挪了挪。只是门前的台阶有点破损，若是要赔偿的话，找北冥宫的人去……我可没钱。”
云舒寒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李长生竟然还会开玩笑，顿时掩面笑了起来：
“道友说笑了，妾身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让你赔偿？”
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追问，而是侧身引路：
“道友里面请，菜刚出锅，再放就凉了。”
李长生点头，路过云舒寒身边的时候，鼻腔传来一道奇异的香味，不知道是盘子里糕点的味道，还是云舒寒身上的体香。
他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眼神不露痕迹地从云舒寒胸前的沟壑掠过，最后落在了托盘中的点心上：
“桂花糕？”
云舒寒笑道：“道友鼻子真灵。”
李长生微微一笑，顺手拿了一个尝了尝：“味道不错，走的时候给我打包两份。”
云舒寒面色一喜，偏头对旁边的侍女吩咐：“打包两份，用食盒装好。”
门外，剩下那两名北冥宫弟子沉默地站在原地。
为首那人叫林渊的，面色阴沉地走到昏迷的同伴身边，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象，随后眉头拧成了死结。
“……右臂全废，经脉震裂了三处，丹田倒是没碎。”
另一人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后怕：“他方才那一掌……根本没用力吧？”
林渊站起身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回去告诉宫主，水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方才我用神识扫过他全身，明明骨龄不超过百岁，但修为深得探不到底……他要么身怀上古秘法，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同伴心底却猛地一沉。
……
众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拐了两个弯，进入了一间装修雅致的房间。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中间摆着一张餐桌，桌上已经放满了饭菜。食材都很名贵，以商会联盟的财富，这倒不算什么。
周长庚和王衡没有跟来，而是去了隔壁茶室等着。
云舒寒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友，请落座。”
李长生点头，在桌边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说道：
“雪芽峰。”
云舒寒见李长生喜欢，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李长生声音再次响起：
“煮茶叶蛋很合适。”
此话一出，直接将云舒寒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李长生放下茶杯，便直接开门见山：
“云会长，我们也不用绕弯子了。今日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单纯商量上交商会收益的事吧？”
云舒寒抿了抿嘴唇，开口道：“商会收益我可以上交。”
李长生点了点头：“条件呢？”
云舒寒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缓缓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白纱。
李长生本能地看去，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
“好美啊。”
不是那种烂大街的通俗美女，而是那种极为出尘脱俗的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楚楚动人，看到她就像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怜惜一下。
咳咳……当然了，这是李长生的毛病，跟眼神其实关系并不大。
“云会长，你这是何意？”
李长生瞬间回过神来。方才他确认过，云舒寒并没有施展魅惑之术，也没有在房间释放迷烟，饭菜之中更没有下药。现在她摘下面纱，这是妥妥地在示好——或者说，是想要勾引自己。
云舒寒缓缓开口：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想交道友这个朋友，真心实意的那种。所以，先坦诚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