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咒語剛起，甦寂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動作明顯一頓，眼楮瞪得很大，聲音都帶著不可思議的顫抖︰
“不可能......”
“你怎麼會？”
李長生臉上浮現淡淡笑容，咒語再次響起︰
“寂滅循因，歲序倒行，汝壽有盡，枯自內生。”
聲音落下，甦寂塵凝固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從震驚變成了驚恐︰
“不對......”
他身形搖晃， 後退好幾步，身體一個踉蹌，好不容易才站穩，聲音不自覺地加大了幾分︰
“這不是寂滅咒法......”
李長生一臉玩味地看向甦寂塵︰
“你錯了。”
“這才是真正的寂滅咒法......”
話畢，李長生一指朝著甦寂塵點去。
頓時，指尖開始有詭異的黑色絲線流轉而出，瞬間便出現在了甦寂塵的面前。
旁人看不到這黑色絲線，但是同樣修煉了寂滅咒法的甦寂塵卻看得極為清楚。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雙眼開始變得血紅，身體出現了輕微的顫抖。
他想要逃離此地，但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無法動彈。
而且，甦寂塵心中也清楚，面對寂滅咒法，即便自己逃離此地，也無法躲過咒法的攻擊。
黑色絲線如同一條小蛇，在他面前蜿蜒扭曲。
下一刻，沒有絲毫征兆，瞬間便鑽進了甦寂塵的眉心。
一聲慘叫響起︰
“啊......”
甦寂塵捂著腦袋，再也堅持不住，撲通一聲單膝跪到了地上。
他的頭發一縷一縷地垂落下來，整個人披頭散發，雙手死死地扣在地面，陷入了泥土之中，直接翻開，血肉模糊。
又是一息時間過去，甦寂塵的頭發肉眼可見地開始變得花白，甚至有幾縷頭發落下，掉在了他的手邊。
與此同時，他的臉上開始出現一個又一個的黑色斑點，一道道皺紋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臉上。
周圍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個捂住了嘴巴，時而看向甦寂塵，時而看向李長生，眼神之中毫無例外，全都充滿了震驚和駭然︰
“這是什麼術法？”
“好像.......是咒法。”
“方才甦寂塵前輩說，這似乎是寂滅咒法。”
“怎麼可能？”
“寂滅咒法可是凌霄宗的不傳之秘......”
夏婉婉瞪大了眼楮，聲音帶著顫抖，一臉震驚地看向李長生︰
“據說每次施展這等咒法，都需要消耗壽元......”
她說這話不是關心甦寂塵，而是連忙拉著李長生的衣袖檢查了起來︰
“夫君，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甦寂塵可是太虛巔峰強者，對此等強者施展咒法，壽元的消耗是一個天文數字......”
感受著夏婉婉的關心，李長生心中一陣溫暖，拍了拍她的玉手，安慰道︰
“放心......”
“為夫的寂滅咒法有些不同......”
夏婉婉臉上滿是狐疑︰
“夫君，你就不要再騙奴家了。”
“奴家知道夫君壽元綿長，但是消耗壽元這種方式總歸對身體有損害.......”
說話間，她拿出一顆壽元丹，遞到了李長生嘴邊︰
“趕緊服用一顆壽元丹......”
李長生扯了扯嘴角，握住了夏婉婉的手︰
“甦寂塵的咒法要消耗自己的壽元，但是為夫的可是完美版的寂滅咒法。”
夏婉婉皺眉︰
“所以呢？”
“不還是寂滅咒法？”
李長生搖頭︰
“當然不是......只是名字一樣罷了。”
“他的寂滅咒法，是以自身壽元為引，催動寂滅之力侵蝕對方。”
李長生拍了拍夏婉婉的手︰
“我的寂滅咒法，是以對方的氣血為引，催動寂滅之力反噬對方本身。所以........”
他看向甦寂塵，嘴角微揚︰
“他越用，越老。我越用，越強。”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無數人的眼楮全都落在了甦寂塵的身上。
方才他們沒有注意，此刻再次看去，跟之前相比，現在的甦寂塵蒼老了無數倍。
輕咳聲響起，甦寂塵眼楮開始變得渾濁，牙齒開始松動，口中吐出幾顆牙齒，掉在了地面。
他慢慢抬頭看向李長生，聲音蒼老無比︰
“你究竟是什麼人？”
李長生淡淡一笑︰
“本座是夏婉婉的夫君。”
“怎麼？”
“到現在你還沒有搞清楚老子的身份？”
“呵呵呵.......”
李長生上前一步，將夏婉婉擋到了身後︰
“看來凌霄宗沒有教過你們什麼叫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也沒有教過你們不能小看任何一個敵人。”
說話間，李長生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算了。”
“今天就算是本座免費給你上一課。”
“加上剛才的賠償，隨便給個一千億靈晶此事就算了。”
“你可有意見？”
高手對戰，不需要拼到最後，剛一接觸便知道自己是否是對手。
之前甦寂塵確實有些輕敵，但是現在他無比確定，自己絕對不是李長生的對手。
甦寂塵面色抽搐。
作為凌宸霄的護道者，他身份尊貴，何曾被人如此欺辱。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凌宸霄就在暗處看著。
如果他就這麼認輸賠償，等回去之後，等待他的絕不會是體面的收場。
他強忍憤怒，緩緩起身，說話漏風︰
“方才小友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麼說，小友對我凌霄宗，對老夫很了解了？”
李長生掏了掏耳朵，屈指一彈，破空之聲響起，一道清晰的空氣軌跡出現，轉瞬之間便出現在了甦寂塵面前。
他面色大變，想要閃躲，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撲哧一聲，甦寂塵胸口出現一個血洞，鮮血汩汩而出。
隨後李長生才慢悠悠地說道︰
“不了解......”
甦寂塵皺了皺眉頭，捂著胸口，拿出一顆丹藥送入口中︰
“那你方才......”
李長生打斷了甦寂塵的話，嘲諷開口︰
“老子可以碾壓你，為什麼要了解凌霄宗，為什麼要了解你？”
“別說是你，今日就算是你凌霄宗全上，老子也照打不誤。”
“畢竟，你要殺一窩螞蟻會事先了解它們嗎？”
李長生抬眸看向藥仙宗深處，幽幽開口︰
“看了這麼久，還躲著不出來，是被嚇傻了，還是想要暗中搞小動作？”
聲音落下，天空之上開始浮現兩道身影。
一老一少。
年輕的正是凌霄宗的少主，凌宸霄。
至于那老的，正是另一位護道者，楚玄淵。
楚玄淵身上浮現道道神光，將凌宸霄保護其中。
凌宸霄瞥了李長生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頓了頓。
甦寂塵被碾壓成這副模樣，此人卻連衣角都沒有皺一下，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過。
這個人的實力遠超太虛二層。
但凌宸霄的表情沒有太大波動。
他看向甦寂塵，聲音冷淡︰
“廢物。給你一刻鐘，滅殺此人。否則，你也不用回凌霄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