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珠扭頭冷冷地審視著阿賓。
真當她看不出,他的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麼?
這個男綠茶!
她眼神愈發冰冷,語氣如淬寒霜︰“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阿賓一臉無辜︰“妹妹,我只是說錯話了,再說那些不都是事實嗎?”
聞言。
傅艾萱和許明浩不約而同看向甄珠。
“事實個屁!”甄珠罕見地拔高了聲音,“是你想強吻我沒得逞!知不知道你剛才那樣說話,馬克會誤會?他會怎麼想我?”
阿賓故作不解︰“可你和馬克不是已經分了嗎?”
“分沒分開,都輪不到你多嘴!”甄珠怒視著他,抬手直指門外,“出去!”
齊琪從醉夢中驚醒,迷迷糊糊中的跟著喊︰“出,出去……”
氣氛冷到了幾點,沒人敢冒然出聲。
他們誰也沒見過甄珠發脾氣。
竟是如此駭人!
劉曉冉身邊的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男模,都是被她喝趴下的。
她冷眼旁觀這一切,順手和一個男模踫了杯,再次一飲而盡。
剎那間,包房里鴉雀無聲,沒人再開口說話。
阿賓臉色發白,立刻放軟姿態哀求道︰
“妹妹,我知道錯了,我真是一時糊涂……你別趕我走,我出去沒法交代,經理一定會罰我的!”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甄珠的表情,試圖博取最後一絲同情。
可甄珠絲毫不為所動。
那雙本該含情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滔天怒意。
許明浩已經看明白了。
這小子惹了他老大,那就是跟他過不去。
他徑直走到阿賓面前,線條分明的手臂上,結實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阿賓看得心驚肉跳,秒慫道︰“哥!我錯了!我……”
不等他求饒,許明浩已經揪住他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直接從沙發上提了起來。
“走吧,”許明浩咬著後槽牙,聲音從牙縫里擠了出來︰“我們換個地方,‘好好’聊一聊。”
阿賓奮力掙扎。
卻根本拗不過對方的力氣,幾乎腳不沾地被拖向門口。
經過其他男模時,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甚至紛紛低下頭,或是移開視線。
許明浩一路將他拽出包房。
在昏暗的走廊盡頭,他推開了雜物間的門,一把將阿賓丟了進去。
幾分鐘後。
許明浩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大步往回走。
剛推開包房門,一個沒注意,門里面有個身影正往外走,兩人避閃不及,撞了個正著。
“哎呦!”
傅艾萱體重輕,被撞的踉蹌,下意識想抓東西,手里那盒開了封的牛奶,被捏得擠出來不少。
她抬頭一看,牛奶星星點點的濺落在許明浩的衣服上。
兩人急忙走回茶幾邊。
傅艾萱抽出紙巾,一邊幫他擦奶漬,一邊說︰
“估計擦不干淨,上次佔哥也是濺上了牛奶,當時擦了,沒過一會兒印子又顯出來了。”
甄珠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等等!
上次?
她不動聲色的問︰“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傅艾萱說︰“就齊琪姐開派對那天。”
甄珠心中一動,之前黎佔衣服上的白痕,她以為是和傅艾萱親密時留下的痕跡。
看來,是她誤會了。
那別的……
她終是忍不住,直接問道︰“小萱,你和黎佔是在談戀愛嗎?”
傅艾萱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頓時笑出聲︰“跟他?我怎麼可能和老黎頭談戀愛?”
甄珠額角冒出三根黑線︰“老……黎頭?”
黎佔才二十五,倒也不至于被叫“老頭”吧?
“我才十八,他大我快十歲,怎麼不算老頭?”傅艾萱笑著說︰
“姐,你們啊都是老思想了,我們這一代人跟你們不一樣,我們認為,婚是不可能結的,戀愛也沒必要談。”
系統沒有提示,說明她說的都是真話。
甄珠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她錯了。
徹徹底底的錯了!
她定在原地,呆若木雞,愣了好一會兒,才听見傅艾萱跟她說話︰“甄珠姐,你怎麼了?”
甄珠一邊摸手機,一邊問︰“你說你佔哥……這個點睡了嗎?”
“我哪知道!想打電話你就打。”
她急忙撥了過去,居然是關機。
她心里有點慌,完全失去了邏輯思考能力,但她還算平靜的問︰“小萱,他該不會拉黑我了吧?要不你打電話試試。”
傅艾萱糾正她︰“姐,拉黑的話,不會提示關機的。但由于你的強烈要求,行吧,我就打一個。”
傅艾萱從通訊錄里,找到一個備注為“老黎頭”的號,撥了過去,果然也是關機。
甄珠咽了口口水,小臉蒼白,一個勁兒的念叨︰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她眼神飄忽,六神無主的問︰“你說他該不會再也不理我了吧?”
“不可能。”傅艾萱直接否定︰“頂多就是把手機砸了。”
……
第二天清晨,一夜沒睡好的甄珠,頂著一雙黑眼圈,郁悶地在賓館大床上輾轉反側。
昨晚,齊琪喝得爛醉。
她和劉曉冉一合計,太晚回不去宿舍,干脆就在酒店開了間套房住下。
這已經是她不知道第幾次撥打那個號碼了,結果無一例外。
全是關機。
傅艾萱送早餐過來,見到她的黑眼圈,被嚇了一跳。
放下餐點,她坐在一旁一臉小心的陪著。
甄珠轉頭看向她,神情滿是煩躁的說︰“黎佔到底去哪兒了?啥時候回來?”
傅艾萱低聲答︰“去帝都了,具體回來時間說不準,但生日肯定回來過。”
甄珠思索片刻後,一骨碌下床,走到茶幾邊︰“那我就好好給他辦個生日,讓他感受到我的誠意。”
說完,她拿起傅艾萱送來的包子,塞進了嘴里。
“哎呀~忘了刷牙……”
……
凌空大學。
黑雲喬將跑車,停在學校的車場。
黑家為學校捐了一座圖書館,這點特權還是有的。
她拎著名牌包包,踩著限量版高跟鞋,不緊不慢的下了車。
沈依雯已經買好冰美式,等在這里了。
黑雲喬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勉強表示滿意。
兩人往教學樓走去。
經過行政樓時,黑雲喬意外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魏明?
他在黑雲喬家的 氏集團總部擔任財務總監,同時也是集團戰略投資委員會的成員。
上次捐圖書館,就是魏明代表公司來辦的所有手續。
他怎麼會在這兒?
“魏明!”黑雲喬揚聲喊道,語氣中听不出多少尊重。
在她眼中,什麼財務總監,都只是為她家賣命的牛馬。
主人需要對牛馬客氣嗎?
魏明正要走進行政樓,听見有人叫他,轉過身來。
他立刻認出了這個嬌縱跋扈的千金大小姐,眉頭輕蹙了一下,隨後恢復平靜,微微頷首道︰
“喬小姐。”
黑雲喬不拿正眼看他︰“你來學校干什麼?”
魏明鏡片後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來處理捐款的相關手續。”
“是那個‘撐傘人獎學金’嗎?”
“是。”魏明點點頭。
黑雲喬平時只顧著吃喝玩樂,壓根不關心公司事務,加之家族子公司有一百多家,很多時候她也搞不清。
只是校內傳遍了她家公司捐獎學金的消息,而魏明出現在這里,也正好印證了這些傳言。
黑雲喬得意地看了一眼沈依雯,倨傲的命令魏明道︰“好,記得把得獎學金的名單報給我,我要先審核一遍,才能上交給學校,記住了嗎?”
魏明開口說道︰“喬小姐,這不是……”